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路，都是自己選的

  皇宮內外，戒備森嚴。

  因為之前八阿哥的逼宮，驍騎營、前鋒營等京營駐軍已經不足以信任，如今負責皇宮衛戍的乃是大阿哥重新特訓的水師和八旗人馬。

  

  呂宋島水師陸戰隊特戰營的軍卒已經被排除在皇宮衛戍工作之外，被發配成大街上的巡邏兵。

  九阿哥入宮時，正碰到阿爾泰帶人從街上走過。

  「主子！」

  看到九阿哥，阿爾泰頓時滿腹的委屈。

  他們才是挽救了宮變的功臣，可如今，他們倒是仿佛成了亂軍一樣，被各種的不待見。便是九阿哥留守翊坤宮外的特戰營軍卒，也被驅逐了出宮。

  等到九阿哥了解了情況，心裡的鬱悶更盛幾分。

  「阿爾泰，帶人回府吧！街上的人足夠多了，不差你們這點人手，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主子，聽說福晉走了？是真的吧？」

  阿爾泰可是聽到了些消息的。

  九阿哥點點頭，道：「這些事情，你們不用管。在京里好好歇兩天，等這邊的事情辦完，咱們就走人！」

  雖然早就不指望康熙的父慈子孝，但此次八阿哥逼宮篡位，他們才是力挽狂瀾的功臣。就算是事情不能昭告天下，至少也得有所賞賜，而不是這樣。

  九阿哥很暴躁，宜妃的執念，嘉淑的不理解，苦楚無處傾訴的苦悶，讓九阿哥現在的狀態就像是將要噴發的火山，只需要一個契機，就能「轟」然爆發！

  阿爾泰看出九阿哥的心情不爽，與盛惟恭一樣，很聰明地選擇閉嘴，不給自己找麻煩。

  皇宮的宮門外，大阿哥親自坐鎮。

  「九弟！」

  看到九阿哥到來，大阿哥就迎了上前。

  「九弟，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和九弟妹。相信經過這次的事情，九弟妹一定能得到皇阿瑪的寬宥。恭喜九弟啦！」

  「呵呵……」

  九阿哥聽著大阿哥的話，只能呵呵笑。

  恭喜？喜從何來？他的福晉都已經走了。他還不是皇帝，就已經成了孤家寡人，到底哪裡錯了？他只是想盡孝！

  「九弟，怎麼不見九弟妹？」

  「她有事！」

  九阿哥應付了一句，直接道，「大哥，弟弟還有事找皇阿瑪商議，就不跟你多嘮了，是一切塵埃落定，咱們兄弟好好嘮嘮！」

  「好！」

  大阿哥直接點頭。

  眼下，八阿哥和八福晉還沒找到，雖然京中大局已經盡在掌控，但是，誰敢保證八阿哥和八福晉就沒有後手？

  馬齊、阿靈阿等人倒是已經被拿下，但依舊有些人逃了不見蹤影。比如，阿靈阿的兒子阿爾松阿，並沒有找到。

  京中戒嚴，許進不許出。

  康熙已經下旨調兵入京，要挨門挨戶的搜查，務必要將八阿哥和八福晉等人捉拿歸案。

  八阿哥府已經被軍兵包圍，府內的一應人等全部囚入順天府。

  九阿哥進宮，直奔御書房求見康熙。

  等九阿哥進了御書房，卻見太子、三阿哥、四阿哥，一直到十三阿哥，全都在場，他竟是來的最晚的人。

  「有什麼事情嗎？」

  康熙望向九阿哥。

  九阿哥不知道康熙把他的兄弟們都聚在這裡，是幹什麼。但，他其實也不關心的。

  「兒臣啟奏皇阿瑪，董鄂氏擔心弘曆和安安，已經迴轉呂宋島！」

  「走了？」

  「是！」

  九阿哥點點頭，恭聲回應。

  「胤祥！」

  「兒臣在！」

  康熙看著走出來的十三阿哥，沉聲道：「你帶水師去呂宋島，把弘曆和安安帶回來！」

  「皇阿瑪……？」

  九阿哥愕然地瞪大眼睛，不明白康熙這是想幹什麼？

  「我愛新覺羅家的血脈，豈能流落海外蠻荒之地？」康熙瞪眼，目光冷厲地望著九阿哥，「還是說，你打算真的就拋棄祖宗？只為了那個女人！」

  「兒臣沒有！」

  九阿哥被康熙一頓訓斥，只能乖乖跪在地上。

  「胤祥，你立刻去，就乘坐朕的玄燁號戰船，去呂宋島。若有人阻止你帶回弘曆和安安，朕允你先斬後奏！」

  康熙的話，可謂擲地有聲。

  九阿哥猛然抬頭，望向康熙，然後慢慢站了起來。

  「胤禟！」

  「皇阿瑪是否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董鄂氏？」

  九阿哥昨兒聽了十阿哥的話，那一句「為什麼啊」，他就在想，為什麼呢？可是腦袋太混亂，抓不住那一瞬而過的靈光。直到這一刻，康熙的一句「先斬後奏」，讓九阿哥幡然醒悟。

  從一開始，康熙就沒打算放過嘉淑，沒有打算放過董鄂七十一家！

  若他的福晉不曾走，如今，會不會已經是階下囚？

  康熙掉兵入京，明面上的說法緝拿八阿哥和八福晉，可事實上，只怕是為了對付他的呂宋島水師。

  帝王心，果然是不可揣摩的。

  「朕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不要的！」

  康熙冷冷地望著九阿哥，「怎麼？又在恨朕？」

  「你是朕的兒子，是愛新覺羅家的子孫，那就該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能選的！」

  「梁九功！」

  「奴才在！」

  「送九阿哥下去休息！」

  康熙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的感情。

  九阿哥呵呵笑出聲來。

  這一刻，他竟不恨康熙！

  他只恨自己！

  昨兒才跟太子說了，君，無心。而他呢，自己卻把這事情給忘了！

  或者說，並不是忘了，而是他選擇性地沒有去想。

  果然，路，都是自己選的！

  「兒臣，謝主隆恩！」

  九阿哥轉身，隨著梁九功出去。他明白，從這一刻起，他是被軟禁了！

  「皇阿瑪，您不能這樣！」

  九阿哥離開，十阿哥就跳了出來，「此次八哥逼宮，是九哥和九嫂力挽狂瀾的！」

  「胤誐，你給朕閉嘴！」

  康熙厲喝一聲，「他們的確是力挽狂瀾。但，胤禩兩口子怎麼會逃掉？真以為朕被困在慈仁宮，就什麼都不知道嗎？」

  「皇阿瑪，您不會是說，是九哥和九嫂放了八哥和八嫂吧？」

  十阿哥愕然地望著康熙，這怎麼可能呢？

  康熙冷哼一聲，道：「你的意思是說，朕冤枉他們？」

  「兒臣不敢！」

  十阿哥哪兒敢說康熙是在冤枉九阿哥？就算真的是，也是不能當面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