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不知所措

  劉備見過的女子本就不多，被這麼兩位美貌女子殷勤主動地寬衣解帶，倒有些不知所措。他再轉頭看阿祺，只見阿祺紅著臉，卻是氣鼓鼓地盯著劉備。

  劉備趕緊撇開侍女道：「我自己來便可。」

  「公子不必客氣，奴婢這就給二位公子上酒。」兩位侍女盈盈一笑，去了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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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剛剛坐下，她們便已捧著一隻方形的小酒桶以及三隻酒盞，從後屋出來。

  這兩名侍女又是一前一後，給劉備和阿祺擺盞、溫酒、斟酒，劉備忍不住偷瞄了幾眼，心臟忍不住砰砰地亂跳。

  只見兩名侍女所穿的衣服都極為寬大，除了腰帶束得有些緊外，袖口、領口都飄蕩著，似乎衣服里的肌膚隨時都可若隱若現地露在外面。

  「這是什麼地方？難不成是傳說中的…娛樂地？」劉備大吃一驚，暗叫不好。

  第一層不好還只是覺得自己誤打誤撞來了不該來的地方，第二層不好那才是讓他心慌的所在，不僅自己來了，還把阿祺給帶來了！

  李皓原也不說話，保持著微笑注視著劉備和阿祺的一舉一動、一眉一目。

  為了打破這尷尬的安靜，劉備趕緊說道：「李先生，我看此地名為『愉苑』，可我今日與隨從所說，想去的是那個叫『緣苑』的地方，看來是走錯了。」

  「哈哈。」李皓原忍不住笑了幾聲，抬手舉杯敬向劉備，「公子沒有走錯，愉苑便是緣苑，緣苑就是愉苑。只不過這愉苑是刻在院門口的名字，而那緣苑是被世人傳開的名字。公子能來，是我前世修來的福分，李雍先敬二位！」

  說完，李皓原咕嘟咕嘟把一盞酒全喝完了。

  李皓原放下酒盞，笑著對劉備說：「兩位現下知道鄙人的這座小院是做什麼營生了嗎？」

  劉備不敢亂說，阿祺卻是紅著臉不好意思說。

  李皓原一面斟酒，一面慢悠悠地說：「我這個地方，黛瓦青牆，除了被世人稱為『緣苑』外，不少文人士子還給取了個雅致的名字，稱它為『青歌樓』。

  二位可不要誤會，我李某人雖然不是什麼達官貴人，但好歹也懂得一些禮儀教化，我這地方，可與那娛樂地沒有半分相像，也不做那下賤的皮肉生意。」

  劉備緊繃的內心稍稍放鬆了一些，瞄了一眼阿祺，見她一臉不信的樣子，說道，「那此處究竟是做什麼的？」

  「可飲茶、可喝酒、可聚會，可談天說地、可談古論今，只不過文人士子們來這裡，更多的是談風月之事。」

  李皓原接著說：「這位楊公子可能有些不信，待會二位可自己走走瞧瞧。

  娛樂地一業自古有之，本來就是見不得人的事情，只不過到了春秋時，齊國相國管仲為了增加歲入，冒天下之大不韙，創了官辦的娛樂地，名曰『內閭』。

  「不過千變萬變，有一條始終沒變，就是這娛樂地青歌院，只能由朝廷經營，草民是決計幹不了這個的。

  更何況當今丞相英明神武，執法嚴明，我李某人便是有天大的膽子與靠山，也不敢在這鄴城公然挑戰律例。」

  劉備這下基本上放心了，但他心中還是有疑問。

  「先生說了許多，倒是讓我安心不少，若是真是那藏污納垢之處，我是絕對不會逗留的。可先生還是沒告訴我此地為何會被稱為『緣苑』。」

  李皓原從一個小盒子中取出一小張香片，放進案上的香爐中，指著香爐緩緩地說：「公子可知這是什麼？」

  「自然是香爐了。」劉備疑惑，難道這香爐還有什麼名堂不成？

  「不錯，放香的爐子，自然叫做香爐。那有緣的地方，自然可以叫做『緣苑』。」李皓原說著，竟然起身吟起詩來……

  吟誦完又看著劉備，道：「公子可知，這首詩是誰人所做？」

  劉備微微有些反感，覺得此人太愛賣關子，句句話都要拐彎抹角一下，自己為了打探消息，卻只能配合他表演下去。

  「不知道，難不成這首詩說的就是此地？」劉備反問道。

  「不錯！公子果然見識高遠。」李皓原甚是激動，坐下道，「這首詩乃是曹植世子所作，說的正是在下的這處小院子。」

  劉備一驚，看了一眼阿祺，兩人眼神一交流後，就都明白了心中所想。

  劉備問道：「莫不是這『緣』字，只的是住在此地的一位女子？」

  「哈哈哈哈！正是！」李皓原拍掌大笑。

  「就不再與公子猜謎了。我這小苑有一位奇女子，雖說不上有傾國傾城之容，但也有舉世罕有之姿。

  更是精通音律、知書善弈，因她的閨名中有一個緣字，所以天下人才將我這『愉苑』喚作『緣苑』。」

  「原來如此…」劉備不禁點了點頭，可轉念一想又不對，一個女子怎麼會常住這院子裡，又怎麼會被天下人知道，他問了出來。

  「李某雖然是一介草民，但也頗有些資財，這幾年走南闖北，收留了不少戰亂遺孤的童男童女，這些人長大了便留在我身邊。

  鄴城雖不是天子所在，但丞相常居於此，半個天下的士子貴人便隨之聚於此地。」

  「我身邊的這些小女們也學得一些曲子、懂得幾支舞蹈，丞相兼領冀州牧，在他的允許下，我就弄了這麼個地方。

  閒暇時讓遠近的貴人們來飲酒作詩，談笑風生，而那一位『緣』，則是本院的頭牌。」

  劉備聽到「談笑風生」的時候，不禁腦袋一暈，許久沒有的「精分」的感覺再次出現了。

  李皓原又端起酒盞敬向劉備：「不過有一條規矩，來的人都是清楚的，我這裡不是娛樂地，小女們也都是賣藝不賣身，即便是曹植世子親臨，也是絲毫不能逾矩的。」

  「五官中郎將平日裡來嗎？」劉備問道。

  「哈哈哈哈！」李皓原又是放聲大笑，「公子，李某人做事也有自己的規矩，哪些人來，哪些人不來，咱們都得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