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唇槍舌劍

  牧風擺動肩膀，還是沒甩開淨月的手，他記得柳冰冰就是給這位拿了一水兒，據說六長老淨月前半夜是女，後半夜為男，他感覺被觸摸肩膀後，全身都是雞皮疙瘩。

  「長老說笑了，哪有我什麼事，牧風告退。」

  「風小子，來。」大長老廣漢招招手。

  淨月根本就沒鬆開，用手拽著牧風的肩膀，推著他穿過人群走到台下。

  台上，南宮樂饒有興致看著他，二長老和一眾師兄弟也看著他，那眼神，就像盯著蛋糕，牧風有點毛骨悚然，後門冰涼。

  只知道六長老淨月忽男忽女，這些不會也都是吧……

  「宗主好，諸位長老好，大長老您叫我？」

  「剛才有人對我說，你潛入大殿的，為何這麼做？」

  「我……這不在鷹愁澗那個垂釣台釣魚嗎，就看到天上好幾個執事大人飛過，我琢磨著肯定有什麼事，我這人熱心腸你知道的，所以也想來順便弄點吃的，就發現那個張秋皮袋口裡面裝著另外一人，就……」

  「原來如此，擒龍嶺門規縱然不是擺設，你私闖大殿，理應擊斃，但你識破張秋藏人，有功，卻不可功過相抵，只能免去死罪，這樣，你繳納百億晶石，這次就算了。」廣漢道。

  

  下方，無數人縮脖子，暗道一聲長老夠狠。

  一百億啊，那是晶石，不是沙子和草葉子。

  牧風也愣了：「長老你……我救你一命，在大荒客棧是我把你們倆從織網婆網子裡救出來的，你先替我墊上。」

  「你這賊子，我哪有那麼多。」

  「我也沒有啊，要是有一百億，我承包獸場的時候至於五十萬承包費都和你們講價嗎。」

  「咳咳。」二長老錦溪咳嗽一聲，冷著臉道：「一個預備子弟，膽大包天，竟敢偷偷潛入宗門大點刺探我等，該殺。」

  十二長老吳紹視線瞥向徒弟紅無極，見他要見縫插針，當即微微搖頭。

  紅無極反應一瞬，終於醒悟，幸虧師尊提醒，仔細想想，似乎這大殿裡的長老和宗主，並沒人真的要給牧風治罪，他真的開口了，不但會得罪牧風，還會被一眾長老嫌棄，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人前，牧風謙卑恭敬，趕忙雙膝跪下，「宗主，長老，是小的不對，我剛來還沒進宗門，甚至就連外門都沒進，根本不懂規矩，也沒機會閱覽宗規，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眾位長老對視，各自忍著笑意，其實也都明白一件事，這個牧風一定也猜到了他們的心思，在演。

  總有一些場合，需要演下去，能讓每個人心裡平衡，能讓觀眾覺得理應如此，下面還有二百人看著呢。

  錦溪點點頭，「嗯，念你初來乍到不懂規矩，饒你這一次，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饒，百億晶石確實有些難為你了，你覺得，贖回自己應該拿多少？」

  尼瑪，牧風一聽就怒了，老狐狸就是狡猾，讓牧風自己衡量自己值多少錢，這真的讓人慾罷不能啊。

  他支支吾吾，「百億，還是值的，但我確實拿不出，不如這樣，我拿獸場頂罪吧，我那個獸場風水好，馬駒生馬駒，一代一代傳，雞生蛋蛋生雞，絕對不止百億。」

  「放屁，雞生蛋，總要先有雞才行，四四二獸場就剩一匹沒進階的龍馬了，你還真敢和我周旋。」錦溪罵道。

  牧風聳聳肩：「長老，我實在沒什麼了，以前是有點錢，這次去下面轉，看到老百姓實在太窮了，我儲物袋裡的晶石都散給他們了。」

  「不是還有一處鷹愁澗麼？」

  「那不值錢啊，魚都被宗門炸光了。」

  「哼，你個癟三，還在這跟我們裝，有人已經偷魚發現山澗內仍然有靈魚，我等商議過，應該是下面藏有洞穴，雷火粉轟炸的時候靈魚都鑽進去避難了，加上那裡有妖龍橫行，你在那確實不安全，不如……」

  嗷了個嗷，牧風總算懂了，這幫老傢伙真特麼黑啊，這是想把自己養肥的水域收回去。

  「牧風，我記得，你身上似乎還有一件寶貝……」上首，南宮樂開口道。

  牧風縮縮脖子，「宗主你一定記錯了，好，就鷹愁澗，就鷹愁澗，小的身份低微不適合在此喧譁，這就退了，明早就讓人把馴馬監和鷹愁澗的地契送到雜物堂去。」

  他擔心被割肉太狠，只能先保住青蓮旗，隨即灰溜溜出了大殿。

  下首，凝香和血仇趙廣幾個對視一眼，惋惜不已，吳廣志也嘆口氣，低頭不語。

  殿前，台上的大長老微微抖動鬍鬚，「宗主，二師弟，這樣會不會有些過火？」

  錦溪搖頭：「我不覺得，師兄啊，你就是太仁慈了，小輩而已，恩威並重才可以駕馭。」

  南宮樂點點頭：「下凡在即，為了這名額，他也不會拂袖離開，鷹愁澗靈魚豐厚，再不拿回來，恐怕就會和馬獸的獸場一個下場，我等他重新購置馬獸飼養已經多日，這小子，那麼大獸場那麼多人手，就養著那一匹瘦馬，氣人，我們哪有油水可撈。」

  廣漢嘴唇喃喃，卻不知該說什麼，最終，選擇了沉默。

  下方，人群中，此刻有人開口發言。

  紅無極道：「宗主，師叔師伯，有件事不知當說否。」

  吳紹知道自己要開火了，當即道：「徒兒，恕你無罪，什麼事？」

  紅無極道：「其實，弟子覺得這個時候收回鷹愁澗，有些過早，放長線釣大魚才是穩妥之計，宗主師伯的擔心不無道理，但有一事，卻會因此虧損，不論怎樣都是宗門的損失。」

  說著，他看向凝香亂刀，「凝香師姐也承包了獸場，昨日我閒來無事飛去看過，發現少了一頭獨角猩君，最近幾天，師姐身邊多了個行蹤奇怪的侍衛，身上妖氣濃烈，莫不是……」

  眾人竊竊私語，台上，一眾長老也相互交流視線，唯一被排斥在外的就是五長老趙海。

  最終，在宗主南宮樂視線詢問之際，趙海這才淡淡道：「也罷，這件事早晚包不住，這裡再無外人說說也無妨，馭獸方面，我等只知道今年多了兩個怪才新人，其實仔細來說，青木根本不算什麼，與牧風無法比擬，兩人的水準不在一個線上，刀刀，讓猴兒進來吧。」

  兩百多條視線一轉，隨著凝香亂刀投向大殿門外，沒多久，凝香等在演武場遠處的三名侍衛快速來到，其中兩人解下佩劍擱置在門外大石上停留在殿門口，只有一個扛著一條大鐵棍快步走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