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巧遇嗎？

  事關女兒安危，雲夫人自然不會聽過就罷，問道：「月兒，你可記得當初跌落池塘時的情景？」

  「記憶有些模糊了，當初是我和清敏二人在池塘邊賞玩，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後來不知怎的，我只覺得一個腳步不穩，就摔進了池塘，後來的事情，就都不知道了。」雲攬月擔憂道：「母親，女兒一直噩夢連連，總是會想到您與父親，所以才來看看你，不管你與父親之後會如何，我都希望你們能平平安安的。」

  「你說當日只有你和清敏兩人？」

  「是啊，怎麼了母親？」

  雲夫人本就是大家閨秀，這種事情在自家府里也不是沒見過，自然心中有所想法，輕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道：「沒什麼，只是隨口問問罷了。」

  「哦。」雲攬月也不多說，她知道什麼叫點到為止，她更清楚自己剛剛的一番話，已經成功引起母親的懷疑，自己女兒的安危，作為母親的，又怎會坐視不管。

  雲攬月並沒有在大夫人房中待多長時間，短暫的交流之後，她就起身告退了，而在她走了以後，玉娘來到大夫人身邊，道：「夫人，這……」

  大夫人嘆了口氣：「我把自己關在這裡，本就是不願和他人爭鬥，原以為他人會心滿意足，可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不招惹他們，他們卻要來招惹我，如此，我自當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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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娘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欣慰的目光：「夫人，玉娘總算盼到這一天了。」

  雲攬月今日並沒有帶上巧翠，她知道母親不喜人多，所以是一個人來的，回去的時候，自然也是一個人，走到後院的時候，雲清敏和靈兒正巧也在，見她只是一個人，雲清敏頓時計上心頭。

  她偏頭吩咐身邊的靈兒：「你去院口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靈兒咬了咬唇，知道自家主子想幹什麼，看了看正朝這邊走過來的大小姐，眼底有著不忍：「可是小姐，這個時候來後院的人最多，恐怕……」

  「讓你去你就去，哪兒來那麼多廢話！」

  靈兒被吼的身子一顫，連忙應了聲是，也不敢再說其他。

  靈兒走出去的時候，正好和雲攬月擦身而過，靈兒朝她福了福身子就走了，雲攬月清晰的看到，靈兒在經過她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緊繃的，眼神也飄忽不定，顯然是心虛的神色，再看向不遠處正在朝她走過來的雲清敏，心裡已經有了底，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對此不屑一顧。

  雲清敏眉眼帶笑，似乎非常歡喜能在這裡遇見她，笑道：「清敏剛還去過姐姐那裡，聽聞姐姐去給大夫人請安了，也不敢去叨嘮，還想著在外面逛會兒就回去了，沒想到在這兒碰上姐姐了。」

  雲攬月淡笑：「這條路是我回屋的必經之路，你在這裡碰到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清敏怎麼也糊塗了？」

  雲清敏頓時有些尷尬，乾笑兩聲道：「可能是見到姐姐，有些高興過頭了。」

  「哦，這樣啊。」頓了頓，她又不緊不慢的問了聲：「在這裡等了我這麼久，是有什麼事情嗎？」

  雲攬月一下子將她在這裡與她巧遇的戲碼變成是雲清敏故意在這裡等著，這先入為主的觀念，讓雲清敏一句反駁也說不出來，只能賠笑道：「的確是有點事情要請姐姐幫忙。」

  「哦？那你說來聽聽，看我是不是能幫到你。」

  「姐姐肯定能幫到我。」

  「是嗎？」

  「姐姐可否記得，明日便是去相雲寺上香的日子了，以往每年都是清敏的母親代大夫人去為雲家祈福，可今日我去向母親請安的時候，見母親面容有些憔悴，所以心想著和姐姐商議一下，今年的上香日，就讓姐姐和清敏去為雲家祈福可好？」

  沈梅身子不適？怎麼偏偏是今天開始？雲攬月眉頭微蹙，一下子想到了後院禁地里的女鬼，那些符咒已經失去了效果，她可以自由出入雲府，難道是她在沈梅身上搞鬼？

  「姐姐，是不是有什麼不妥之處？」見她不語，雲清敏又問了一聲，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上午她去雲攬月房中要說的事情，現在說也屬正常，按照雲攬月的性子，定然是同意的，怎麼今日一點聲音都沒。

  雲攬月很快就緩過神來，笑道：「自然可以，剛剛只是在想，這件事情還是要和父親稟告一聲，讓父親幫我們安排一下，還有，沈姨娘若是身子不適，還是要早些叫大夫去看看，別拖延到最後反倒嚴重了。」

  「多謝姐姐關心，清敏也是這樣想的，不過母親疲憊的很，還是等她睡醒了清敏再去喚來大夫，至於父親那邊，還要姐姐去說道說道，父親對姐姐可是的要求，向來沒有不答應的。」

  「這是什麼話，父親待你我是一樣的，我們都是父親的女兒不是嗎？」

  雲攬月的話讓雲清敏微微蹙眉，這話怎麼聽著都像是在含沙射影的貶低她的身份，難道真是她的錯覺？

  見雲清敏這個反應，對於她不是父親親生女兒這件事情，她想必是不知道的，沈梅在這方面定然是小心翼翼，能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份被暴露的威脅。

  「那便與姐姐說好了，明日我們一同去上香，正好姐姐大喜之日在即，理應去寺廟為姐姐祈福。」

  「還是清敏關心我。」

  雲清敏笑了笑：「你我是姐妹，清敏不關心姐姐要關心誰，姐姐，現下日頭正濃，要不然我們去涼亭里坐坐，正好池子裡的荷花開了，美的緊。」

  「好啊，那便去看看吧。」

  雲清敏眸中凶光一閃，很快就被掩去，兩人剛要前去涼亭，遠處就傳來爭吵聲，聲音像是巧翠和靈兒的。

  「怎麼回事？」

  「姐姐，怕是倆丫頭在吵嘴呢，不用管她們。」

  雲攬月故意扭頭看過去，道：「還是過去看看吧，聽這聲音，不像是吵嘴，興許巧翠過來找我是有事情的呢。」說著，雲攬月就轉身朝院門口走去，雲清敏暗自咬牙，只能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