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相互依偎
2024-04-28 10:48:01
作者: 楚妖
「這個真的是你做的?」
南宮敏玉小心翼翼地將這個東西放在手心,細細地端看,越看,就越是覺得,一個幼小的生命就在自己的手心裡成長起來了一樣,他額餓呢哦嗯餓哦我們呢呢哦那呢呢俄您我們額之間的額您。
南宮敏玉端詳了很久,一直到眼角微微地濕潤開。
「雖然我做的這個東西沒那麼繁複,可一刀刀,都是挑准了角度剪開的,我想,這個小人兒就是我們小孩的模樣,這樣小小的,軟軟的。」
穆天琪的憧憬如果再長久一點,就該綿延到他更大一點的時候了,到了那個時候,小人兒也會開始自己舞刀弄劍或是吟詩作對的時候,他的性格可能與自己相似,也可能與南宮敏玉相似。
穆天琪在這樣一段又一段的憧憬里撇開了一個十分殘忍的假設,這個小孩,在數日之後,就會成為一灘冰冷的血液,流入肥沃,或者貧瘠的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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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琪。」
等到穆天琪從自己的感懷中走出來的時候,肩膀上已經依偎著南宮敏玉了,他將剪紙攥在手心裡,白皙的皮膚上,有一道道淺薄的血管在縱橫。
南宮敏玉也是一個水晶心肝玻璃人,這一刻,穆天琪突然覺得,他是殘忍到了極點的野獸。
「怎麼了,可別哭啊,我可架不住你的哭。」
說著,穆天琪將手探到了南宮敏玉的髮絲上,烏黑色的髮絲,伴著稍微冰冷的華翠,穆天琪可以肯定,南宮敏玉在嗚咽。
「看來得將子闌叫來。」
穆天琪說。
「好不容易和我單獨相處了,你又要叫他做什麼。」
南宮敏玉的語氣中帶了慍怒。
「我說了不能做這樣感動你的小物件,你看了只會默默地哭泣流淚,他偏偏不聽,偏鼓勵我做下去,不就惹你白白傷心了?」
穆天琪越逗南宮敏玉越起勁兒了,就像他們現在稀鬆平常地談話,就可以將自己馬上要犯的罪過泯滅了一樣。
「我也沒說傷心,是你,非要這麼說。」
南宮敏玉從穆天琪的肩膀上起來,又端詳著小人兒很久很久。
「好了,東西我也送到了,你是不是別再翹嘴巴了?我聽人說,反應大點也未必不好。」
「說的這麼輕巧,我真狠你不是女兒身啊。」
「你又任性了不是,開這樣的玩笑。」
穆天琪拍了拍南宮敏玉的肩膀,像是要安慰她一樣,芳軼已經捧了兩杯冒著熱氣的茶水進來,他說:「二夫人,過一會兒的時間,您就得吃藥了。」
「又是苦到不行的藥,真煩。」
「良藥苦口。」
穆天琪朝著南宮敏玉屋內的那一盞金菊上看去,黃色的花瓣反射著太陽的光暈,竟然有種正在旋轉的錯覺。
「我知道了知道了。」
「如今哥哥的事情解決了,父親也快要回來了,索性,府裡頭是要好好地鬧一鬧,你說說,你最想要什麼。」
穆天琪盤算著,如何將南宮敏玉帶入自己精心布置好的陷阱里。
為了讓南宮敏玉的孩子離開人世,子闌甚至和他大吵了一架,他無法認同子闌的觀點,子闌也無法相信他的優柔寡斷。
「我最想要的當然是你,如果你能時時刻刻陪在我的身邊,不知道有多好。」
南宮敏玉笑嘻嘻地說,藥已經被他捧在了手中,雖然心裡頭是一萬個不願意的,可行動起來,比任何人都雷厲風行。
「如今千洛也出來了,從前你在我面前說的那些溫存話,怕是不要再說了,若是惹他傷心,豈不是不好了?」
南宮敏玉的眼神立刻就冷了下來,他笑道:「姐姐的嫌疑都還沒有洗乾淨,你就著急為他開脫了?」
「誰說沒有洗清的,那些自稱有證據的下人,早就出現口供不連貫的問題,現在也就是母親的發落,實際上,結果已板上釘釘了。」
「你可別忘了,又個叫陸恩熙的小姑娘,當初也指證了姐姐,後來又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沉默下去了。」
穆天琪的目光穿過了南宮敏玉的笑,到達了他黑暗的內心,他心裡頭千萬般的不爽快,都只化作了唇齒邊的調笑:「還敢和我說你身子骨不利索,每日這樣勞心勞力的,能好麼。」
「我一說到姐姐,你就這樣火急火燎的。」
「他不算什麼,我就是想讓你明白,我們之間,不需要顧慮到他。」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穆天琪的心裡是隱隱作痛的,如果今時今日的話被梁千洛聽見了,他是什麼表現,冷若冰霜,或者是憤然?
「瞧你這德性,這話也就在我面前敢說,到了姐姐那,又是你儂我儂,情深意切了吧。」南宮敏玉說著,醋意早就翻湧到了胸腔之上。
「我和你就不是濃情蜜意了嗎?你這隻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脾性,什麼時候才能退一退啊?」
南宮敏玉的臉又紅了起來,想不到幾日不見,陸天琪數落自己的本事越來越高,芳軼在一旁看著,也無奈的笑道,「四少爺若是要跟二夫人開玩笑,還是等她將藥吃下去了再說吧,這會子胃口若是悶悶的,等一下可不要被藥苦得吐出來。」
「芳軼都懂得疼惜我,你卻不會。」
正說著,子闌在門外請安,「四少爺,宮裡頭派了人過來,說是與大少爺有關的事情,,須得請您去看一看。」
芳軼全身上下的細胞都變得敏銳了起來,宮裡頭來的人,什麼時候能直接越過穆天駿,找他穆天琪了?
雖然這兩兄弟的實力相差十分懸殊,可是南宮紐煙特別交代過,穆天琪有向四皇子靠攏的意圖,而四皇子,又是九皇子在奪嫡路上的最大阻礙。
南宮敏玉卻毫無在意,只有些悶悶不樂的說,「如今宮裡頭的人都能將你從我身邊帶走,看來孩子的父親,是沒什麼可依靠的了。」
子闌站在遙遠的地方,看著這個他從前一點都不喜歡的嬌貴小姐,此時的心中,卻瀰漫起了難以為繼的悲傷來。
犧牲品這三個字,太冷血,也太決裂。
「你看,這樣口無遮攔的話,也能隨便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