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似惡魔

  院子口，果然是巧翠和靈兒在爭吵，巧翠的意思是要進來找她，可靈兒似乎不肯讓她進去，雲攬月當即皺眉，雲清敏見狀，暗道不好。

  「怎麼回事？」雲攬月渡步上前，聲音引起兩名丫鬟的注意，紛紛轉頭。

  巧翠在看到自家小姐並無大礙之後，心中的大石總算是落下了，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靈兒就不一樣了，心虛之餘，抬眸看到雲清敏那一閃而過的責備之意，頓時渾身顫抖起來，像是怕極了什麼。

  靈兒的反應自然看在雲攬月眼中，沉聲道：「巧翠，究竟是怎麼回事，在院子口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巧翠屈膝道：「大小姐恕罪，巧翠是見大小姐許久未歸，心中憂慮，所以出門來找大小姐的，剛想穿過院子去找您，卻碰到靈兒阻攔，也不知怎的，靈兒就是不讓巧翠進來，巧翠心裡一急，就和她吵了起來。」

  「你掛心主子，倒是情有可原，那麼靈兒呢？你來說說，為何不讓巧翠進來？」

  靈兒哪兒說出的個所以然來，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一句整話，雲清敏上前一步，笑道：「姐姐，這事兒都怪我。」

  雲攬月扭頭看她，笑問：「怎麼就都怪你了？」

  「靈兒這丫頭本就粗笨，清敏因掛念著母親的身子，想獨自靜一會兒，就讓靈兒先回去了，許是這丫頭護主，所以就在門口攔著旁人不讓進來了。」

  靈兒立即跪地認錯，道：「大小姐莫怪，靈兒本想回去了的，可是看大小姐來了，心想有大小姐勸慰，二小姐心情自然好些，因此不想旁人打擾了二位，此事都怪靈兒自作主張，靈兒甘願受罰。」

  「姐姐，靈兒已經知錯了，姐姐就不要罰她了可好？」

  「照她的說法，倒也是護主心切情有可原，總歸也是沒出什麼事情，以後注意就是了。」

  「多謝大小姐，靈兒知道了。」

  雲清敏笑說：「幸虧是遇到姐姐，換做旁人，指不定如何怪罪呢，姐姐就是心善。」

  心善？雲攬月笑了，心善原本是件好事，不過以前的她就是太心善了，才會被人害了，所以，心善，也不能是對任何人。

  雲清敏見她笑了，也是鬆了一口氣，道：「巧翠來尋姐姐自然是有事要說，清敏就不打擾了，正好去看看母親，若是醒了，便喚大夫過來看看。」

  雲攬月點頭：「那你去吧，別耽誤了。」

  雲清敏朝她福了福身子，順勢退下，靈兒畏畏縮縮的跟在她身後，好像前面那人不是雲清敏，而是一個惡魔似得。

  巧翠來到元攬月身後，狐疑的說了一句：「大小姐，靈兒好像很怕二小姐似得，可二小姐不是剛剛才幫過她嗎？」

  雲攬月笑了笑，道：「有的時候你看到的只是表面，事實究竟如何，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

  「哦，可是大小姐，什麼是當事人？」

  「就像靈兒這樣的。」

  巧翠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道：「大小姐說的有理，經過這次，巧翠覺得二小姐也並非表面上那般純良，大小姐還是要小心為上。」

  「嗯，知道了。」頓了頓，雲攬月吩咐道：「剛剛二小姐說了，她母親身子不適，明日恐怕不能去相雲寺進香，就由我和她代為前去，你先去準備一下。」

  「是，巧翠明白，不過還是讓巧翠先陪大小姐回房再去安排吧。」

  雲攬月輕笑了兩聲，笑道：「你還真怕我再出意外啊。」

  巧翠嘿嘿笑了兩聲，執意要送她回去，如此，雲攬月也沒有拒絕，只是這樣一來，明顯增重了巧翠的工作量，她心有不忍。

  雲長青回府的時候就知道雲攬月今天去看了大夫人，且大夫人也見了她，心裡多少有些安慰，正想把雲攬月叫過來問上兩句，她倒是自己主動來了。

  「爹，可用過膳了？」

  「嗯，已經用過了，你呢，身子剛好，可要多補補才好。」

  「您讓廚房日日熬了補湯，女兒都覺得自己胖了些。」

  聞言，雲長青哈哈大笑起來，雖然他有兩個女兒，可只有雲攬月能讓她有這種當父親的感覺，他記得小時候，攬月可比清敏可愛多了，所以他向來比較喜歡攬月，至於雲清敏，在他面前太過規矩，倒是有一分生疏感。

  「你呀就是太瘦了，如今稍微胖些倒要好看，再說，為父也看不出哪裡胖了。」

  「都說這世上永遠不會嫌棄你胖的男人就是父親，在爹的眼裡，女兒自然是胖瘦都美。」

  「你這張嘴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甜。」

  「女兒本身就是這樣。」

  雲長青嘆息一聲：「為父一直工作繁忙，多少會疏忽於你，如今你都要嫁人了，為父都不知道怎麼補償你。」

  「爹要是真想補償女兒，就答應女兒一個要求。」

  「你說。」

  「等女兒嫁人了，爹要對母親更加好些，別讓她覺得寂寞。」

  聽了這話，雲長青長嘆一聲：「為父何嘗不想對她好些，可你母親性子倔，這麼多年了，他甚至都不肯見我。」

  雲攬月一聽就知道父親對母親還是有感情的，笑道：「所以今日我去了母親那裡，好好勸了勸母親，女兒想著，母親多少是聽進去了一些，我想爹一定希望和母親重修舊好，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可不可以為了女兒和哥哥們，再多等一段時間？」

  「若是你母親可以原諒為父，為父自然是多久都願意等，只是擔心，這終究只是奢望罷了。」

  「父親千萬不要失了信心，女兒相信母親心裡，肯定還是有父親的。」

  「真的嗎？」

  「女兒雖還未嫁人，可這點還是看得出來的，父親，您儘管相信女兒就是了。」

  「好，為父相信你。」

  「既然這樣，父親再答應女兒一個要求吧。」

  雲長青愣了愣，笑開：「怎麼今日這麼多要求，好吧，你說來聽聽。」

  「明日是相雲寺進香之日，女兒想趁著進宮之前去外面走走，讓清敏陪著女兒一同前去。」

  雲長青考慮了下，點頭說：「你想去就去吧，明日為父多安排些隨從護衛，貼身保護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