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血戰到底
2024-05-12 05:22:09
作者: 粉紅法拉利
「你放了他們吧,再多殺無辜也是無益。」郭奕對阿薩辛說,手上仍在給子楊輸氣。
「你倒是好心,可是這三個人跑出去後,一定會再與你為難的。」阿薩辛道。
「不會!不會!我發誓!」徐東聽到阿薩辛這麼說,趕緊伸手指天,「我徐東發誓,今後絕對不會再做任何對不起…這位用棒子的大俠的事情!若是違背誓言,甘願千刀萬剮!」
徐東說完看看王江和馮偉,跺了跺腳,意思到了這個關頭,就別再端著了,趕緊認栽逃命。
馮偉冷冷地道:「闖蕩江湖,說一不二,今後絕不再做任何為難閣下的事。」
王江則只是伸手指天,並未說話。
「走吧!」郭奕覺得這人當真無比鄙夷,實在是不想再多看一眼、多聽一句。
似乎是沒有了前兩次昏暗的陰影的庇護,徐東剛邁開步,阿薩辛的殺意驟起,只見他左右手瞬間從兩側腰間抽出短劍就要朝徐東的脖頸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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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在石壁山上對那些祝公道帶領的虎士一樣。
郭奕一驚,正在給子楊運功療傷的他來不及撤回內力,只得凝氣於左掌,向著阿薩辛一掌拍出。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猛烈的掌風湧出,阿薩辛不敢直接去擋,只得一個後蹬步跳到外屋的橫樑上。
「嘭」的一聲,裡屋門框上的粗麻布連著外屋的門板一起被掌風擊穿飛出屋外。
饒是王江和馮偉摒著一口氣不肯示弱,見到這至剛至猛的掌力也忍不住張大了嘴,冷汗直流。
而再次撿回一條命的徐東早就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這是那個叫花子首領的掌法?」阿薩辛道。
經他這麼一說,郭奕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情急幾下手中又沒有兵刃,便下意識地仿著七哥的一式掌法擊出,倒也八九不離十。
他的劍術本來就是照著荒野山洞裡的石壁劍影所練,無師自通,因此也練就了觀察和模仿他人的本事。
第一次用青竹棒格開阿薩辛的短刀用的正是常錢的打狗棒法,這一次又使出了七哥的掌法。
「你何必苦苦相逼。」郭奕見子楊眉目之間已有血色,呼吸也順暢許多,便撤去右手掌力,將他平放於炕上。
「這三人今日一走,他日必會恩將仇報。」阿薩辛道。
郭奕嘆了口氣:「他們已經發了重誓,就讓他們去吧。」
「你何必如此仁慈,這三人既是我殺的,便與你無關。」阿薩辛又說。
「事已至此,就算他不是我殺的,也是因為我而死的,我們又何必在這裡大動干戈的?」
郭奕的意思很明白了,阿薩辛也聽懂了,若是還要動手殺那三人,郭奕今日為了維護承諾,便會與他血戰到底。
「罷了,既然如此,終有一日你會看清楚這等小人的真面目的。你們三個滾吧!」阿薩辛從橫樑上跳下來,收劍入鞘,重新走回裡屋。
三人死裡逃生,也不多話,王江和馮偉拉起已經嚇得癱軟的徐東就往門外去。
「慢著!」阿薩辛突然大喊,三人忍不住驚得一抖,以為他又要反悔。
只見阿薩辛一腳把地上盧老三的人頭踢向屋外:「你們三個,去把他的屍身埋在後院。」
路都走不利索的徐東撐在王江和馮偉的肩上卻急忙應允:「埋…埋…這就去埋。」
於是三人出了屋。
只聽屋外桌球嘡啷又是掘地又是鏟土,半柱香不到的功夫,伴著細碎的奔跑聲,三人算是徹底逃走了。
「你怎麼會在這的?」郭奕見子楊已無恙,便把震飛的粗麻布重新掛在門上,和阿薩辛走到外屋坐下相談。
「本想與你在許都碰面,沒想到你一直被困在驛館中,後來進了宮又匆匆離去,正好在城外截獲了這群人密謀害你,便先來了一步。」
阿薩辛平靜地說著,仿佛在和一個老友敘舊,可他仍是不脫兜帽、不除面罩,黯淡的油燈下只有一雙藍色瞳孔的雙眼散發著帶有一絲冷酷同時伴著憂鬱的寒光。
「這些人究竟想幹啥?」郭奕問。
「我聽到的和他們告訴你的差不多,不過這盧老三似乎沒這種智略與膽量。
他似乎是提前知道了裡面躺著的那小子向你通風報信的事,來到這裡找幾個不知深淺的愣頭青給你下套。」阿薩辛說著,笑了幾下,「你就不懷疑我嗎?」
郭奕也笑了,說道:「至少你目前是友非敵,而且剛才那一掌讓我知道,在明處,你打不過我。」
阿薩辛點了點頭:「中原的武技確實奇妙,也難怪我的家鄉會受到如此的浩劫。」
「你的家鄉?聽你的口音、看你的雙眸,誰都能看得出你不是中原人。」郭奕說。
阿薩辛爽朗地笑了一聲,終於抬手扯下來面具、翻下了兜帽。
一張與中原漢人大相逕庭的、卻帶著天生英俊的臉龐顯現在油燈下。
藍色的瞳孔、高聳的鼻樑,褐黃的捲髮散至雙耳後,皮膚卻異常白皙。
「你是西域人?」郭奕驚訝地問。
阿薩辛若有所思地說:「比西域更西。」
郭奕突然想起了吳羨曾經提到過的「來自黎凡特的胡人」,大聲問道:「你就是劉成洋?」
阿薩辛捋了捋一直被兜帽壓著的頭髮說道:「那是天子賜我的漢人姓名,在家鄉,大家都叫我強尼。」
「強尼…你去過緣苑?」郭奕問。
強尼大笑數聲:「哈哈哈哈!那姑娘長得這麼美,我總要親眼見一下的,可惜她的心腸太歹毒。」
「黎凡特在哪?是西域的番邦嗎?」郭奕問。
「在我的家鄉,黎凡特的意思是『日出之地』,可我來到中原之後才知道,這裡比黎凡特更靠近太陽。」強尼答道。
「黎凡特不是你的家鄉?」郭奕驚訝地問。
「不是,我的家鄉叫羅馬,你聽說過嗎?」強尼用短劍挑了下燈芯,嘴上反問。
郭奕仔細端詳他手中的短劍,劍柄黑色,末端黑色卻是彎向外側,劍身只有一面有刃,劍尖微微有些弧度,似刀非刀、似劍又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