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明目張胆
2024-05-11 16:14:31
作者: 橋煙雨
雖說皇后被收了鳳印寶冊,可前些天皇后受傷之時,皇上急成什麼模樣是有目共睹的,誰敢不把皇后放在眼裡?誰還敢說皇上意欲廢后?
皇后明擺著站在阮妃這邊,一位是六宮之主,另一位阮妃正當寵,眼下又是可憐的受害者。
有幾人還能那麼不識趣,敢向著齊嬪?
齊嬪心裡涼了大半截,無助跪在皇帝腳邊,抓住他明黃色的裙袍:「皇上,妾身真的沒有推阮妃,妾身不敢的呀。」
玄瑋本是想一腳踹開她,可面對這張像了齊承七八分的臉,又有些不忍。
他侷促得嘆了口氣,看向跪著的這一眾花紅柳綠的嬪妃,厲聲道:「事發之時御花園裡熱鬧著,哪幾個看見了裝聾作啞的,朕查出來絕不輕饒。」
這話一出,孟貴人率先出聲:「皇上,妾身看見了,是齊嬪推了阮妃娘娘!」
接下來,一個又一個的,都爭先恐後的站了出來。
眾口一詞,都說聽到了齊嬪單方面對阮妃的辱罵,也個個都看得清楚,敢篤定是齊嬪把阮妃推了下來。
甚至還有人添油加醋的說,阮妃面對齊嬪的大不敬,還好言相勸大度退讓。
牆倒眾人推啊。
齊嬪嚇得小臉慘白,拼命的搖頭:「你們都看錯了,是阮妃故意的,她拿孩子害我,她……」
玄瑋忍無可忍,一巴掌重扇過去,厲聲道:「拿皇嗣害你個無足輕重的東西?!」
旁人害皇后是圖位,害阮妃是因她受寵,而齊嬪算個什麼,值得阮妃拿皇嗣去害她,孰輕孰重旁人心裡自有衡量。
齊嬪被扇趴在地上,髮髻上斜插的步搖摔落,她不顧亂掉的髮飾,爬起來跪好,指著阮薇道:
「她肚子裡的不是皇嗣!是野種!」
於初夢兩三步邁到她身前,打了她清脆的一耳光。
「敢把皇嗣說成野種,誰給你的膽子!你是親自把人送到阮妃床上了,親眼看見她怎麼受孕的,竟敢說出這樣篤定的話來!還是你以為反咬阮妃一口,就能洗脫你的罪孽了?!」
齊嬪被帝後各打了一耳光,她捂著臉,臉上火辣辣的痛逼著她強硬冷靜下來。
「阮妃在垌樓國有個兩情相悅的未婚夫,垌樓把這樣的公主送來啟元,豈非對皇上不敬!」
阮薇在被子裡痛哭,聽到齊嬪這話,哭得更委屈更大聲了。
於初夢冷笑,「垌樓離這裡千里之遙,你竟然連千里之外的舊事都知道。往後皇上有什麼不需要問軍機處,問你就是了。」
齊嬪咬得嘴唇發白,「總之我所言屬實,皇上可以派人去查證。」
「這也說不通,她有過未婚夫,你就要弄死她腹中皇嗣?」
「我不知她腹中有孩子!我也沒有……」
於初夢輕蔑道:「你根本不知,卻篤定她腹中孩子是野種,你該不會認定皇上沒那個能力,讓別人懷上皇嗣吧?」
齊嬪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面向皇上慌忙解釋:「妾身沒有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說不明白,那就聽本宮說。」於初夢睨視著她,說道,「以下犯上不敬高位此為罪一,殘害阮妃致其小產此為罪二,信口雌黃污衊阮妃此為罪三,皇嗣未能出世仍然是皇嗣,血統尊貴,你造謠皇嗣身世其心歹毒,此為罪四。齊嬪,本宮哪一句說得不對?」
玄瑋見皇后教訓人的興致正濃,就由著她去,自己坐到阮薇的床邊,溫聲細語得說:
「薇薇,是朕。」
關於那個未婚夫的事,玄瑋很早就聽阮薇坦白過了。那個婚約是王命難違,並非阮薇所願。而她前來啟元,卻是她見了帝王畫像,一見傾心的緣故。
阮薇來時清清白白,他比任何人清楚,一個沒有實質關係的未婚夫,有什麼要緊?他也不是那麼迂腐的人。
阮薇從被子裡探出頭,抱住玄瑋,在他懷裡哭得撕心裂肺:「我沒能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玄瑋抱著她,心境仿佛回了五年前,那個失去孩子的初夢都不肯抱他一下。如今這個依賴他的懷抱,算是彌補了當時的遺憾。
他安撫著說:「不能怪你,孩子會回來的,你把身子養好,朕會再給你個孩子的。」
阮薇在他懷裡抽泣著,哭濕了他的衣襟,「齊嬪血口噴人,這是皇上的骨血,怎麼會是野種……齊嬪污衊我也就罷了,孩子是無辜的,為什麼要污衊他!」
「朕知道的,是朕的孩子。」玄瑋抱著她,哄著她說。
玄瑋對這點深信不疑。寵幸阮妃那麼頻繁,有孕再正常不過,況且阮妃那麼愛他,絕對干不出私通的事。齊玥顯然是闖了禍狗急跳牆,故技重施髒水亂潑,她不就這樣誣陷過皇后麼?
阮薇揪著他的衣襟,怨恨的目光望向齊嬪,淒聲質問:「你為何這樣歹毒!」
齊嬪大吼,「我沒有!」
阮薇猙目欲裂,控訴道:「你拉攏我對皇后倒戈相向,我不同意,指責了你幾句,你便把我從亭上推下去!」
這個思路靈感來源於明妃。
明妃跪在後面,聽了這話,身子顫了顫。
「你胡說!」齊嬪氣得面紅耳赤,想據理力爭,卻詞窮力薄,「我從來……沒有!」
於初夢厭煩道:「從前是葉貴人仗著腹中皇子不敬本宮,如今連你都仗著本宮沒了鳳印,也想爬上來試試?」
齊嬪瞪著皇后,道:「是你吧皇后,你指使阮妃陷害我!」
她骨子裡其實並沒把這個皇后太當回事。皇上對口脂的內情已經了解,仍然並無深究,甚至還在那夜寵幸了她,足以證明,在皇上那裡,哥哥的救命之恩比皇后重要。
於初夢不由得愣住。這女人戰鬥力這麼強,比當初的穎貴妃還厲害。穎貴妃私下雖然也狂,卻從來不敢當著皇上的面同她嗆聲。
這個齊嬪,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吶。
阮薇偷偷瞄著皇上。
玄瑋沉了下眼帘,看向齊嬪的目光冷如利刃,涼涼的呵了一聲,發出疑問:
「齊玥,你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