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渣爹不渣

  葉秋這頭帶著老婆孩子回去了，可把老太太和葉老二一家氣得夠嗆，尤其當葉芳從縣城回來，知道自家大哥發了財，卻只給自己這即將出嫁的小妹帶幾斤糖果和餅乾的時候，更是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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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這大哥可真不地道，以前大哥可聽您的話了，肯定是大嫂背地裡說您壞話。」葉芳不甘心，這些日子，未來婆婆對她挑挑揀揀，哪哪都不順她的心，不就是瞧不起她是農村的嗎？要是她帶了大筆嫁妝過去，那老婆子還有什麼話說？

  「聽話？聽什麼話，你這大哥眼裡哪裡還有我這個老娘？」葉老太一向是家裡的一把手，誰不聽她的？這一下出了個反骨，尤其是以前還聽話的大兒子，突然之間就有自己的主意了，哪裡還氣順？

  本以為大兒子還和以前一樣孝順她，把她乖孫當親兒子，沒想到自從分了家，這態度就全變了，這是怪上她苛磨他媳婦兒和女兒了？

  她哪錯了，一個生不出兒子的母雞和一個總要嫁出去的外人，有什麼值得她對待的？農村里沒個兒子，還不是被人笑話，將來死了，連個摔盆的都沒有，她還不是一切為了大兒子著想？

  不知好歹，真是不知好歹！

  這邊一家人都沒睡個好覺，那邊陳文可別提多開心了。

  這些年，在婆婆和弟妹、小姑子底下受的氣，仿佛一下子就順了。

  丈夫維護，女兒貼心，自己還有不錯的事業，現在誰敢給她臉色看？

  如今想想，這些人有什麼值得自己傷神的，不過是一群沒見識的鄉下婦人罷了！

  誰說女兒沒兒子好，她倒要看看以後老太太捧在手心裡的金疙瘩能有什麼大出息！

  這老太太不待見她女兒，說女兒遲早是外人，可也從沒見她委屈過小姑子，果然人心都是偏的，只要對你不滿意，無論你做的再好都是錯。

  「睡吧，別想太多，老太太糊塗，我可不糊塗，過兩天咱就回家。」葉秋哄完女兒蔓蔓睡覺，從背後抱住陳文，輕輕拍了拍，溫柔的道。

  陳文轉身，也抱住了自己的丈夫，她早已習慣他無時無刻的溫柔和呵護，以前的噩夢早已遠去，迎接她的將是幸福的未來。

  第二天就是女方娘家擺酒的日子，葉秋領著老婆女兒到時一大早就過去了。

  不過過去之後除了指責和索求，也沒其他什麼了，甚至都沒問他們一家人吃過飯沒有。

  葉秋和陳文也沒期待過，直接又往村長家去了，他們餓一頓沒關係，女兒可不能餓著。

  村長家在村子中央，一路走過去總有人打招呼，這不，一大早的，村里人就知道了葉老太和葉老二連早飯都不給大兒子吃，今天家裡還擺酒呢，隨便做點什麼沒有？這心也太偏了！

  中午，酒席也做起來了，葉秋這才和村長一家慢慢走過去。

  今天男方那邊也得來人，不過這個點了，也只有新郎官趙海洋到了。

  葉秋到的時候，葉老太和葉芳臉色很不好看，滿臉的怒氣，新郎官在一旁賠著笑，見兩人沒有絲毫緩和的態度，臉上也隱隱的不耐煩起來。

  「媽，您彆氣，我媽今天身體不舒服，我爸在家照顧著呢，沒辦法過來，您見諒！」趙海洋憑藉家裡關係，在罐頭廠當個小領導，平常廠里那些人因著他爸媽的關係，哪個不巴結他？能陪著笑臉道歉，已經是他的極限。

  「你媽這是還瞧不上我呢，還沒結婚，就給我下這麼大臉。」葉芳臉色不好看，心裡氣不順。

  趙海洋是她好不容易勾搭上的，他長得好，工作也好，父母又是公職人員，村里哪個不羨慕她找了一個好老公？雖然婆婆平時不待見她，可她沒想到，自己都懷上他家孫子了，結個婚都還不給她面子！

  趙海洋此時心裡也不舒服，他知道他媽責怪他給她找了一個沒文化沒本事的農村人兒媳婦，可是他有什麼辦法，本來只想玩玩就算了，誰想到居然懷上了。

  可讓他打掉孩子，別說葉芳難纏，他也捨不得，看在葉芳長得還算漂亮的份上，娶也就娶了。

  但讓他媽屈尊降貴的來這鄉下，他媽不肯，他更不會強迫，他認為，自己能這麼早過來，已經夠給面子了，沒想到葉芳和他丈母娘還這麼多事。

  「我說了，我媽今天身體不舒服，你還想怎樣？不就是沒來嗎？我媽缺你東西了？」趙海洋不耐煩，葉芳平時挺聽話溫柔的，今天怎麼這麼胡攪蠻纏。

  聽這話，葉老太也沒處找茬，親家身體不好，她也沒處核實，這女婿也確實將東西帶到位了。

  雞鴨魚肉一樣不少，餅乾、糖果雖然和大兒子帶回來的沒法比，卻也是縣城時興的，更別說還有一個金戒子和三百塊錢，連嫁衣也是昨天在百貨商場買的，這在村里，也算是頭一份了。

  「好了，芳丫頭也別怪海洋了，懷了孩子別動不動就發脾氣哭鬧，對孩子不好。」葉老太不輕不重的說著自己女兒。

  轉身又對女婿說：「你媳婦也是懷孕了心思重，沒別的，你是他男人，多擔待，等會兒就來客人了，不好看。」

  趙海洋臉色不好，長這麼大，除了他爸媽，哪被其他人教訓過，不過想著已經領證，明天就結婚了，也沒鬧開，心裡卻對葉芳更加不滿起來，想著結婚後，他可不慣她這脾氣。

  等葉秋和陳文走進來的時候，氣氛已經緩和多了。

  趙海洋頓時眼前一亮，他自認為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可面前這兩夫妻看起來就不平凡。

  那氣質就不說了，一看就是城裡來的，還有他們身上的大衣、皮鞋，他們這縣城可沒賣的，沒想到鄉下丈母娘還有這門親戚！

  「您好，歡迎，歡迎！」趙海洋堆著笑臉上前，遞上一根煙，「您是葉芳的表哥嗎？」

  「我不抽菸，謝謝！」葉秋淡笑推辭。

  他這妹夫可不是什麼好角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地位比他低的，他一眼都瞧不上，比他混的好的，能把人捧到天上去。

  等人沒有利用價值了，又能將人踩到泥里，典型的小人。

  「這不是表哥，這是我大哥。」葉芳對葉秋臉色複雜，既怨恨他不給她多嫁妝，又迫切的在丈夫面前炫耀：「大哥可是在省城賺了大錢的，昨天還開回來一輛小車呢！」

  「喲，大哥是做什麼生意啊？妹夫我眼拙，請見諒！」趙海洋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這親大哥，可不能不管妹妹吧。

  本以為娶了一個除了臉什麼都沒有的村姑，沒想到家裡還有出息的人，看來他得好好掂量掂量。

  「你大嫂做點衣服罷了，混口飯吃。」葉秋對這種人不欲多說。

  就是這種藏著掖著的態度，使得趙海洋的語氣更諂媚了，小車村里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不是大老闆哪個買得起、用得起？

  現在罐頭廠的效益不好，也沒什麼外水，他早想另謀出路了。

  這親，可真沒結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