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命中宿敵

  「即使中原有應對之策，并州袁紹，四世三公，四海之內威望極高，如今袁紹一死，袁家的門生故吏們，便皆轉投了袁紹，況且袁紹可不是袁術那等狂妄昏庸之輩，其人寬懷大度，仁厚有德，如今又占據并州此等強兵之所，如此四海加威的人物，總不能小視吧。」

  

  鍾繇想了想，又提出了袁紹來。

  「袁紹之前被我主敗於冀州，慌忙逃竄才跑到并州去，如今居然還要妄圖與我主爭雄？哈哈，元常，袁紹為人固然是一方諸侯，但是要與我主爭雄，只怕這袁家，要喪於此人之手。」

  「那荊州劉表，劉景升，名稱八俊之首，提領荊襄九郡，曾經更是單騎入荊州，一使得荊州文武無不對他佩服之至，更是使用蒯越之計策，一舉震殺百名荊州豪強，使得荊州世家對其俯首帖耳，如此之人，如此之威，如此雷霆手段，焉能小視？」

  「哈哈哈，那劉景升雖然名氣很大，但是其能提領荊襄者，不過是其圓滑勝過其膽謀。況且，震殺的那百名地主，也可稱為豪強？」

  陳群說著，站起了身來，神采飛揚道：「看那荊州蔡氏，蒯氏，龐氏，黃氏，那劉表可有一家動得？所謂斬殺百名豪強，不過是殺雞儆猴以示眾耳，怎可與戰略相比？再看如今天下大亂，那劉表身為漢室宗親，又有何做為？不過是潛衣縮食在荊州，袁紹一封書信，便可讓他擔心不已，又有何大智大勇可言？」

  「此等人物，守門之犬而，不可與我家君侯相提並論。」

  陳群一邊飲茶，一邊言道。

  鍾繇繼續問道：「那川蜀之劉璋、漢中之張魯，又該如何？」

  陳群淡淡道：「此二人守門之卒，何足為道？」

  「劉璋子承父業，繼領川蜀，其人雖然平庸，但川蜀之地，山勢嚴峻，雖沃野千里，但是地勢險要，極為易守難攻，高祖更是因此地而開創我大漢四百年之江山，如此天府之國，戰略險要之地，將軍如何取之？」

  陳群不屑道：「我家君侯，以仁義著稱，四海之民，無不知我家君侯仁義之美名，如今初入豫州，便大舉賑濟災民，甚至不顧自身安危，此等聖主明君，若是進攻川蜀，川蜀之人觀劉璋之昏庸，看我主之聖明，豈會不知如何選擇？到時候，只怕川蜀之地，卻不用動刀槍，其自破也。」

  鍾繇微微一笑，知道陳群這是也沒有什麼底氣，所以只能那仁義來當萬能的擋箭牌，於是繼續問道：「那漢中張魯，施五斗米教，其教眾甚廣，亦深得民心，此等奇異之人，仁德之名總不必君侯差了吧？」

  陳群語氣提高了一個調：「我家主公撥於百姓糧米，他張魯向百姓徵收糧米，就算都得民心，此民心豈可同日而語？我家主公，處處照顧百姓，如今更是為了百姓，不惜開罪我等世家，也要推行那利國利民的屯田之策，而那張魯又在作甚？登壇作法？妖言惑眾？哼，其民眾遵奉其五斗米教，乃是不知我家主公，若知我家主公，又豈會聽信他的妖言？」

  然而，陳群話音剛落，鍾繇還沒來的急說話，一直在鍾繇旁邊侍立的鐘會卻突然忍不住開口了。

  「陳叔，如今天下諸侯在陳叔的眼中，皆不是鎮北將軍的敵手，可是我看鎮北將軍，未必就敢如此小覷天下諸侯吧。」

  「住口！這裡哪有你說話的地？」

  鍾繇一皺眉頭，便對一旁的鐘會呵斥道。

  然而，雖然話語上苛責，實際上鍾繇卻在緊緊看著陳群，觀察著陳群的反應。

  鍾會自然不敢對抗自己的父親，只是委屈地說道：「兒雖然不才，但是也知道兵法，如今鎮北將軍局勢雖然一片大好，但是地處中原，外不能接異域，內部州郡也是初降，未必歸心。如此局勢之下，鎮背將軍雖然占據五州，但倘若其他諸侯連成一氣，以連橫之法共同抗拒，鎮北將軍又如何能夠抵擋天下諸侯之力？」

  雖然被鍾會一個小輩給反駁，但是陳群也不生氣，只是笑著看向鍾會，點頭道：「不愧是鍾家嫡子，見識非凡，如此，請此子細言之。看那諸侯，如何連橫？」

  鍾會見陳群應允了，也不再藏著掖著，而是往前一步，朗聲道：

  「哪長安李傕和郭汜，互為同僚已經數十年，傳言其二人食同桌，寢同床，二人之間的信任非同一般，如今更是挾天子而立於關中，如今鎮北將軍雖然坐擁五州，卻仍為叢二品將軍，難道還看不出是李傕、郭汜二人的意思嗎？」

  「再者，那兗州曹操與呂布雖然互爭徐州，但是他們也不傻，必然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倘若他們聯合劉表、孫策一起攻冀州，李傕、郭汜必然兵出長安，再加上并州之袁紹，上黨之張燕，若是共同發難，鎮北將軍又將以何御之？如何防之？」

  鍾會的這一席話，說的是振振有詞，直讓陳群都拍案叫絕。

  「元常兄啊，你這個幼子不愧是名動潁川的神童，我看其才華，成就，皆不可限量啊。」

  陳群言語之間頗為感慨地對鍾繇說道。

  鍾繇不愧是老成無比，聽到陳群的讚揚，卻沒有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而是極為痛恨一般道：「可是此子無禮，自傲自驕，我智力愚鈍，還請長文為我斧正之。」

  陳群淡淡一笑，沒有說話，而是看向旁邊鄧艾，問道：「士載，對於鍾士季之言，你可有論？」

  鄧艾一直恭恭敬敬地侍奉左右，聽到鍾會對李雲義提出異議的時候，就已經是臉露慍色，如今聽到陳群向他詢問，更是再也忍不住了。

  只見鄧艾先是恭恭敬敬地給陳群行了一個禮，隨後毫不客氣地質問鍾會道：「鄧艾雖然起步晚，沒讀過幾本書，卻也讀了春秋三傳和太史公的史記，頗知人立於世，當以忠孝仁義為立身之本，李君侯待我恩同再造，賢弟所言，在下實不能苟同。」

  李雲義對於鄧艾恩重如山，如今鍾會言語之間，頗有對李雲義不敬之意，所以鄧艾自然不會對鍾會有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