第二十九章

  剛剛跑到門口，趙清棠腦袋一陣眩暈，她扶住門框。

  「小姐，您怎麼了？」雲華扔掉油紙傘，扶住趙清棠。

  「我沒事，坐久了，跑得急，這才頭暈。」趙清棠手指按住頭，想問什麼，一下子又給頓住了，想不起她跑到門口，是為了什麼事情。

  雲華看趙清棠一臉空白的模樣，暗自擔心，這兩天趙清棠經常打個岔，便忘了事兒。

  甚至以前的事情，都變得模糊。

  趙清棠自小聰明非常，十分招謝太師喜歡，熟讀百家書，基過目不忘。不論過去多久，開個頭，她便能倒背如流。

  起初沒有發現異常，是昨日趙清棠從書架拿一本書看，看見上面的熟悉筆跡，她疑惑的「咦」一聲，忘了自己曾經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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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意識到問題大發了。

  偷偷去找劉院使，沒有發現問題，猜測是她憂思過重，睡眠不好才導致。

  「小姐，您是想問選秀的事情吧？」雲華試探的問。

  趙清棠恍然，「對，怎麼樣了？」

  一顆心卻往下沉，她還記得三歲時的事情，可七歲後在宮裡的記憶，卻漸漸變得模糊起來。要努力想很久，才能想到一個大概。

  「皇上挑選幾個賜給大臣，其他的全都原籍遣回。」雲華眼睛亮晶晶的，太過興奮了，為自家主子終於守得雲開而高興：「奴婢打聽到，皇上擇選一個好日子，再下旨娶您為皇后呢。」

  趙清棠嘴角彎起來，心想她期待已久，應該會很開心才對。然而事實上，這種情緒並不強烈，仿佛那一種濃烈的情感，因這潮濕的天氣，而讓彩墨退了色。

  這一種認知，讓她沒由來的恐慌。手指驀地抓緊雲華的袖子：「你帶我去見爹娘！」話一出口，潛意識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不能讓爹娘知道。「等一等，我要進宮！」

  趙清棠要將這件事告訴朱子胤，害怕明天一醒來，那本就不清晰的畫面，更為模糊。

  雲華立即準備馬車，主僕二人匆匆準備進宮。

  林笑笑突然過來，攔住趙清棠：「棠棠，你急急慌慌的要哪兒？出什麼事情了嗎？」

  趙清棠搖頭：「沒事，我肚子疼得厲害，去看太醫。」

  林笑笑眸光一閃，猜到了什麼，她憂心忡忡道：「外面下雨，你身體不舒服，先回屋躺下。我去幫你請太醫！」

  「不，不用！」趙清棠心中焦灼，臉色變白了，似乎真的很痛，「你一來一回得耽誤不少時間。」

  林笑笑被說服了：「我陪你一塊去。」

  「你留在府里吧。」趙清棠態度難得強硬，腳步匆匆的離開。

  順利進宮，趙清棠去承明殿等朱子胤。

  天色暗下來，朱子胤才回來。

  他大步走到趙清棠身邊，看她抱著雙膝，歪靠在窗邊的牆上，目光空空的望向灰色的天空，心臟驀地發緊，「糖糖。」目光下移，落在小几上的宣紙上，一行娟秀的小楷，寫下一句話：「記得告訴小叔叔，我快忘了我們之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