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賢妻是這樣練成的

  「既然這樣，你們就寫一張賣身契吧！」

  嘉淑的聲音輕飄飄的，神情更是帶著鄙夷嘲諷。

  寧為窮人妻，不做富家妾。

  但凡是一點點為女兒著想的父母，也不會看著自己的女兒去給人做妾。這包子店的老闆和老闆娘，擺明是想要賣女兒。

  九阿哥的身份，他們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不管他們知不知道，他們都能肯定，九阿哥的身份不簡單，是個貴人。若這少女能得了九阿哥的看重，他們一家子都可能一朝飛黃騰達。

  昔年，唐明皇寵信楊貴妃，令楊家雞犬升天。

  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姐姐，為什麼要寫賣身契？」

  少女詫異地望向嘉淑，美眸間皆是委屈和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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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淑呵呵一笑，道：「我家爺的身份尊貴，便是府里的奴才，也都是要查了祖宗八代的清白人。任何人，只要入了咱家府上，一張賣身契，卻是少不得的。」

  「寫，或者不寫，你們自己決定！」

  嘉淑意味深長地望了眼中不甘的少女一眼，準備走人。

  「寫，我們寫，這位夫人稍等一下！」

  老闆娘第一個喊出聲來，「只是，這個賣身銀，該當如何寫？」

  「賣身銀？呵……」嘉淑冷笑，「難道不是你女兒因為仰慕我家爺，要自賣為奴？而是你們做父母的，為了自己的富貴前程，要賣女求榮？」

  「娘——」

  少女一聽嘉淑的話，眼睛就瞪大了，帶著憤怒地望向老闆娘。

  「女兒啊！」

  老闆娘看到少女的表情，真急了！

  賣身契一寫，就表示她這閨女跟他們再無關係。她還指望能攀上貴人，從此不用再日日苦苦做工，能夠享受榮華富貴呢。

  現在這架勢，這位夫人明顯不是好相與的。

  「夫人，都是小民教女無方，給您添麻煩了！」

  包子店的老闆忽然上前，狠狠一腳踢向那少女，「還不滾到後面去，在這丟人現眼，信不信我打死你！」

  「爹，你打死我吧！」

  少女沒能看出她爹的良苦用心，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走出這一步，豈能半途而廢？

  「主子！」

  就在包子店老闆和他閨女僵持不下的時候，九阿哥府的下人們找了過來。也算九阿哥還有良心，沒有完全不管嘉淑。

  他被八阿哥拉走，出了巷子，看到等到街道上的自家府里的下人，特意去囑咐了兩句。下人們在巷子裡轉了好一會兒，才算是找到了嘉淑。

  「姐姐，我願意寫賣身契！」

  少女看到九阿哥府里的下人穿的都比她好，眼睛立刻就亮了。

  女人這輩子，求的不就是富貴榮華嗎？她的爹娘沒本事，將來若是嫁人，充其量就是嫁給小商小販，或者做什麼有錢人的小妾。既如此，她為何不自己為自己爭取一番？九阿哥長得英俊帥氣，身份又高，又有銀子，正是她心中的理想郎君。

  少女鐵了心要跟嘉淑走，她爹又不能真的打死她。

  最終，這老實巴交的漢子只能在賣身契上摁下手印，狠聲道：「翠兒，你出了這門，便再沒有我這個爹。今兒我就收拾一下，回老家去。日後，是死是活，是好是壞，你自己掂量著吧！」

  包子店老闆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倒是包子店的老闆娘顯得精神奕奕。

  貧賤夫妻百事哀！

  嘉淑望了這一對已經離心離德的夫妻，幽幽一嘆，什麼也不言語，轉身走人。

  瓏翠！

  便是嘉淑給這包子店少女起的名字，從此就是他們九阿哥府的人。當然，她並非是九阿哥的妾，現在的她，只是一介侍女。

  「福晉啊，你怎能這樣？」

  杜嬤嬤在知曉嘉淑帶了瓏翠回府後，真正是氣不打一處來。她恨鐵不成鋼地望著嘉淑，她就沒見過嘉淑這麼不長進的，居然主動從外面給九阿哥帶女人回來。

  嘉淑莞爾輕笑，道：「嬤嬤，不過是收了個侍女回府，不用太驚訝！」

  「這是侍女嗎？這是黃鼠狼進宅啊！」

  杜嬤嬤原本也覺得沒啥，可是等她見過瓏翠之後，就變了臉。

  包子店老闆娘長的風韻猶存，而瓏翠是她的女兒，長相也遺傳了老闆娘。眼下還未長開，也沒怎麼妝飾。但作為過來人，杜嬤嬤看人的眼光是很準的。

  瓏翠來日必然是狐狸精一樣的女人，這樣的女人，勾男人，最有一手。

  「嬤嬤，若九阿哥的心不在嘉淑這裡，就算我跟八福晉一樣管著府里的後院，又能如何？」

  嘉淑淡淡開口。

  九阿哥不是不想她妒忌嗎？雖然她的確是不嫉妒，只是覺得不爽。

  如今，她就做一個標準的大度賢妻，為九阿哥的後院壯大而努力。最好是讓九阿哥夜夜笙歌，變身徹頭徹尾的下半身動物。

  縱慾傷身啊！

  若九阿哥在九龍奪嫡揭幕時，自己把自己的身子掏空了，變成一個病秧子，或者乾脆自己把自己折騰掛了，那也是不錯的。

  一如嘉淑所言，女人心中沒有那個男人，自然無需嫉妒。

  如今的嘉淑，心中，正是沒有九阿哥。

  杜嬤嬤沉默不言。

  後院是女人的天下，可是女人離不開男人。不管後院的女人怎麼爭，怎麼搶，最終決定勝負的還是男人的心。

  在這一點上，杜嬤嬤不得不承認，嘉淑說的很正確。

  「可是，我的福晉啊，那你也不能這麼主動？」

  「我不主動，就是被動。既如此，我寧可將主動權我在自己手裡。再者說，瓏翠就算是長成了一朵花，她的身份，也註定了她不可能踩在本福晉的頭上！」

  瓏翠是漢人。

  在康熙朝，雖然漢人也是可以抬旗，成為八旗中人。可抬旗而成的旗人，地位始終是不能跟正統的旗人相提並論。

  ……

  這一夜，九阿哥一身酒氣地迴轉阿哥府。

  嘉淑得到消息，根本就沒有去搭理喝醉酒的九阿哥，而是打發了瓏翠去跟前侍候。

  跟著嘉淑到了九阿哥府的瓏翠，在知曉了九阿哥的身份後，幾乎沒有欣喜的瘋掉。她一直覺得九阿哥身份高貴，卻沒有想到，她的恩人，居然是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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