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為什麼啊？

  主子不開心了！

  盛惟恭被九阿哥瞪了一眼，立刻明白，他家主子這是在鬧彆扭呢。看起來，福晉的忽然離開，對主子的觸動還是很大。

  若九阿哥此刻能聽得進人勸，盛惟恭絕對會說，爺，咱們走吧，這京城不安全啊！

  可惜，九阿哥現在根本不想聽人說話。

  八阿哥和八福晉從皇宮離開，便沒了蹤影。

  任憑康熙派人怎麼找，也是沒有找到一點的線索，就仿佛這兩人從來沒有在京城出現過一樣，毫無蹤跡可循。

  夜色降臨，京城依舊是處於戒嚴狀態。

  康熙並不認為八阿哥和八福晉已經出京，在他想來，八阿哥和八福晉九成會躲在京中，找尋機會出手。

  九阿哥沒接到嘉淑，有些鬱郁地迴轉九阿哥府。

  沒有嘉淑在的地方，並不是家。

  

  只是，九阿哥卻找不到說說心裡話。他不明白，嘉淑怎麼就不能體諒他一下？他們又不是一直留在京里不走，只是過了這段時間，等大局落定，他們就走。

  「爺，十貝子到了！」

  九阿哥正在書房裡喝悶酒，盛惟恭忽然推門進來。

  「嗯！」

  九阿哥只是應了一聲，頭都不抬一下。

  現在的他，覺得心裡很苦。

  十阿哥進來，就愣了下，道：「九哥，九嫂呢？怎麼聽人說，九嫂走了？」

  「嗯，走了！」

  九阿哥掃了十阿哥一眼，沒精打采地回了一句。

  「為什麼啊？皇阿瑪已經知道九嫂還活著，這已經不是秘密。這次可是九嫂救了皇阿瑪，皇阿瑪沒道理還扭著過去的事情不放啊！」

  十阿哥皺眉，覺得事情不大對勁。

  九阿哥哼了一聲，道：「皇阿瑪說，讓你九嫂改名換姓，你九嫂不樂意，就跟哥哥我鬧彆扭啦！」

  「改名換姓？為什麼啊？九嫂還活著的事情，滿朝文武誰不知道？皇阿瑪就算是要自欺欺人，也得想想能不能瞞過天下人吧？」

  十阿哥很詫異。若這事情不是已經被這麼多人知曉，讓改名還有些道理。而今，已經被這麼多人知道，再改名，可真就有些掩耳盜鈴的意思啦。

  九阿哥聽到十阿哥的話，握著酒杯的手頓時懸在半空。

  對啊，為什麼啊？

  明明已經不是秘密，改名換姓有這個必要嗎？

  九阿哥之前只想到康熙是為了面子，但此刻，十阿哥的話，讓九阿哥感覺似乎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

  若董鄂七十一家真的改名換姓，嘉淑也改名換姓，會怎樣呢？

  可惜，九阿哥腦袋有些混亂，喝了太多酒的他，已經無法正常思考。似乎有什麼關鍵的東西，被他給遺忘了！

  「十弟，你說，皇阿瑪為什麼要讓你九嫂改名換姓？」

  「我哪兒知道？我又不是皇阿瑪！」

  十阿哥翻了翻白眼，他不是康熙，無法知道康熙心中是怎麼想的。坦白說，很多時候，他都不知道他們的皇阿瑪心裡在想什麼。

  一方面是他不願意去想，另一方面，他也想不到。

  若是皇帝的心思這麼容易被人猜到，他就不是皇帝了。

  「皇阿瑪……」

  九阿哥呢喃一聲，然後就趴在了桌子上，就此醉了過去。

  「九哥！」

  十阿哥來找九阿哥，可是有事情商量的。現在倒好，事情沒商量成，九阿哥就睡了過去。

  「盛惟恭！」

  十阿哥只能吧盛惟恭喊來，讓他慢慢打整九阿哥。

  這一夜，盛惟恭就沒睡著。

  心情不爽，醉酒而睡的九阿哥一會兒一折騰，不是要喝水，就是喊著要找嘉淑。

  可憐盛惟恭只能一直在旁邊服侍著。

  ……

  天津衛港口，嘉淑帶著呂宋島水師的人馬迴轉，直接分派人手，全體上船。

  「大姐，不給姐夫他們留兩艘船嗎？」

  「不用！」

  嘉淑笑笑，九阿哥要做孝子，這船留在這裡也是浪費。而今，他們占了麻六甲，隨時可能面臨來自西洋人的報復，必須有強大的武裝力量做後盾。

  至於九阿哥若是想要迴轉呂宋島，不是還有大清水師嗎？再不濟，還有那些西洋人的商船，他只要想回去，總有辦法的。

  當夜，港口裡的戰船，全部起航，在星光中離港。

  「先去東瀛！」

  此番迴轉呂宋島，若無意外，嘉淑是不打算再回大清的。那麼，東瀛島上的戴梓等火器專家，還有那些船工，還是一併帶走為好。

  若不然，他們只會被康熙重新握在手中。

  以康熙的精明，九阿哥留在京中，只會被康熙一點點榨乾手中的力量。既如此，倒不如她先下手為強。

  俾斯麥說過，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那麼，不管康熙將來做什麼，他們都要掌握最大的大炮射程。

  ……

  黎明，九阿哥從宿醉中醒來，只覺頭痛欲裂。

  「主子，您醒了！」

  「去打盆冷水來！」

  雖然醒來，但九阿哥依舊是覺得頭昏沉得很，繼續冷水讓自己清醒一下。

  盛惟恭忙不迭去準備。他可是不想讓自己成為九阿哥的出氣筒，如今福晉不在，九阿哥要是發飆，可是沒人能招架得住的。

  很快，盛惟恭就端了涼水進來。

  九阿哥用涼水洗了臉，總算是覺得清醒了不少。

  「爺，昨兒個喝醉了？」

  「是！」

  「十弟來做什麼？爺沒記錯的話，昨兒個，十弟應該來了的！」

  「十貝子沒說幹什麼，他來了沒一會兒，爺就醉了！」

  盛惟恭飛快回應。

  九阿哥點了點頭，道：「現在什麼時辰？外面可有什麼動靜？」

  「回主子，已經巳時末！」

  「這麼玩了嗎？」

  九阿哥起身，也不用膳，直接朝皇宮而去。

  「主子，您不吃點兒東西嗎？」

  「不餓！」

  九阿哥現在只想趕緊把京中的事情解決圓滿，至於宜妃那裡，他實在是愛莫能助。他是人，不是神。

  而且，他根本不可能讓沒有心的皇帝有心。除非，讓他不再是皇帝。

  但這種事情，他可沒這個能力！

  比康熙退位？

  九阿哥只能想想，想過之後，就當是一個笑話。因為他若走跟八阿哥和八福晉一樣的路，就算是逼得康熙退位，但他也會背上一個不孝忤逆的罪名。

  儘管，九阿哥早被康熙定性為不忠不孝。

  可九阿哥卻不會做出逼宮篡位的事情，康熙怎麼做，怎麼說，他不在乎。他總要給他的兒女做個好榜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