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族混戰

  趙大伯看到如此情形，還有什麼不知道的，一張臉紅了白，白了黑，將自己不爭氣的兒子扔在一旁，抬起腳狠狠的朝裝死的趙大娘踹去。

  「不要臉的髒東西，我們趙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哎呦！」趙大娘痛呼一聲爬了起來，哪裡還敢再裝死，「別，別踹了……」

  趙大伯在全村人面前丟了臉面，哪肯就這麼放過她，直接騎到她身上，左右開弓打了幾巴掌，打得趙大娘眼冒金星，口吐鮮血，臉頰更是高高的腫了起來。

  頭髮衣服也被趙大伯拉扯得不成樣子，配上那張豬臉，還真的像一個瘋婆子。

  「別打了，別打了！」

  趙大娘哭喊著求饒，就差給趙大伯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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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大伯哪裡肯放過她，仿佛沒看見一樣，依舊拿著鞋墊子抽她。

  秦梅見狀驚恐的捂著嘴，趙大娘是何等厲害人物，都被秦卿算計成這樣，那她……

  不著痕跡的看向秦卿，卻正好與她冰冷的目光撞在了一起，秦梅驚慌失措的移開了眼，這時候知道害怕了，拽拉著她老子娘，想要回屋裡去。

  秦大娘正看著熱鬧哪裡會理會她，面上帶笑，雙手抱胸，扭著水桶腰低聲咒罵著：「不要臉的賤|人，活該！」

  打了半天，趙大伯終於打夠了，拉扯著奄奄一息的趙大娘回了家。

  臉色慘白的趙全這時也偷偷摸摸打算跟著回去，秦卿眼尖，一眼就看到要逃跑的趙秀才，似笑非笑，如黃鸝般好聽的聲音響起。

  「趙秀才，你哪裡跑！玷污了我梅姐姐的清白，就不負責任了？果然是你那偷漢子媽生的，一路貨色。」

  趙全苦哈哈的一張臉，躬著腰不敢再動，眼底滿是哀求的神色，讓秦卿別把她看到的那些事抖落出來。

  這秦卿嘴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一場病好像讓她完全變了一個人，他已經不認識她了。

  秦大娘回神尖聲道：「小賤蹄子，你胡說什麼呢，有你這麼誣陷姐姐的嗎？」

  一直看戲的秦家三房娘子笑嘻嘻的插嘴道：「大嫂啊，我看卿姐兒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這事不像空穴來風，趙娘子偷漢子的事不就是真的嘛，你家梅姐兒不會真的這麼不要臉，勾引姐夫吧？無媒苟合，呵呵……」

  「閉嘴！」秦老婆子滿是威嚴，怒罵了一聲，「再亂說我撕爛你的嘴。」

  秦三娘子被嚇得立馬噤了聲，縮起腦袋像只鵪鶉一樣。

  秦老婆子目光陰鷙，惡狠狠的看了眼秦卿，這小賤人是來討債的，存心不想讓他們秦家好過。

  秦卿面無表情與她對視，冷冷的勾起了唇：「梅姐姐……」

  聽到秦卿的聲音，秦梅嚇得渾身顫抖了起來，自言自語道：「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秦大娘子見狀，暗暗叫聲遭了，看這情形果真有事！

  秦卿一步一步朝秦梅走去，眸光像一把刀，直直的朝她扎去：「我落水那天，你和趙全在對面河邊的茅草屋裡做什麼呢？我為什麼會落水……你全都忘記了嗎？」

  秦梅「啊」的一聲哭了，被秦卿這麼一嚇，頓時六神無主的將事情抖了出來：「不關我的事，我就是輕輕推了你一下，誰知道你會落水！真的不關我的事！」

  這不僅僅是承認了她推秦卿的事，連帶著和趙秀才的骯髒事也承認了。

  說完後，秦梅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捂著嘴自己嚇自己暈了過去。

  秦家人的臉色難看到極點，秦老婆子，恨不得掐死秦卿這個禍害，這是要攪得他們秦家不得安生啊。

  秦家大娘則是朝趙全沖了過去，幾下就抓花他的臉，哭罵道：「讓你禍害我閨女，你個下流胚子。」

  秦家大爺也是氣紅了臉，可秦梅已經暈過去了，他不能對她怎麼，只好將氣撒在趙全身上，對他拳打腳踢。

  趙秀才是個只會死讀書的呆子，但不是任人打罵的傻子，被秦家大房這樣揍，再也忍不住道：「是秦梅自己不要臉，死活要跟我，關我什麼事？她不僅勾引我，還把自己妹妹推河裡，心腸如此歹毒，還想我娶她，簡直做夢！」

  秦家三娘心裡都笑開了花，老大家平日裡仗著公婆寵愛，什麼事都不做，髒活累活都扔給他們二房三房干，這回可是讓全村人都看了笑話了。

  幸好秦梅暈過去了，不然聽到這話，又要暈一次。

  聽著趙全的話，秦二娘不幹了，原來秦卿之所以會掉進河裡凍壞身子，都是秦梅乾的。

  「老大家的，我跟你拼了！」秦二娘紅著眼，哭喊著朝秦大娘撲過去，撕扯著她的頭髮。

  婦人弱也，為母則強。

  被欺壓大半輩子的秦二娘，終於在得知秦卿被害這一刻爆發了，發狠的要替秦卿找回公道。

  見自家婆娘被打，秦大元趕忙放開了趙秀才，幫起了秦大娘，竟給了秦二娘一拳頭。

  秦二元雖然老實本分，可他也是愛護妻兒頂天立地的男人，哪裡能看著老妻被自家大哥打罵，也加了進去。

  老大家的兩個兒子，也想幫忙，秦明一個頂倆一個木棍就將人掃倒。

  秦卿走到扶著秦梅的秦雪面前，左右開弓給了秦梅兩巴掌，算是替原主小小報了仇。

  秦梅硬生生被打醒了，看著眼前情形恨不得再暈過去一次。

  秦雪想幫大姐，卻被兩小隻一左一右抱緊了大腿，動彈不得。

  秦家大房和二房徹底陷入混戰，秦老婆子和秦老太爺一張臉黑得不能再黑，可任憑他們怎麼喊叫，拉扯，也阻止不了這場積壓已久的戰爭。

  終究是老二家占了上風，老大被打得鼻青臉腫，秦大娘子頭髮被二娘子扯了一大把下來。

  見打不過，大房又開始撒潑求助偏心的秦老婆子了。

  「娘啊，你看看二弟他造反了！他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裡！」秦大元哭喊說道。

  人不人鬼不鬼的秦大娘抱著同樣臉被打腫的秦梅哭道：「把他們送官府去，敢打大哥，簡直反了天了！」

  二房的人一句話沒說，就看著他們老子娘怎麼做。

  秦老婆子惡狠狠啐了秦卿一口，黑著臉道：「老二快給你大哥下跪道歉，這事就算過去了，我也就不和你們計較。」

  聽到這樣的回答，秦二元一顆心都在滴血，他娘偏心竟然偏到這個地步，卿姐兒可是被凍壞了身子，以後再也不能生養了啊，不僅輕飄飄了事，還把過錯全歸結於他們？

  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秦二娘用力的抹了把臉，擦乾了眼淚，把沉默不語的丈夫拽到了身後，冷漠著說道：「娘，既然你不能將一碗水端平，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就此分家，各過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