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死斗一場
2024-05-11 23:20:48
作者: 老刀
他身穿麻布斗篷,臉孔都被遮擋,袖子外握著大鐵棍的手背,毛茸茸一片。
凝香道:「猴兒,掀開斗篷。」
眾目睽睽下,身高九尺的侍衛腦袋一晃,露出毛茸茸的臉和猴子嘴巴,眼睛金燦燦如同烈陽和電光。
他嘿嘿笑著環視眾人,完全不當一回事。
凝香亂刀站在他身邊,雙手作揖躬身道:「宗主,諸位師叔師伯,請恕我這侍衛無禮,最近我正在傳授他如何做人,他還需歷練。」
六長老淨月精緻的臉頰誕生出一點欣賞,「刀刀,你說傳授他如何做人是何意?難不成,他並未人族?」
「回稟師姑,正是,此子正是我那獸場裡的獨角猩君衍變而來,我昨天還和三師伯求了一顆能洗掉身上妖氣的丹藥給他吃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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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我說怎麼一點味道也沒有。」
「那鐵棍我怎麼看著眼熟,五師弟,是不是你的精金撼天杖?」
趙海點頭:「不敢瞞二師兄,正是,長一丈五,重一萬三千斤,當初鍛造後沒人拿的起來就橫在獸場邊做圍欄了。」
「啊?」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這麼重的東西,被猴子扛在肩上,偶爾還單手掄動玩耍一下,這是什麼力量?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在打量猴子,包括他頭上用帽子遮擋的兩根金角。
人群中,紅無極的語調再開,道:「事已至此,無極再無話說,倒不是我想拆穿凝香師姐的好處,實在是事關宗門利益,牧風擁有這種馭獸本領,可以短短几日就讓獨角猩君進階為妖王,連續突破,這對我等來說,無疑就是一棵搖錢樹,機緣擺在眼前,交好也罷,囚禁亦可,總之,外流了,就不再是我等的錢財。」
上首,宗主南宮樂睜開雙眼,道:「紅無極,那你說說,我等應該怎樣做?」
紅無極抱拳,恭敬道:「晚輩閱歷低,不敢教前輩們如何做,只是不想與這麼好的機會失之交臂,現在已經拿了牧風的獸場和鷹愁澗,估計,也破壞了他繼續相幫凝香師姐和五師伯的心情,恐怕……」
大長老喃喃問道:「你的意思是,要抓緊將其控制,提防他流出宗門脫離我等的手心了?」
「正是。」紅無極點頭。
大長老環視一圈,「諸位師弟師妹,你們如何想的?」
眾人各懷心事,沉默不語。
「這次下凡,我得知一件事,你們並不知,原來,牧風正是從人間來,他還帶我去了他的家鄉一趟,原來,他在那裡也有一處宗門,雖然整體實力稍差,但凝聚力不錯。」
紅無極想了想,這次,悄然看向師傅,見吳紹也在沉吟沒有對他點頭也沒搖頭,於是,私自做主開了口,「大師伯,這樣豈不是更好,牧風一個人,我們無法對其拿捏,現在知道了他的短處,恰好可以將其牢牢掌控。」
廣漢微笑不語,大殿內沉默下來,下首,人群中有人哼了一聲,甩動袖子轉身過去看大殿門外的風景,似乎已經動怒。
此女正是凝香,似乎,她已經忍受紅無極很久,不屑與其為伍。
上首,一眾沉默的長老群中,終於有人開了口。
五長老趙海拍了拍膝蓋,身體在蒲團上搖晃,「一家生多子,長子與老么,品行難相同,我等都笑話七星山出了銥星這樣的混帳,也嘲諷百花殘教出張秋那樣的頑劣,其實仔細想想,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就算不是自己宗門的人,也不可去使手段剝削,何況牧風還是自己人,見人家有了,就要使手段得來,卻並不想自強自立,悲哀啊。」
「呵呵,我還以為,沒有人在利益面前敢與道義抗爭呢,妙啊。」廣漢呵呵一笑。
二長老錦溪笑道:「若是拿了,我等捫心自問時,恐怕也饒恕不了自己,可笑。」
諸位長老一個個閉眼片刻重新睜開,眼睛裡,已經是一片清澈,就連十二長老吳紹也是展演一笑,對宗主和十一個師兄師姐笑道:「師弟沒教育好弟子,讓師兄師姐見笑了,回去,我丁當好好管教。」
下首這麼多人,執事供奉足足兩百,公眾前算計自己人,恐怕今後宗門內再難有人肯對師兄弟敞開心扉,與奪得牧風的好處相比,擒龍嶺才是吃了大虧,吳紹知道這裡面孰輕孰重,轉過身,深深凝視徒弟紅無極一眼。
紅無極心驚不已,趕緊跪下磕頭,此刻,說什麼都挽救不了了,只能對師尊和諸位長老以及宗主不停磕頭。
南宮樂道:「孩子要慢慢教,這樣,先壓在無量崖下一百年,讓其反省吧。」
吳紹弓腰點頭,「遵命。」
下方,紅無極當即傻了,癱坐在地上兩眼一黑暈死過去,殿外走來兩人將其提著送去了後山。
其實眾人心裡都明白,這種懲罰還是打折後的,換了南宮樂以前的脾氣,估計嗖一溜影子撲過去,一掌拍碎紅無極的腦門擊斃掉都有可能。
對修煉人來說,百年,一瞬而已,打坐睡幾覺就過去了。
殿內清淨下來,沒了紅無極的聒噪,凝香等人都舒服多了,淨月問道:「宗主,牧風與七星山的賭約,你看……」
南宮樂沉吟,「讓他去就行,我不信他只有青蓮旗一件寶物,七星山過分了,給他們吃點苦頭也可。」
錦溪接道:「將此事宣揚出去,七星山在各家門外安插探子的事,就會搞臭他們的名聲,趙廣,你去一趟牧風那裡,看看他有多大把握,怎麼說也是我擒龍嶺的人,不能給他吃了暗虧。」
淨月想了想,「那個銥星,也是心機叵測之輩,他必定會弄些貓膩算計牧風,何況,還不知他回去和七星山怎樣學舌,我抽空發一份信劍過去,原原本本和他們長老層說道說道。」
「只怕他們聽不進去吧,能容銥星那種人成長起來,七星山長老們也就是那麼回事,我甚至擔心他們會出現在擂台附近。」
「怕什麼,反正我是要過去看看的。」趙海拍著大腿道。
廣漢笑道:「閒著也是閒著,去看看吧,百花殘的那些人,不知道會不會站在公正一邊。」
南宮不知在想什麼,張口問:「你們說,牧風此刻在做什麼?」
「發奮,準備比斗事項。」
「不一定,應該是去鷹愁澗撈魚了。」
「會不會逃出宗門了?」
鷹愁澗行宮,探出峭壁的垂釣台上,牧風此刻將無餌的魚竿一甩,翹腿悠閒坐在躺椅上。
夜晚涼爽,高處沒有蚊蟲叮咬,秋風習習,愜意無比。
「幹活嘍,想低調都不行,做人真難啊。」
他嘀咕一聲,喝口茶抓出桂花糕往嘴裡塞,咀嚼之際臉上幸福表情滿滿。
不愧是倆老婆的手藝,桂花糕香甜起砂,回味無窮。
「爽,咦?」
距離水面足有兩百米,魚漂看不清,但此刻釣竿梢頭在劇烈顫抖,顯然,有東西在下面拉扯。
「上鉤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