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劍驚妖庭，人族當自立

  沈太虛的劍，樸實無華。

  並沒有顏色絢麗的仙光迸濺，也沒有劍勢引動的自然瑰景。

  他只是將黑色寶劍衝著混鐵棍刺了出去。

  劍身的飛行速度，可以用緩慢來形容。

  落入英招的眼中，慢的，仿佛時間靜止。

  但他不敢大意，沈太虛涌盪出來的氣息，比之剛才強大了太多太多。

  隱隱有追平他的趨勢。

  不過身為妖庭十大妖神之一，他的尊嚴，豈容人族螻蟻、口糧挑釁。

  「砰！」

  金鐵交鳴，黑色寶劍與混鐵棍撞擊在一起。

  

  只見黑色寶劍應聲斷裂。

  而英招的靈寶混鐵棍，符咒之力洶湧，絲毫無傷。

  英招精神振奮，大吼道：「就憑這？也敢放狂言，去死！」

  混鐵棍余勢不減，反而凶威滔天，更強數籌。

  反觀沈太虛，面色忽現蒼白，嘴角有血跡流出。

  只是他的雙眼，被漠視和悲哀填滿。

  就那麼盯著殺上來的英招。

  「錚！」

  突兀的，九天之上，洪荒億萬里，聲勢浩大的劍鳴，宛如天劫驟起。

  英招的妖魂劇烈顫動，心頭被危機籠罩。

  霎那間，他的眼前失去了沈太虛的影子。

  入目的，則是一片劍氣汪洋，浩浩蕩蕩，連綿不絕。

  「這……這是……入道級的法則之力！」

  斷為兩截的黑色寶劍，不知何時重新拼接在一起。

  一道細長的劍芒自劍尖吞吐，抵住英招的胸腹，直上霄漢。

  此時，洪荒眾生靈，皆抬頭仰望。

  璀璨的細長劍芒，割裂空間，直衝雲霄。

  這一劍，擊穿層層屏障，直達三十三重天。

  後，沒入混沌，石沉大海。

  「啪！」

  不久，混沌天外，灑下輕飄飄的劍氣稻穗。

  緊接著，一副副人族從遊蕩飄零、萬族欺殺，在先天人祖的帶領下，與天斗、與地斗、與萬族斗，終於有了屬於人族的家園。

  燧人氏發現了火，有巢氏建造了房屋，緇衣氏發明了衣服……

  人族從茹毛飲血的野獸，走向了更高層次的文明。

  一點一滴，一絲一毫，都是用數之不盡的性命趟出來的。

  斬天而起的劍意，與畫面相輔相成。

  「拔劍，斬天！」

  沈太虛的嘴中，喃喃念道。

  這一劍，融人族之志，別說妖庭，就連天，都無法阻擋人族崛起。

  更像是下了一張戰書，向洪荒萬族闡述一個道理。

  我人族無懼！

  有什麼花樣，我們都接了！

  宛丘族眾，目瞪口呆。

  他們仰望著空中那個鋒銳如劍、英姿勃發的人祖，眼中淚水奪眶而出。

  人族，終於等來了真正的庇佑。

  ……

  妖庭，帝俊端坐皇座，目睹天外那道劍芒，久久不語。

  鯤鵬眸中閃過異樣，道：「妖皇，這一劍上的法則，完全可以與你我一較上下。英招恐怕……此人，竟有如此實力。」

  白澤複議：「此子若不是女媧聖人背後扶持，豈有如此之能。」

  與英招交好的鬼車怒極，「人族辱我妖庭，殺我妖聖，此仇不共戴天。我管他是不是聖人後手，沈太虛必須死！」

  「閉嘴！」白澤一個眼神瞪了過去，他雖然以軍師身份立於殿上，可他的實力卻是十大妖聖中僅次於鯤鵬的存在。

  鬼車心裡一慌，只能恨恨的咬牙。

  帝俊靜靜聽著，點了點頭，「沈太虛的確是一個麻煩，不過於妖庭而言，翻不起什麼風浪。」

  他望向白澤，道：「煉製屠巫劍勢在必行，絕不能中斷。女媧聖人那邊，已有交代，只要不將人族滅族即可。你們可明白本皇的意思？」

  妖庭眾大能齊齊俯首，道：「明白。」

  媧皇宮，女媧靜臥雲錦軟塌上，忽覺天外有意，遂凝眸望去。

  當她看到英招天外被一束劍芒割裂，妖聖英招竟無半分反抗之力，登時起身，推演一番。

  待得知首陽山發生的一切，女媧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對人族，她是有愧的。

  捏土造人成聖后，她就沒再管過人族的死活。生而不養，被她演繹的淋漓盡致。

  她有苦衷，卻不能對外人道哉。

  眼見人族出了一尊大羅金仙，還逆潰妖聖英招，女媧心中雖有萬分好奇，卻也是如釋重負。

  人族再不濟，也是她創造的種族。

  只是身為聖人，有太多的無可奈何。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與通天教主，一起注視那道慢慢消散的劍光，神情各異。

  通天教主不掩飾讚美之色，「人族竟有此等劍道天才，讓我心癢難耐。可惜，他身上有女媧師妹的影子。哎呀，真的很可惜啊。」

  元始天尊見師弟起了愛才之心，哼聲道：「聖人之下皆螻蟻，大羅金仙也只不過是大一些的螻蟻罷了。」

  通天教主抓起酒葫蘆灌了一口瓊漿玉液，聞言道：「雖是螻蟻，但這一劍的劍意著實耀眼，真是精彩！」

  「哼！」元始天尊瞪了通天教主一眼，遂閉目清修。

  西方聖地，須彌山

  西方二聖准提和接引聖人亦是被劍光所吸引。

  紛紛感嘆，若此子生在西方，那該多好。

  准提撫掌，道：「此子，應與西方有緣。」

  接引寶相莊嚴，只是點頭。

  ……

  與英招一戰後，妖族大軍盡隕，妖聖生死未知。

  最後一劍，沈太虛動用了所有的力量。

  在族地休養了數天，才緩過勁來。

  妖庭無妖再出現，就連族地周圍的野獸猛獸，也都散的乾乾淨淨。

  最後一劍的威懾，恐怖如斯。

  此戰，人族悍不畏死的凶威，算是徹底打出去了。

  房間裡，沈太虛看著屬性面板，舔了舔嘴唇。

  宿主：沈太虛

  修為境界：大羅金仙圓滿

  法則：劍道法則--入道級（初窺、悟道、入道、掌道、成道）

  功法：虛空劍經

  神通：禁空劍域、萬劍歸流、拔劍斬天術

  靈寶：下品先天靈寶--斬道劍

  簡單的屬性，真實的戰力卻是更加強橫。

  沈太虛知道，最後那一劍，若不是有著系統加持。

  萬不會有那般無雙威力。

  沒辦法，有系統就是這麼任性。

  妖庭接下來會如何，是秉持滅人族還是其他策略，尚不可知。

  沈太虛亦無懼。

  人族生來就在萬族的縫隙中求生存，怕過，卻未屈服過。

  起身伸了一個懶腰，他走出屋子，更好撞到進來的緇衣氏。

  「太虛人祖，你醒了。」緇衣氏面色不由羞紅。

  「叫什麼人祖，咱們都是一同闖過來的，以兄妹相稱即可。」

  「不可，禮數不可廢！」

  見緇衣氏堅持，沈太虛也就不再說什麼。

  「妖庭那邊沒有動靜嗎？」

  兩人在族地遊走，沈太虛詢問。

  緇衣氏搖搖頭，「不曾見，始祖，他們會不會瘋狂報復我們？」

  沈太虛冷哼，「我等著！」

  人族要想徹底立威站起來，沈太虛巴不得妖族再派大軍來伐。

  雖然會有更多的人族死於戰爭。

  可人族要想真正的立足，這一戰必不可少。

  宛丘經歷了血火洗禮，人族族眾正收拾家園，把妖族屍體搬運分解，當儲備糧食。

  兩人走到祭壇時，看到一位年僅十幾歲的少年手持鐵製農具，瘋狂的砸向老子的神像。

  聖人神像，裹挾天道之意，豈是凡人能隨意破壞。

  蠻橫的反彈力量，將他無情的推了出去。

  可那人倒地後起身，再次衝上去。

  連續十幾次，他筋疲力盡，坐在祭壇上惡狠狠的望著神像，目中含淚。

  「愧為聖師，人族危難而不顧，當起了縮頭烏龜，又有何資格再當人族聖師！」

  他的嘶吼聲，引來了大批的族眾。

  人們沒有上前阻止，反而眼含憤怒。

  緇衣氏嘆了口氣，對沈太虛道：「他叫葉英，所有的親人，都死在了妖族的手裡。曾幾何時，他是多麼的崇拜仰慕聖人。每日擦拭神像，不想一絲灰塵沾染。到頭來，他所有的信仰，會以這樣的方式崩塌。」

  葉英倔強的拭去眼淚，從地上站起來。

  他轉頭望向沈太虛，雙膝跪下，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請人祖借劍，毀去神像。人族日日敬仰參拜，種族大難前，聖人卻不聞不問。留此，又有何用！」

  而沈太虛身體中，斬道劍未經召喚自行飛出，緩緩落入葉英之手。

  葉英提劍，目露堅毅和悲憤，舉劍便砍。

  雄渾的劍氣瀰漫，老子神像應聲而斷。

  神像摧毀的同時，太清宮中的老子，心生感應。

  他略一掐指，臉上無悲無喜，淡淡道：「卑微螻蟻，哼！」

  一具神像罷了，老子並未放在心上。

  ……

  老子神像倒塌，人族族眾登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沈太虛目光掃及每一個人，此時，不另立成道，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