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殺人誅心先續氣

  人家來挑戰了，還把帽子壓的這麼惡劣，牧風卻不出戰，慫了？

  「不敢出來麼？青陽關的都是縮頭烏龜不成？」王啟催促馬獸靠近一些，站在護城河邊上冷笑。

  「不敢，但就是想罵，你們宗主就是吃屎長大的，我家的菜園本來可以長勢大好，都被他吃了，這些年的青菜都不水靈，難道你家裡也揭不開鍋了想要分一些？你叫什麼來著，王八？」

  「大膽狂徒，你到底是何人，我王啟對天發誓要斬殺了你。」

  「先宰了你再說。」牧風嘀咕一聲，對城門垛子邊一直背著遠程弓弩的神射手挑挑眉，對方會意後，他這才站出來衝著下面勾勾手指，「一個小小的執事，你家宗主……」

  「啊——」

  還沒等他說完，護城河邊的王啟翻身摔在地上，被一道流光射穿了眼珠，就連護體罡氣都沒來得及開啟。

  牧風一愣，看著身邊蹲回去繼續鑲嵌弩箭的神射手，贊道：「不錯呀小子，有發展。」

  「多謝牧宗主誇讚，下一個射誰？」

  

  「來一個射一個，先打那個口水小兵。」

  這世上，就不能有比牧風出色的。

  他閃身站出，恰好，又是一隻弩箭射來，被旁邊一位盾手給遮擋過去，牧風側頭看看懂事的盾牌手，嘿嘿笑著送了一個鼓勵眼神。

  「傻叉們，下面往上射，沒有勁，你們沒吃嗎，要不要我們全體給你們造？」

  嗖！

  牧風身邊，神射手的箭支破空而去，剛才還滿嘴胡噴的口水兵王瞬間摔在地上，喉嚨插著一隻箭，在黃沙地面抽搐幾下不動了。

  嘩！

  下方，打算撲過來搶走王啟屍體的一群兵士瞬間散開，用盾牌遮擋身體蹲在地上，似乎並不想走，仍然要把王啟的屍體從護城河邊弄走。

  牧風冷笑：「一幫蠢貨，王啟是最蠢的，不懂坑兵之道還敢靠近護城河，神射手多來幾個，把這些口水兵都留下，王啟就放那，引來一個射一個。」

  他伸展懶腰，走回去坐在自己位置上，抓了蘋果開始啃。

  鳳凰看向上官龍，蒙哥和身後的幾個千夫長也相互對視，眼睛裡的信息量實在巨大。

  嗖！

  神射手起身又是一次急射，對面沙場上自然響起一聲慘叫。

  牧風撤掉嘴裡的蘋果，囑咐道：「射腳面，釘在地上讓他嚎叫，先不殺，來一個救援的，射一個。」

  鐵血門群人中，一個相貌堂堂的青年左右打量，與同門溝通眼神，低聲道：「這樣太損了吧。」

  牧風瞥了他一眼，沒表態，倒是牛三一拍禿腦門：「你光明磊落倒是下去啊，人家是要你命來了，你們還在這評價我老大的手段，敵人不損，為何還半夜偷襲了無疆子宗主？」

  鳳凰輕笑，什麼都沒表示，端起茶碗小口吸著。

  蒙哥輕輕點頭：「兵不厭詐，似乎兵法之中，又可以書寫添加一條了，誘之以餌，痛擊出頭鳥。」

  上官龍思索一下，也重重點頭，至於鐵血門的那位青年，雖然沒繼續表態，但是臉上不服不忿的表情，誰都看得出來。

  牧風沒搭理，他也是從這種心裡境界過來的人，一句話，太年輕。

  嗖！

  「啊——」

  遠處的平行城牆邊，另一名神射手開弓射箭，將下面的盾牌射穿，連人帶盾一起釘在地面上。

  小兵慘叫嚎啕，完全沒了剛才叫囂時的囂張，想用手拔掉射穿小腿的箭支，卻根本不敢觸碰，任憑血流染紅了黃沙地面。

  「快救人——」

  「快撤。」

  「混帳，王啟可是龍虎門的人，死也要帶回他的屍首。」

  正北方向，距離一里外，黑色旗幟左右搖晃，對前鋒小兵下號施令，可惜，他們靠近一個就被神射手射傷一人，根本無法靠近護城河邊的屍體。

  牧風把盤子裡的葡萄吃乾淨，拍拍手起身來到，鼓勵一般撫摸身邊神射手的肩膀，這才衝著下面喊：「有不服的嗎？不服來戰我，親爹在此等你——」

  「哇呀呀呀……」一里外，眼見前鋒小兵都掛了，黑色馬獸載著一名青年沖了出來，身後，兩百多前鋒步兵快速跟隨。

  青陽關上，手持旌旗的信號兵在看著蒙哥，等待他下令。

  百夫長李晨快速掠到垛子口，往下看了看，道：「是龍虎門執事王啟的兒子王嵩，武者三階修為。」

  「沒興趣，牛三，下去宰了。」

  「好嘞。」牛三似乎就等這一刻，狼牙棒扛著就跑下去了，守門的士兵連忙幫著開啟小門，身後，李晨帶著一千名前鋒兵亦步亦趨跟隨。

  城門開啟，吊橋下落，門廊兵點火放炮，震耳欲聾聲中，不願意騎馬的牛三跑出吊橋，竟然在儲物袋逃出來一根繩子，給王啟的屍體捆住腳脖子，丟進護城河裡餵鱷魚去了。

  城門上，鳳凰微微皺眉，埋怨道：「風兒，看看你，都教的什么子弟，太不像話了。」

  「對自己人好就行，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對自己人，要像夏天一樣火熱，對敵人，就要像秋風掃落葉一樣殘酷無情，因為敵人是要踐踏你身後的父母和妻兒，要搶奪你們的土地和資源，我說的對嗎？」

  鳳凰輕輕咬唇，但這次，竟然沒有悄悄握拳。

  上官龍忽然站起來，對牧風竟然施禮作揖，「牧師弟，師兄受教了。」

  轉身，他看向自己的門人精英們，「不論男女，你們也都看到了剛才的一幕，對自己人，要像夏天一樣火熱，對敵人，就要殘酷無情，秋風掃落葉一般。」

  「謹遵宗主令。」

  「謹遵師尊教誨。」

  「謹遵……」

  轟！

  城牆下，沙場已經廝殺起來，牛三把王啟當肥肉吊下去餵魚，衝過來的王嵩就跟瘋了一樣，再也不顧什麼陣前互報姓名，再也不顧什麼首尾銜接，一馬當先沖向牛三。

  牛三本來還想過過嘴癮氣一下王嵩，但眯眼一看，後面的兩百多先鋒兵竟然都是步兵，被王嵩甩老遠，他哈哈一笑知道機會來了，頓時抄起狼牙棒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