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偷漢子

  趙大娘心滿意足的拿著婚書，當著秦卿幾人的面把婚書撕了，笑嘻嘻的說道：「還算你有自知之明，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以後咱趙家和你們秦家橋歸橋，路歸路，沒有一點關係。」

  秦二娘狠狠啐了她一口，就差用眼神剜下她的肉，黝黑的面龐滿是憤怒的神色。

  秦大娘聽趙大娘這麼說，頓時慌了，什麼叫和秦家沒有一點關係？那是二房得罪了她，他們大房可沒有，她還想秦梅嫁給他們趙全呢！

  這十里八村也就趙全這個青年才俊配得上他們的梅姐兒，可不能讓這麼個金龜婿跑了。

  秦大娘綠豆小眼滴溜溜的轉著，心裡打著小算盤，腆著笑臉，諂媚的湊到趙大娘面前：「哎呦，親家母啊，你這話說得可就難聽了，什麼叫和秦家橋歸橋，路歸路啊。」

  「得罪你的是二房，我們大房可沒招你惹你，你看秦卿不能生養，我們梅姐兒條正兒盤順兒，一看就會生孩子的，我們可以結成親家嘛！」

  被母親點名的秦梅，羞紅了臉，躲在了妹妹秦雪的身後，可那雙眼睛滴溜溜轉著，閃爍著算計。

  「就秦梅那鄉下丫頭模樣，哪裡配得上我全哥兒？」趙大娘嘴上也是不饒人，打量一眼秦梅，不屑的說道。

  他們全哥兒可是長得細皮嫩肉的，秦梅那黑得跟木炭的模樣，她還真沒看上。

  都是秦家人，也就秦卿長得最好，膚貌美白，杏眼瀲灩，除了太廋弱些，根本就不像鄉下人，當初也是看了小時候的秦卿招人喜歡，這才定下這門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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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我們梅姐兒哪裡配不上你們趙全了？」秦大娘叉著腰，瞪著眼兒說道。

  「去去去！」趙大娘收拾好自己的衣裳，厭惡的看著秦大娘，「一邊待著去，我全哥兒可是要娶城裡小姐的，你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秦梅的臉「唰」的一下變了，目光看向人群中的趙全，見他唯唯諾諾低著頭，心下頓時涼了半截。

  她可是已經和他……

  他要是不娶，她還怎麼嫁人啊？！

  秦卿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靜靜的看著這場鬧劇。

  終於秦梅忍不住了，從秦雪身後站了出來，怒喊了一聲：「趙全，你出來說句話呀！」

  正拉扯中的倆人，頓時停了下來，將目光放在秦梅身上。

  秦老婆子何等聰明人，頓時知道秦梅是怎麼打算的，今天他們已經夠丟人的了，大房要在再鬧鬧，她的老臉再也沒地方擱了。

  「老大媳婦！」秦老婆子開了口，拉攏這臉道，「別給我丟人現眼，還不把梅姐兒拉房裡去。」

  秦大娘子這時候也察覺到不對勁，女兒這模樣分明是早已對趙全芳心暗許了啊，要知道趙全在之前還是她的妹夫。

  這事要傳出去，姐姐勾搭妹夫，秦家大房哪還有臉面在嶺村待著。

  秦梅神色變了幾變，秦卿事不關己的添了把柴，涼涼的說道：「梅姐兒你看看，就算我被退婚了，趙家人還是不要你……呵呵，你的清白要被趙全白白玷污了。」

  「什麼？」趙大娘聽到這話差點沒嚇得跳了起來，秦卿這小賤人胡說什麼呢！

  秦大娘子更是怒聲罵道：「你這個小賤蹄子亂說什麼，我們梅姐兒還是黃花大閨女，怎會做出這無媒苟合的事。」

  秦老婆子更是將臉徹底放了下來說道：「二元管管你女兒，這是誰教的，怎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說這話時，秦老婆子將目光放在秦二娘身上，顯然覺得這是秦二娘教的。

  秦二娘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冷冷的別開了臉，寒心不再看這一家人。

  趙大娘穩定了心神，小眼不停的往秦卿身上瞄：「骯髒下賤胚子，不要因為被退婚了就心生恨意，平白的往我們全哥兒身上潑髒水！不要臉的東西。」

  秦卿本就是睚眥必報的主兒，何況這已經欺負到頭上來了，罵的話還這樣難聽，耳朵都被污染了。

  不管秦二娘的勸阻，今天就是要把這層遮羞布扯掉，讓他們把欠「秦卿」的債，全都還回來！

  秦卿才十三歲，加上常年的營養不良，身子比一般同齡孩子還要小一些，氣勢卻絲毫不比趙大娘弱，聲音清脆有力。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個偷漢子，另一個無媒苟合。」秦卿笑著對秦大娘揚聲說道，「大伯母，你還是快快的將梅姐姐送到趙家去吧，不然肚子大了，孩子爹卻不認帳，梅姐姐怕是要被沉塘浸豬籠了。」

  「嘿，你這個小賤蹄子，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趙大娘臉色變了變，強裝鎮定的朝秦卿撲去。

  「你胡說什麼呢！二娘管管你家秦卿，沒有教養的東西，這話也能說出口，污衊長姐，可是要掌嘴的！」秦大娘也慌了，惡狠狠的剜了秦卿一眼，暗暗警告秦卿別說話了。

  這時在外干農活的秦明趕了回來，他聽說妹妹被趙家人逼著退婚，這還了得，拿著鋤頭就趕回了家，遠遠看到趙大娘要打他妹妹。

  一鋤頭劈了過去，滿是匪氣的，虎背熊腰的站擋在他們道：「敢動我妹妹一下試試！」

  才反應過來的秦二娘，也忙將秦卿護在身後，怒瞪著她們，兩小隻也擋在秦卿面前，呈保護的狀態。

  秦卿見狀心下一暖，更加堅定心中想法。

  父母大哥在這個家累死累活，一分錢分不到不說，還要被大房三房的欺負，今天要是不趁著這個機會分家，以後就更難了。

  秦卿從母親身後走了出來，目光清明，一字一句道：「我沒有說慌。」

  目光如炬的指著趙大娘的鼻子說道：「你偷沒偷漢子自己心裡清楚，你的紅肚兜可還掛在村口張大漢身上呢，羞死個人咯。」

  「每回等趙大伯出門干木工，你就在窗戶口掛上一根紅線，他就翻牆來找你了，有一回還被趙全撞上了！」

  「不信我的話，可以問趙全到底有沒有這個事！」

  「啊，你個小賤人，看我不打爛你的嘴。」趙大娘惱羞成怒，但又被秦明擋著，不能得手，只好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哭嚎沒天理。

  「快來看看啊，秦家小賤人，平白無故冤枉人，秦家就是這樣教育女兒的，污衊我的清白，我不活了！我死也要死在秦家！！」

  秦老婆子臉色黑得不能再黑，聲音沙啞怒道：「秦卿你給我閉嘴！」

  秦卿哪裡會怕一個秦老婆子，她本就希望這事鬧得越大越好，他們二房就可以徹底從秦家脫離出來。

  「是趙全告訴我，不信你們可以去問趙全。」

  頓時將戰火引到趙秀才身上，躲在人群里唯唯諾諾，臉皮白嫩的文弱書生趙秀才，被他爹拎小雞仔似的拎了出來。

  趙大伯黑著臉，質問道：「說！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趙全看了看他娘的臉色，又看了眼他爹，依舊唯唯諾諾低著頭，不敢開口。

  秦卿看熱鬧不嫌事大，對著眾人發誓說道：「要是我說錯了，天打五雷轟。」

  發出這樣的毒誓，在場眾人頓時信了一半，看著趙大娘子神色變得不一樣起來了。

  自己發誓不算，秦卿還讓趙全發誓：「趙秀才你敢發誓沒看到你媽偷漢子嗎？」

  被他爹拎著的趙秀才，本就被陣仗嚇得半死，又被逼著發毒誓，聞言臉色煞白，支吾半天，也沒放出個屁來。

  趙大娘見狀直覺無望，驚呼一聲，眼睛一翻，直挺挺往後仰去，倒在地上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