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對峙

  與其說我現在在教育小九，更不如說我現在在罵我自己。

  

  罵我自己為什麼當初不再多幫他一把，那他可能就會走上一條正確的道路了。

  「那個熱心腸的人去哪了！你這個人渾身都是正義感！能讓你找到好的退路的方法多了去了！你為什麼要這樣？你說話啊！」

  我的情緒有點兒激動，身邊的人，那些亞特蘭蒂斯的人都不知道應該不應該上來。

  畢竟，現在抓著小九領口的，是我。

  我並沒有處於一個劣勢。

  我大聲的吼著，仿佛此刻我在說話的，不是小九，而是我的一個朋友，一個兄弟，一個認識多年了的老友一樣。

  話裡面，帶著悲傷，帶著氣憤。

  小九突然又是微微一笑笑出來了聲音。

  「你笑什麼！」

  我看著這個人，很是生氣，尤其是他都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我的腦海之中出現了一個比較危險的想法。

  我想要將這個人狠狠撕碎，將他的胸膛破開，看看這個人的心，到底是不是一個石頭做的，是不是心肝脾肺腎全都發爛發臭，變成了爬滿了蛆蟲的爛肉！

  我手上的血已經將小九的衣服給浸染濕了，小九抬頭看著我：「真是難為情啊，你，原來是在演戲。」

  我沒說話，小九繼續道：「原來你在演戲，我還……算了，看到你這樣，背後有一個亞特蘭蒂斯幫忙，那我也就安心了。」

  我竟然覺得小九有一絲絲的解脫？這個口吻，似乎是帶著必死的決心一樣。

  「我就說嘛，你這個人，不可能會做出脫離我控制的。」

  「你究竟在說什麼！」

  我不承認，這個小九朝著我的腦門就沖了過去，兩個人的腦門碰撞到了一起，小九的眼睛和我的眼睛緊緊實實的貼到了一起。

  「我說什麼，你能聽得懂的。別裝傻，魏鑫，你我都是聰明人，我今天中了你的計，上了你的套，確實是我心急了，因為我想要讓你能跟我遠走高飛，不過現在看來，可能做不到了。」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還要我說的更明白一點兒嗎？」

  小九朝著我露出來了一個恐怖至極的，想要將我吞吃入腹的笑容。

  這樣的小九，我竟然有些熟悉。

  那是我和他第一次相見的時候，感受到的情緒，害怕，他害怕我，也希望我害怕他。

  就像是一隻受傷了的野獸。

  渾身濕漉漉的。

  「我沒有選擇，魏鑫。」

  小九是認識我的，當然，在當年，魏鑫這個名字，誰不認識呢？大名鼎鼎的狂盜魏鑫，就似乎是懸立在小九頭上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對不起，我，真的沒有選擇，我別無選擇。」

  小九碎碎念著，頭就在我的額頭，兩個人對視著，我的身體，他的腦海之中，瞬間就湧現出來無數的消息，無數的感受，無數的想法。

  「是不是有人在脅迫你，你所做的一切都跟你沒有關係，對吧？」

  我希望聽到一個確認的答案，結果。

  「沒有。沒有人這樣做，魏鑫，你別妄想症。」

  小九否認的很快，但是越是這種快速的否認，越是能代表他，代表他的不堅定，代表，他方才說謊了。

  小九的慌張還有焦慮，甚至是不安，全都滿滿當當的暴露在了我的臉上，暴露在了我的眼睛裡面，他那在眼眶之中不斷地震著的瞳孔。

  「我……既然你這樣，我相信我們之間沒有什麼隔閡對吧？你相信我是吧，你願意為了我，付出你自己，對吧？」

  我的手還在不斷的流血，但是，我知道小九的這句話代表什麼意思。

  他在為自己下最後通牒。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呢，小九抽出自己手裡面的匕首就朝著我所在的方向沖了過去，兩個人的距離比較近，這刀一下子就沒入了我的衣服，幸好這衣服穿得比較厚實，匕首戳進了衣服之中，倒是並沒有進一步的傷害我的身體。

  我愣了，我沒想到這個人還竟然真的對我動手了！

  「小九，你在撒謊，對不對？我知道，你這肯定是被逼的！說出你的幕後黑手！他們是不是在威脅你？或者說……他們抓住了你的什麼把柄？」

  「你要是想為了我好，那你就死在我手裡，死在我手裡就好了！」

  小九的精神狀態不怎麼好。

  他笑著，哈喇子都要流出嘴巴了，眼睛裡充滿著對鮮血的渴望，現在他的腦海之中只剩下了一件事情，殺了我。

  亦或是假裝殺了我。

  誰都不知道，這小九心裏面想的到底是什麼。

  「你在撒謊。」

  我依依不饒。

  「你覺得有人能威脅我嗎？」

  小九覺得我這個人實在是可笑，甚至可笑之極。

  「你知道什麼？你就說我撒謊，呵呵，你知道什麼？若是說有誰在威脅我？那可能是拿著我的人命在威脅我吧？拿著我的人生，拿著我的一切在威脅我。」

  我想起來了那句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的血液流到了小九的手上，小九能感受到自己手上的那我留下來的鮮血，熾熱的溫度，讓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臟開始重新跳動了。

  我這樣的人，讓他覺得這個社會還是有用的。

  在外面工作了這麼多年，勾心鬥角，逢場作戲之中，他從未知道如今的這種模樣，這種快樂之中的快樂，悲傷之中的悲傷有朝一日竟然能重新出現在他的身體之上。

  與人交往，還有在人士之間的博弈，這是他在當今社會唯一學到的東西，唯一學會的東西。

  冷漠。

  對身邊的一切全都冷漠，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但是我，我就仿佛是一個太陽一樣，關心他，讓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孤單的人，不是一個沒有人幫助的人，不管人的心有多狠，都不能面對我這樣的一個充滿熱血的人無動於衷。

  帶著真摯的模樣，熱情，還有那義氣的容顏——我。

  「你確實是一個好人。」

  莫名其妙的，他發給我了一張好人卡。

  然後小九微微一笑，然後在這瞬間就爆發了出來；「所以我們之間，一定要有一個你死我活！」

  因為手上的那個傷口的原因，我現在的反應能力大大的下降，我很亢奮，但是亢奮不代表我很健康，不代表我的身體還是處於正常狀態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