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毛骨悚然

  戰馬衝刺，戰力彪悍但機動性不足，錯身而過之際，牛三狼牙棒一掃馬腿，頃刻間，王嵩摔了出去，幸虧他底子好，身體在墜入護城河的瞬間一個倒掛金鉤跳了上來。

  「輕功不錯，看我這招，大海無量——」牛三狼牙棒橫掃，武者六階的戰力催動推了出去。

  白雲宗格鬥塔學來的玩意，沒想到竟然還管用，牛三一招施展如同牛群衝撞帳篷，雖然發揮不出巨浪滔天的威猛氣勢，但對付王嵩足夠了。

  兩股力量瞬間碰撞，前沖的王嵩瞬間飛退，一路噴血翻滾，再想起身掙扎，牛三的另一根繩子已經甩了過來，繩套將他勒住了脖子，拖著就往吊橋方向跑。

  「上——」

  百夫長李晨揮動手臂，信號兵揮動旌旗，瞬息間，十幾個前鋒兵衝過去給王嵩捆住。

  二百名龍淵國前鋒兵還沒等追上主將，人就被干翻了，他們掉頭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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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者必殺，放箭！」

  李晨在此下令，信號兵又搖動旌旗，隨即，一千名前鋒兵中，二百多弓弩手快速鎖定，雨點般的箭支追了上去……

  場面有些慘不忍睹，最後逃回去的，只有三四十個殘兵，滿地都是屍體綿延著鋪了一層。

  牧風回身看看，見鐵血門的一些人交頭接耳，忍不住噴道：「看不慣？不忍心嗎？武道武技，就是殺人技，也許你會說我是用來救人的，是路見不平鋤強扶弱的，那都是放屁，人家都打到家門來了，真以為他們要睡你老婆和女兒是假的，如果給他們逮住機會你以為不會發生嗎？難道一定要悲慘在你眼前血淋淋的發生了，你才會憤慨沖天想著去報仇？反正我不會蠢到不提前預防的，我老婆可是最疼我，我女兒可是親生的。」

  這話說的鞭辟入裡，又無可反駁，那些不忍心的鐵血門女子弟只是咬著唇，卻不知該說什麼。

  蒙哥緩緩站起，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征戰多年，終於有人懂我了，來人，給牧宗主住處多加百名精英老兵守護，新兵蛋子太嫩，不可懈怠。」

  「遵命。」另一名千夫長即刻去安排，對牧風，眼中多了一絲瘋狂的崇拜。

  噹啷……

  噹啷……

  一里外，龍淵國的營帳邊有人敲響銅片，鳴金收兵。

  其實也不用收了，來了倆宗門高手，都折了，來了二百名前鋒步兵，就回去四十六個，屍體嘛……不值錢，餵禿鷲了。

  黃昏，蒙哥將軍擺上宴席，為牧風接風洗塵，酒菜香濃，更因為午後大捷酒興更濃。

  鳳凰喝了一小杯，已經臉頰紅潤，兩個金燈宗的女弟子扶著她回去睡了，上官龍蒙哥和幾個千夫長，正在陪著暢飲。

  「今天太解氣了，原來仗還能這樣打，簡直開了我的老眼，來來來牧師弟，我敬你一杯，這杯可是誠心誠意，千萬不能拒絕我老頭子啊。」上官龍說什麼也要再敬。

  蒙哥也陪著端起，因為和牧風熟悉過，千夫長几人陪同下，把百夫長李晨也叫到了酒桌，蒙哥發現牧風對李晨感覺不錯，席間，一次次示意李晨多敬酒，牧風來之不拒。

  沒多久，他被灌的差不多了，暈乎乎給牛三老八攙扶著送回去，身後跟著金燈宗幾個姑娘幫忙準備洗腳水。

  大帳內清淨下來，只剩上官龍和蒙哥，其餘十多個千夫長和李晨等人，都已經靠邊直立守護。

  桌邊，蒙哥壓低聲音問：「上官老賊，你覺得這小子怎麼樣？」

  「滑頭，更有點油膩，但有傲的資本，一般這種人，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能輕易擺平午後的這一場，估計他所經歷的，遠遠不是你我的閱歷能及。」

  蒙哥想想，輕輕點頭，「金燈宗能崛起，不是沒有理由的，有這小子在，我這青陽關似乎短時間內敵人還拆不了。」

  「呵呵，蒙哥師弟啊，俗語說，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可造之材就要留住，牧風痞氣濃一些，但要鍛鍊出將帥之才也不難，首先要留住他。」

  「難，風吹日曬每天見血，睡覺都要睜一隻眼，聽說饕餮獸群剛走，北面又多出來一隻窮奇，在龍淵國內吃了不少人，那邊急著攻打我們，就是想轉移國內民眾的憤怒指向，這樣的沙場，想留住牧風，估計辦不到。」

  上官龍拍拍桌子，「誒，不難，不難，玫瑰今年已經二十五歲，妙齡十七八已經嫁人，她卻跟你看守國門這麼多年未嫁，一舉兩得的機會，你難道不想抓住麼？」

  蒙哥眼睛轉動，似乎，有些動心了……

  夜已深，風吹柳梢嗚嗚響，城內，雖然也有商鋪和民宅，但都是軍屬所設，都帶著一股子兵團的味道，所以，像是柳樹和花草這種多餘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牧風門外，即便一百多名老兵已經十步一崗，但老八總覺得不安穩，無疆子被做掉了，到現在也不知道敵人用的什麼手段，那可是一個武皇巔峰級別的存在啊。

  他和牛三商量了一下，院子裡牧風房門外，就讓牛三和馮三看守，自己則是蹲在柳樹的梢頭裡藏著，查探風吹草動。

  武道中人的手段，指望那些老兵識破，太難為他們了。

  牧風室內，也留著兩個侍女，都是從白雲宗一起出來的張家班人，忠誠這方面倒是不用擔心。

  以往，這種事都是朵兒和風小酒來，或是祝小環貼身侍奉，夜壺和宵夜，甚至是涼茶都已經備好，兩個姑娘背靠背坐在牧風床邊的地鋪被褥上，打著瞌睡。

  咚咚啪，咚咚啪，咚咚咚咚啪……

  咚咚啪，咚咚啪，咚咚咚咚啪……

  節奏的韻律一遍又一遍響起，似乎很遠，也似乎很近，熟睡中的牧風坐了起來，他揉揉眼睛往窗外看看，好像是有人在唱戲。

  走到門邊，他透過窗欞瞅了瞅，看到真有兩個傢伙在蹦蹦跳跳，像是藏民又格格不入，手裡抓著特殊的樂器在蹦蹦跳跳。

  他一笑，心說蒙哥這青陽關里什麼玩的都有，隨機推門走出。

  兩個唱戲的人拍打不停，轉身走出後院，朝著街道走去。

  女眷住的地方，鳳凰總覺得睡不踏實，輾轉難側之際坐起，對面床上，侍女小葉急忙起身，打著哈欠來到桌邊給她倒杯茶。

  「師祖，涼茶剛好，來一杯嗎？」

  「不喝了，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事，你睡吧，我出去走走。」

  小葉想了想，也覺得不放心，出門前，安然和風小酒一再囑咐要照顧好這位姑奶奶，沉吟一下她抓了外套跟了出來。

  剛出門，就見小院的門口邊，鳳凰不理門口的守門士兵，卻朝著空蕩蕩的街上看著。

  她走近一些，剛要問，忽然，鳳凰回手堵住了她的嘴，還壓低聲音囑咐小葉閉眼。

  兩女緊緊貼在牆上，這一幕，讓守門的衛兵有點意外，可沒等詢問怎麼回事，鳳凰已經睜開了眼睛，也鬆開捂著小葉嘴巴的手。

  她語氣有點急：「你們看到了嗎？」

  「什麼呀？什麼也沒有啊？」小葉迷糊。

  何止是她，就連女院門外守護的青陽關守兵，都有些迷糊，被鳳凰弄的有點渾身發涼。

  大半夜的，烏雲遮月，看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