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言小麼留了一手

  「張嬸求求您了…」

  眼疾手快的言小麼趕緊拉住門框阻止張氏關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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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頭，可不是張嬸狠心呀，你家什麼情況不都是明擺著的嘛，連那半升米都是劉二牛家的李氏給你家墊的！

  真的不知道你能拿什麼來救你阿娘！三更半夜的，可沒功夫陪你忙活。」

  「張嬸我真的會想辦法的，我家有米，只要馬大夫給我阿娘看病，我馬上回去取來，這就去取！」

  「省省了吧，你家那火光沖天的，怕是連灰渣都沒有了吧！還取米呢！」

  張氏是知道她家發生了什麼！可就是這樣人命關天的情況下，她還能這麼冷血，只念著報酬，也真的是沒誰了！

  「馬大夫，馬大夫，求求您救救我阿娘，以後小麼當牛做馬也會報答您的大恩大德的！」

  求張氏無果後，言小麼賭了一把，朝著藥鋪里大喊，就想把馬大夫給喊出來。

  好在如她意，馬大夫披著衣袍起走了出來。

  「瞧你這倒霉丫頭弄的好事，老馬好不容易才睡下，又給你吵醒了！」

  張氏不耐煩的看了看多管閒事的馬大夫，不樂意的說道。

  「咳咳…丫頭，什麼情況呀？咳咳…」

  馬大夫咳嗽得有些走不動，他就依在要柜上問話。

  「你自己還病著呢，你管她什麼情況，她連酬勞都沒有，你就歇著吧！」

  「你剛才出門去做什麼了？」

  就著張氏的話，馬大夫問起了張氏起夜的行蹤。

  「還能去幹什麼，看她們家熱鬧了唄！她們能活著出來倒是沒想到…哎，你說言老二家是怎麼了，接二連三的出事，該不是惹…」

  「咳咳…」

  他們好像都忘記了還在等待救治的石氏和著急的言小麼，他們夫妻竟然當著事故受害者聊了起來。

  不過馬大夫的咳嗽倒是提醒了陳氏，她沒有再說話。

  「人多不容易活著出來，最後倒在咱們藥鋪門前，外面的人怎麼說…」

  本來醫者見慣生死，但是醫治過了無力回天還說得過去，要像這種情況，拒之不治卻真的就毀了醫德，還會被人戳脊梁骨了！

  張氏和村裡的其他婦人也沒有多少不同，她同樣清閒八卦，早在言小麼家屋子才燃起來的時候她就去湊了熱鬧了。

  只是她早一步，在言小麼之前回到家了而已。

  「可就算咱們不計酬勞管了她們，在這村里就樹了敵人了…」

  樹敵事小，沒有酬勞事大，她張氏拽著馬大夫這個鐵飯碗在這永安鎮可以說就是有了鎧甲！即使別人真的看不慣她，也要忍著，畢竟身體大小毛病還要來她家看，得罪她，可就是損己不利人的事了。

  言小麼不傻，她能聽出來，要再不想想辦法，拿出點乾貨，張氏是不會發話救人，石氏的生命就會耽擱了。

  馬大夫扶了扶額頭，一切還是張氏拿主意，他算是愛莫能助！

  言小麼掛在腰間的兩個腰包，一個是她從趙半仙的算子鋪里順手拿的乾坤袋，裝的是那股藏在原主舊衣裳里的那股邪氣。

  她說過這無比重要，會一直隨身攜帶著。

  另外一個腰包是她昨天買布時候隨便挑選的一個純色錢袋，十兩銀子花剩下的都在裡面，一共六兩銀子。

  心一橫，正要把六兩銀子都給張氏，好讓她放話救人。

  可仔細一想，張氏就是市儈的人，五六兩銀子不算多，也不算少，她要是見著了；指不定還要怎麼獅子大開口，往上要價呢！

  人要治，後手也要留。

  「張嬸我這兒有二兩銀子，您讓馬大夫幫我阿娘看病，不夠我再想辦法…」

  一聽到銀子，張氏雙目瞳孔放大，微弱的燭光下她的眼睛裡全是光。

  說話，表情也立刻就不一樣了。

  「銀子呀～這個當然…得看看你阿娘的病情，老馬，別打瞌睡了，趕緊給小麼她娘瞧瞧…」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張氏一聽有銀子，她小么小麼的叫著很上口。

  銀子是個好東西，它可比半升一升的大米值多了，有了銀子，她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老馬家在這永安村幾代人為醫，秉著懸壺濟世，治病救人的美好醫德；給村民看病，酬勞付銀子或者給糧食都可以。

  這也是馬大夫在永安村能得到尊重的原因了。

  不過張氏剛剛的支吾是真的驗證了言小麼的擔心，她果然不滿足於首先看到的銀子。

  看來留一手是對的！

  收了言小麼的銀子，張氏立刻幫著把石氏扶進了藥房，一接收了病人，馬大夫就不咳嗽了。

  看來他那咳嗽是職業病，閒出來的職業病。

  治病救人，言小麼很熟悉，她只是玄術沒恢復，遇到石氏受傷，她才這麼無助。

  現在把她人交給了馬大夫，自己在邊上看著，也算是監工。

  看著馬大夫給石氏敷藥，餵藥，給她把燒給退了下去，言小麼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天快亮的時候，石氏的情況穩定了，從藥鋪門口看向家的方向，還有絲絲縷縷的青煙，可惜不是做飯用的青煙。

  「小麼，你阿娘就是受寒著涼發了燒，老馬已經給她吃過藥情況都穩定了，等她休息夠了，醒來就好了；你不用太擔心，你也該去休息休息了！」

  都是看在銀子的份上，張氏說了些人話，也能給言小麼許許安慰！

  不過，她不想休息，實際也沒地方休息！

  「張嬸，我阿娘先留在藥鋪治病歇息…」

  「當然，當然，這裡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你阿娘是病人，她不在這裡，能去哪裡呀！…哈哈哈…」

  張氏沒得言小麼說完，她就搶先表態了，就她這好態度，言小麼都想給她加多一兩銀子當做小費了！

  只是她還是清醒的，從被潑水，忍飢挨餓開始，她就清醒的認清了事實，貧窮不允許她大手大腳，更不允許她去打發比她過得還好的人！

  「張嬸，您不止人美，更是菩薩心腸，謝謝您，也謝謝馬大夫…」

  說些好聽的話不用花銀子，言小麼就指著張氏好一頓誇讚，好讓她多多照顧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