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見機行事

  之所以告訴公子曹植世子經常來我這裡，那是因為世子把我這小院裡的事都寫進了他的詩中，鬧得天下皆知，那也自然不是我李某人不守秘密。

  可其他客人，包括兩位公子，我自是守口如瓶，不會透露半分的秘密。」

  「果然不是個凡人，不是這麼三言兩語就能套出話來的。」

  劉備端起酒邊喝邊想，他料定李皓原見過那麼多身居要職的高人，一定會知道一些華佗先生的消息。

  「公子，我們三杯飲罷，便不再飲。你今日前來定是事出有因，可我猜想公子所求的事情，未必我就知道，不如乾脆我們都不點破。

  今日正好那一位『緣』空著，公子若有心事，何不去與她訴說一番，說不定會有頓悟之處。」

  李皓原輕輕拍了兩下手，剛才進屋的侍女又走了出來，帶著一股略帶濃烈、沁人鼻息的香味，將酒盞與酒桶緩緩收走。

  

  劉備在這種事情的決斷上，自然是要立即徵求阿祺的意見的，沒想到阿祺卻是很認真地對他點了點頭。

  兩人正欲起身，李皓原又笑了幾聲：「不過此去，只能吳公子一個人去，楊公子可去廂房中歇息片刻。」

  「這是為何？」劉備問道。

  李皓原微笑著站起身，走到劉備邊上道：「呵呵，公子明白，知道我這裡的人，就像曹植世子，會文縐縐地道一聲『青歌樓雅地』。

  可正如這『愉苑』會被傳成『緣苑』一般，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覺得我李某人就是開了一個娛樂地。

  我自是無所謂，清者自清，可楊公子…呵呵，尚未婚配，若是來日傳了出去，這二女一男同處一室，毀了我這小院的清譽事小，誤了楊公子的清白事大。」

  此話一出，兩人方才明白，原來從進門開始，李皓原早就看出了阿祺是女扮男裝。

  「我與楊公子商量一下。」劉備說道。

  「請便。」李皓原笑著臉一擺手。

  兩人走到院中，見四下無人，劉備問道：「你覺得我該去嗎？」

  阿祺紅著臉，有些擔憂又有些不安地說：「來都來了，總該是去的，總希望你能問出點什麼來。」

  「那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好嗎？」劉備柔聲問道。

  「就怕你一去…」阿祺眼眶一紅，「見著人家美貌姑娘，就不回來了。」

  「那我就不去了，總有地方能打探到消息的。」劉備堅定地說，他可不想看到阿祺不悅。

  「別。」阿祺低下了頭，「我便在這裡等你就是了，你若不回來，我就回譙縣去陪夫人。」

  劉備真想摟住阿祺說幾句交心的話，可畢竟這裡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四下會不會竄出個陌生人突然瞧見「兩個男人」抱在一起。

  「你放心，遇著你，我心裡便容不下別人了。」劉備從心裡說出了這麼一句。

  阿祺睜大眼睛看著劉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儘管一路相伴，有時候還在無人的野外依偎在一起，但這還是劉備第一次說出如此深情的表白之語。

  阿祺瞬間兩頰通紅，害羞地低下頭，默默地說：「我信你。」

  「行啦，你再臉紅，待會回去可就更瞞不住了。」劉備笑道，偷偷捏了一下阿祺的小臉蛋。

  兩人回到屋裡，見李皓原正在擺弄腰間的玉佩。

  「李先生，我也想去見見這位『緣』姑娘。不過我的朋友，可得勞煩你好生照顧一下。」劉備拱手道。

  「那是自然，公子是丞相眼中的紅人，世子的師父，我李某人一介草民，怎敢怠慢公子的摯友。

  不過在下醜話說在前，這緣姑娘雖然是我領養的小女，可她的身世卻也是一波三折、命運多舛，脾氣秉性難免不同於尋常女子。」

  李皓原一邊介紹著，一邊喚出後屋的侍女，吩咐她們帶阿祺去隔壁院子歇息，似乎是說給劉備聽的一樣，故意高聲道要準備好酒好菜，還要做一些楊公子喜歡吃的點心。

  劉備和他走出了屋，李皓原繼續道：「不說這天下，就單單這鄴城，不知道有多少達官貴胄要見小緣。

  很多人找到我這，我的回答都是相同的一句話——『我只能陪到你院門口，緣姑娘見不見，那可得看緣分』。」

  「哦？」劉備不禁有些驚訝，心想這倒是個稀奇事。

  「至今見過小緣的，也不過二十幾個人，其中一大半被她說成是話不投機的木頭樁子，說是再也不見。」李皓原苦笑道。

  「那些士族大戶的人物，豈能是她說不見就不見的？難道就沒人遷怒於先生你嗎？」劉備問道。

  「這可就是小緣的本事了，她說不見的人，人家還真就覺得自己配不上見她，哈哈。」李皓原說得極為得意。

  劉備被李皓原這麼一說，不禁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還有這等事？不知那曹植世子，又是何等情況？」

  「世子文采飛揚，當世無雙，小緣自然是願意見他的，可是哪天見，哪天見不得，還得聽小緣的，世子也只得乖乖等候。」李皓原故作神秘的微笑著說。

  「說來說去，意思不過是今天給了我一個大面子，也不知道這姓李的到底有什麼事有求於我，反正我先裝糊塗，見機行事吧。」劉備心中暗想。

  沒幾步路，兩人來到了一座造型比之其他院子更為古樸的小院前，院門口兩名粗壯的看守見了主人，趕緊躬身行禮，李皓原卻當沒看見一樣，仍在給劉備介紹。

  「無羨。」劉備抬頭看院門口的牌匾，默默念了出來。

  「這地方的名堂真多，連牌匾似乎都暗藏著許多玄機。」劉備心中嘀咕道。

  「吳公子，就是這裡了。」李皓原仍是滿面春風地笑著道。

  「快去稟報。」他轉頭對還躬著身的看守道，「就說有貴客到。」

  「是！」看守腰彎得更低了，剛想轉身進屋，只聽院裡傳出一聲清脆若鈴一般的女子的話語聲。

  「不必了，來者可是吳公子？」

  「這就是緣姑娘？」劉備問向李皓原，可李皓原只顧微笑，卻不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