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激動

  小九似乎早就已經想到我會問道他這個問題了，他緩緩開口道：「做什麼的？曾經是一個酒廠裡面的研究員，心裏面全都是為酒廠而工作做實事的想法，後來……」

  但是這個人的真實身份，我們誰都清楚明白。

  因為我心裏面有數，自己已經被他放過好多次了，不止兩次。

  誰知道在背地裡他默默地做過什麼呢？但是……

  「你後悔嗎？」

  我莫名其妙的問了這樣的一句話。

  小九看著我：「不後悔。」

  不管我問什麼，他都不後悔。

  不管我問的是他為什麼進入這個研究酒廠的場子，還是問他現在所做之事，得到的答案都只有一個，不後悔。

  聽見了這個答案以後，我猛地抓住他的手，小九抬頭看過去，我那眼睛裡面因為喝了酒產生的迷離之情瞬間就消失了。

  

  就仿佛方才的酒根本不是我喝下去的一樣。

  「現在你後悔了嗎？」

  若是旁人聽見，一定以為這我們兩個人是話里話外彎彎繞繞在這說繞口令呢，但是小九知道，我問的是什麼。

  也正是因為我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子，打亂了他的計劃，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我的酒杯，然後又看著我的眼睛。

  「你在說什麼？」

  他犯了一個所有罪犯都會犯的一個錯誤，那就是多說話。

  多說多錯。

  我死死地抓著這個人的手，既然亞特蘭蒂斯讓我出手讓這個人來到亞特蘭蒂斯的地界，那麼當然也給我了不少關於他的消息，既然是關於他的消息，那麼我肯定是在和他見面之前，看了不少遍。

  亞特蘭蒂斯的情報網絡不比劉大少爺的垃圾到哪裡去，大家全都是厲害的人物，對這種東西自然也是全都貫徹於心，誰，做了什麼，一眼就能看出來蹊蹺。

  當然我也看見過他出手的時候，慣用的手是哪一隻。

  是左手。

  也就意味著，他的右手要麼有傷，要麼就是因為一些旁的原因用不上力氣，不過不管是那一種，都對於我來說有很大的幫助。

  再加上這個人方才受傷了，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

  我抓著小九的手，果然，小九隻有左手一隻手能用上力氣。

  他平日裡總是攻人下三路不是鬧著玩隨便攻的，他那是知道自己只有下三路有力氣，下三路占上風而已。

  在小九不打算用下三路的招數對付我的時候，我一隻手對抗他的一隻手綽綽有餘，然後我從這個人的口袋裡面翻出來了一個下藥用的滴管，一塊兒還沾著乙醚的無紡布。

  這並不是小九的慣用伎倆。

  但是，現在他從力量上不是別人的對手，更不是劉大少爺的對手，那麼只能用這種方法了。

  這種有些陰暗的方法。

  「你就是這麼給劉大少爺的手下下藥動手的嗎？」

  我說話的時候，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嘴巴裡面的聲音緩緩地就仿佛是一個惡魔的低語一般。

  小九沒有說話。

  我抓著他的手，小九連掙扎都沒有掙扎，看著我在自己手上，在自己的虎口位置來回摩擦。

  「你把這藥抹到了你的手上，若是乙醚無紡布不管用，就用這個滴管讓人昏迷過去，若是全都沒有用，你就直接用自己的手下藥，我說的對吧？」

  「我不知道。」

  小九反駁道。

  「不知道？那你手裡面的這個東西是什麼？」

  「汗水罷了。天熱，流汗了。」

  「確實。」

  我被這句話給說笑了：「人在緊張還有天熱的時候，確實會流汗，但是這手指的縫隙當中會出汗，虎口可不會出汗啊。」

  他沒有說話，我繼續皺著眉頭：「殺了這麼多人，還在我的面前裝無辜，是吧？下一個目標是誰？是我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小九還是一個態度，同樣的一個態度，不承認，也不接受。

  甚至，他的眼睛裡面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後悔的含義，他無所謂，他對一切都無所謂。

  「說出來，說出來你為什麼這樣做，我想幫你，我想幫你你知道嗎？」

  我的這句話，有半分是為了談話的時候，所使用的技巧，有半分，是說的是真的。

  小九直接就笑了，笑出了聲音。

  「呵呵。」

  笑的非常輕蔑，同時帶著鄙視的意味。

  我本來以為這個人是在笑自己，但是很快我就看出來了，這人笑的不是自己，是在笑他，在笑自己。

  在笑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竟然變成了一隻怪物，一個披著人皮的殺人機器。

  他直接就坦白了。

  「全都是我殺的，可以了嗎？全都是我殺的，這個答案你喜歡嗎？」

  我控制不住自己，直接一拳就揮到了他的臉上：「你做什麼！」

  這人為什麼，自己進入了這樣的一個殺人組織，然後又自己親手給道路摧毀？

  雖然我的這個想法若是讓亞特蘭蒂斯知道了，肯定會覺得我心是向著劉大少爺那邊的，興許要給我爆頭。

  但是……我在方才已經想起來小九這個人了。

  當年確實是在酒廠，一個酒廠我認識的他。

  不過時間太過久遠，當時正是我風華正茂的日子，第一回知道了從墓裡面偷東西的快樂，天不怕地不怕，偷到了不該偷的東西，讓人給綁到了那個酒廠之中。

  後來我當時的那些隊友來到我的旁邊解救我的同時，也將他救了出來。

  那個酒廠後來被爆出來是一個顧童工的地方，光童工不說，其中還有一切非常陰暗噁心的金錢勾當。

  小九就是從這樣的一個地方逃出來的。

  從刀山前往火海。

  再回到這邊，我這力道實在是太大了，讓小九直接就跌到到了一旁，整個人全都跪倒了地上，他覺得自己的嘴角有點兒疼，伸手去摸了摸，流血了，但……不是自己的血。

  他的嘴角並沒有破。

  他抬頭看向我，原來我方才太激動了，碰碎了這個酒杯，就被碎到了桌子上，也給我的手畫出來了一個口子。

  「你的手流血了。」

  小九說道。

  「你難道不知道殺人償命這個道理嗎！」我一把就給這個小九的領子抓住了，然後自己的鮮血從小九的脖子上面緩緩直接就落到了地上。

  「我問你呢！不知道殺人償命的這個道理嗎？」

  一個見到巷子裡面的不正義之事會直接挺身而出的人，怎麼會這麼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