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坐論諸侯
2024-05-12 06:22:05
作者: 有妖入夢來
「我既對長文坦誠相見,長文又何必反來詐我?」
鍾繇眉頭一皺,起身就要離開,卻被陳群立馬叫住。
只見陳群拉住鍾繇的手,隨後叫侍衛管好屋門,拉著鍾繇回到座上,恭恭敬敬地給他倒了一杯茶水,道:「畢竟此話非同小可,容不得半點馬虎,其中得罪之處,還請元常兄見諒。」
「此事無妨,但某想要聽長文一言。」鍾繇眼神緊緊看著長文,在等待他回答。
陳群沉靜片刻,答道:「鎮北將軍乃是當今罕見的明主,我等輔助其左右,未嘗不能成張良、蕭何之功也。」
陳群話音剛落,一直老成的鐘繇竟也仰天大笑起來。
陳群話里的意思雖然隱晦,但是聽在鍾繇這等聰明人的耳中,卻是仿佛如白話一般。
張良、蕭何,這可都是輔佐劉邦,推翻秦朝,戰勝項羽,最後改朝換代的開國功臣!
而陳群話中的意思,就是以李雲義的才能,也許真的能改朝換代。
「不知...李將軍,有此意否?」鍾繇試探著問道。
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他想要知道,李雲義到底有沒有稱帝的野心。
鍾繇的這個問題,就像是一把利劍,讓陳群陷入了沉默。
這個問題,實在是太敏感了,即使是他,也說不好。
於是,陳群,也只能打了個馬虎眼,道:「君上之意,非臣子所能揣度也。」
聽到陳群拒絕,鍾繇的眼神中浮現了一絲失望,卻只是一閃而過,盡皆著,鍾繇便問道:「那依陳群之見,鎮北將軍若要席捲天下,誰可為將軍之勁敵?」
陳群笑道:「只恐天下無人可敵也。」
鍾繇見到陳群如此自信,不禁來了興趣,也微微笑道:「長文此言,未免過於自信了吧?」
「哦?」陳群略一挑眉,「元常兄認為誰可堪君侯敵手,儘管言之。」
「君侯如今雖然虎踞五州之地,然而四方諸侯,亦非易於之輩。江東的孫策,勢如奔狼,號江東小霸王,一入吳地,便逼得揚州太守自刎曲阿城,其威風、手段,武藝,皆不亞於其父孫堅,如此之敵,可堪勝否?」
陳群聽聞,朗聲笑道:「孫策固然英雄,是否籍父之名且不論,但觀其對手劉繇等人,不過潛衣縮食,偏安一隅的碌碌之輩而已,打敗這等人物,難道就能與我家君侯抗衡了嗎?」
陳群說著,淡淡抿了一口茶,隨後爆料道:「況且我家主公與其父孫文台有舊,亦曾有言說過孫策。」
「哦?鎮北將軍也曾評價過孫伯符,但不知其看法如何,可否告知?」
鍾繇聽到李雲義居然對孫策有過評價,不禁好奇心大起。
看著鍾繇好奇的表情,陳群緩緩說道:「君侯曾言,孫策為人剛烈,好孤勇而自傲,遲早必死於小人之手。」
「噝......」聽到陳群的話,鍾繇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雲義的這句話,確實是將孫策的性格給琢磨透了。
尤其是那句,為人剛烈,好孤勇而自傲,更是貼切無比。
說到這裡,鍾繇的語氣也不敢太過自信了,於是繼續說道:「那江東除了孫策,還有嚴白虎這等武略高深的本地豪強,王朗這等文武雙全的天下名士,君侯難道就不擔心嗎?」
陳群臉上露出一絲不屑之意:「嚴白虎何許人也?說得好聽是本地豪強,說的不好聽,不過是一些劃地占山的草寇流黨而已,何足為慮?至於王朗,此人雖有名氣,但實無大才,用之治理州郡尚可,一但刀兵相見,不過代取之人頭耳,又如何能與君侯相提並論?」
「此二人,就連孫策都能輕易拿下,又怎麼比得上我家君侯?」
陳群這一番話,說得自信非凡,讓鍾繇找不到反駁的地方,只得繼續說道:
「那兗州的曹操與呂布,君侯豈能不慮?那曹操,乃是世間罕見的奇才,有勇武,懂軍略,南陽許劭更曾評價其為『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此等人才,又是一方諸侯,如今虎踞徐州,如猛龍在側,君侯作何打算?」
「還有那呂布,號稱天下第一的武將。『人中呂布,馬中赤兔』的名頭,更是天下聞名,廣為流傳,傳言其可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勇武更堪比飛將李廣,可敵千軍萬馬。非但如此,其麾下的并州狼騎,更是勇猛無比,導致那曹操即使占據了徐州,也不敢對在下邳的呂布輕易進攻,這等人物,君侯難道不懼嗎?」
「懼?有何可懼?」陳群嗤之以鼻道:「此二人固然是勁敵,甚至於就長文縱觀天下,最為棘手者,也非此二人莫屬。」
「然而,如此二人,卻都落得一個龜縮在徐州,相爭一州的處境,這難道不是我家主公的作為嗎?」
陳群話中所指,正是當初李雲義進攻兗州,將曹操趕到了徐州去的事情。
既然李雲義能夠打敗曹操一次,讓他在徐州這幾年都不敢出來,其高下已經立叛了。
「況且,此二虎相鬥,必有一傷,我家君侯曾言,大可坐觀成敗,看二虎相爭,隔岸觀火便可,如此,豈有慮哉?」
言至如此,鍾繇的言語已經沒有絲毫的逾矩,繼續問道:、
「既然如此,那不知長安挾天子以令諸侯,自稱正統的李傕、郭汜,君侯又作何打算?」
「李傕、郭汜雖然勇武,但是不過兩個莽夫而已,彈指之間便可拿下,有何顧慮可言?再者,其雖然挾持天子,然而天下誰不知道,二人皆董卓餘孽也,是真正的反賊?誅殺此二人,又何須大軍?只需一人便可。」
「嗯?難道鎮北將軍他....」鍾繇卻是從陳群的話語中,聽出了一些別樣的味道。
陳群突然反應過來,自知失言,急忙改口道:「元常不必多想,長文什麼也沒說。」
鍾繇露出瞭然的神情,點頭道:「對的,我也什麼都沒聽到。」
只是鍾繇雖然表面上裝作穩定地這麼說,心中卻已經翻江倒海一般,不斷地在思考著,李雲義怎麼能靠一個人來解決掉李傕和郭汜。
然而即使鍾繇全力思考,卻也沒有想出來半點兒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