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渣爹不渣

  等葉秋帶著老婆孩子到葉家的時候，面對他們的就是幾張憤怒的臉，不過他們不怵就是了。

  「媽，這是我給您買的衣服，正好小妹結婚穿，你試試合不合身。」陳文仿佛沒有看到葉老太仇人似的眼神，將裝衣服的袋子放在老太太身旁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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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這些，想著省城的糖果和餅乾比較時興，我們也各帶了二十斤回來，就當作小妹結婚的喜糖和喜餅。」葉秋也放下了背包。

  然後劉萍就看著葉秋拿出喜糖和喜餅後空了的背包，仿佛不敢置信。

  沒了？這就沒了？她的東西呢？

  「喲，這大哥和大嫂賺了大錢，就給咱娘帶兩身衣服阿！」劉萍頓時就陰陽怪氣的叫喊起來，「怎麼，當了城裡人，就不認親娘了？」

  葉老太不出聲，想必心理也是對他這個大兒子一家不滿的。

  「二弟妹，您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大嫂給娘買的這兩身衣服可是花了我們四五百塊錢呢！」葉秋可不是從前那個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把老娘和侄子放在第一位的傻蛋。

  「還有這糖和餅，我也是體諒娘辛苦，特意從省城背回來給小妹結婚用的，你說這話可不地道，還是說，你給娘買的東西更多？要是這樣，我也就沒話說了。」葉秋嘲諷的盯著二弟葉修，仿佛在看一個窩囊廢。

  「你……」劉萍氣不順，她不過是看出來大哥一家沒有一件買給她家的東西，嫉恨了，憑什麼有些人就這麼好命，明明當初去城裡是因為沒有飯吃，怎麼去了就發達了呢？

  好歹，她現在有求於人家，想讓大哥帶著他們去城裡發財，沒有謾罵，但開口卻一點都沒有求人的態度。

  「大哥，那你和大嫂給你侄子和我們帶什麼了？沒帶東西也沒關係，給你侄子一千塊紅包也就是了。」說著，眼神往葉秋口袋裡瞟，衣服玩具什麼的，就算了，還是錢最實在。

  聽這話，陳文冷笑，也不說話，葉秋驚訝的道：「二弟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這做兒子兒媳的給娘買東西是正而八經的，小妹結婚，帶點東西也合適，這……我們還必須得給你們買東西？沒買東西還必須得給錢？」葉秋無辜極了。

  他又看著葉修道：「二弟，你倒是說句話，我雖然是你大哥，可是我們當初是分了家的，而且，你捫心自問，你分的東西是不是比我多？我考慮到娘和小妹和你們一起住，我也就沒在意，怎麼你嫂子辛苦賺的錢，還得分你一份呢？」

  葉修被這話問得尷尬極了，他本來就是一個極愛面子的人，雖然想占點便宜，但又抹不開臉，所以平常那些不要臉的話都是他娘和他媳婦說，真讓他開口，除非利益讓他真動心。

  而且，他也不傻，今天他要是直接開口要錢，他們這兄弟關係就真的崩了，以後要想再從大哥那裡得到點什麼，更加不可能。

  葉修臉上露出慣常的憨笑：「大哥，大嫂，你弟妹說話不帶腦，你們別介意，大嫂賺的錢，當然是你們說的算。」

  他也沒直接說不要，只說你們的錢你們做主，葉秋面上不顯，心裡不屑，這是等著老太太開口呢！

  果然，老太太沒讓他失望，終於來了。

  「怎麼現在才來？拿這兩身衣服打發叫花子呢？」葉老太身子短小精悍，長滿皺紋的老臉滿是尖酸刻薄。

  在她心裡想著，既然大兒子賺錢了，就應該把賺的錢都給她，讓兩個外人享受幹什麼？

  「娘，這叫花子可沒錢穿這麼好的衣服，四五百呢，得有城裡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現在的葉秋可不慣著老太太的脾氣：「您出去打聽打聽，整個縣城也沒有給婆婆買這麼貴衣服的媳婦。」

  這話確實沒說錯，四五百塊錢，得有農村里小半年的收入了，誰捨得呢？

  但他們這不是賺錢了嗎？葉老太當然不知足。

  「那你們就買兩身衣服回來？」一雙利眼瞪著陳文，怨恨的看著她。

  想著，要不是這個毒婦，大兒子肯定還是以前那麼貼心，有錢都給她拿著，這些錢，都得是她大孫子的。

  陳文早就習慣了葉老太對她的不滿，而且她也早不是看葉老太臉色生活的那個窩囊的大兒媳，反正也就回來這麼兩三天，她沒必要和這些沒見識的人爭吵。

  「娘，您這話說得可不地道，什麼叫就買兩身衣服，為了您在小妹出嫁的時候風光，這衣服可是陳文跑了省城好些地方才選出來的，您看看這布料，這花紋，哪裡不好？」

  葉老太當然不是覺得這衣服不好，她就是沒拿到錢，故意挑刺，葉秋可不慣著她。

  「那你小妹結婚，你就買點喜糖和喜餅就算了？」葉老太繃著臉，眼神殺人似的。

  「那倒沒有。」葉秋這話一出，老太太臉色好了一點，不過緊接著，在葉秋接下來的話語裡，更加難看了。

  「當初分家的時候，咱們說好的，小妹結婚，二弟家出多少，我就出多少，這點我還是記在心裡的。」

  「大哥可是賺了大錢的，我們怎麼能比呢？這小妹到時候估計也會有意見。」劉萍忍了許久，終於忍不住了。

  「我可沒賺錢，這錢都是你大嫂賺的，你大哥我現在就是個吃軟飯的呢！當大嫂的，給小姑子買了喜糖和喜餅，還給她壓箱錢，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不行，這錢你們必須得拿出來，給我，最少三萬。」拉扯了老半天，看老大兩夫妻沒有主動拿錢的意識，葉老太暗恨，沒辦法的開口了。

  包括劉萍，都被葉老太的獅子大開口驚到了，三萬塊，可不是一千，一百的，他們辛辛苦苦一年，也才賺個一千呢！娘她可真敢說，不過一想到那三萬塊要是進了她的口袋，心裡頓時熱了起來。

  葉秋冷笑：「娘，您可真敢說，把我賣了也沒這麼多錢。」

  「你少唬我，就你那車，沒有五萬，可買不下來，三萬，一分都不能少。」其實葉老太心裡也沒底，小車到底價值多少，就是去縣城的時候，隱隱約約聽人說了一嘴。

  「娘，這當初我們一家三口吃不上飯的時候，可沒見您拉我一把，您這開口就是三萬，別說我沒有，就是我有，又憑什麼給您呢？」葉秋此時也不裝模做樣了，既然扯開臉皮，就別怪他不客氣。

  「就憑我是你老娘！我生你養你！你得孝敬我！」

  「您是我娘沒錯，我也感謝您把我拉扯大，可是咱們當初分家的時候，可是說好了的，我的田地全部給二弟種，我不要他的錢和糧食，您的贍養費也在這裡面出，和二弟也是簽了證書的，要不然，可以把村長拉過來，讓他評評理。」

  「那你這是不給了？」

  「我不會給，也沒有錢給，我這車還是銀行貸款才買下來的，您開口就是三萬，這是要逼死我嗎？」

  「那你手裡還有多少錢，一起給我。」

  葉秋快要被老太太這理直氣壯的態度氣笑了：「娘，一開始我說了，小妹結婚，二弟家出多少，我就出多少，多的一分沒有。」

  「那你這是不認我這個娘了？」葉老太死死的盯著葉秋，咬牙切齒。

  「我怎麼就不認您了呢？您的贍養費我給了嗎？我給了，而且您出去問問，整個村子都沒我給的多，您還想讓我怎麼樣？」

  「就是陳文，對您差了嗎？當初一起住的時候，她什麼事不做？樣樣給您照顧得妥妥貼貼，村里誰不說她好？就因為今天我們沒三萬塊錢給您，您就否認我們做的一切？」

  「娘，人在做天在看，我葉秋問心無愧！」

  「你……你是不是非要和我作對？」葉老太氣的啞口無言。

  「娘，不是我和您做對，是您太偏心，我該做的都做了，您好好想想，今天我就不多留了，小妹出嫁那天我再早點過來。」說著，葉秋抱著葉蔓蔓，牽著陳文，頭也不回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