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

  周圍旁觀的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秦縣令納妾了，剛納妾孩子就十一歲了。

  可見十一年之前秦縣令就與這女子無媒苟合，現如今接回家納為貴妾，還如此囂張，敢當眾出來給正室妻子和嫡女臉色，只怕是深得秦縣令的恩寵。

  大傢伙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

  「這妾室好大的派頭，竟敢和縣令夫人分庭抗禮，縣令夫人竟然連句話都不敢說，也太軟弱了吧？」

  「咱們縣令大人何時納了這麼個厲害角色進府？」

  

  「誰知道呢，瞧著她那氣派比正頭娘子都要有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縣令夫人。」

  「可不是，縣令夫人都怕她。」

  「看樣子日後秦府的後院是要換主人了，咱們討好秦夫人倒不如討好這位柳姨娘。」

  「切，無媒苟合的賤婦而已，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妾永遠是妾，哪比得過正室夫人氣派。」

  各種話語充斥耳邊，秦母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又看著大傢伙見她的眼神里從敬重多了同情、可憐、譏諷以及鄙夷等等。

  秦母要臉了一輩子，哪裡受到過這種屈辱，她的身子搖搖欲墜差點站不住還是顧竹青及時扶住了她。

  「乾娘。」

  秦母乾瘦蒼白的手緊緊抓住顧竹青的胳膊，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竹青，我頭暈得慌，不如我先進去歇會，剪彩的事等會再說。」

  秦母現在只想逃避，她被圍觀人的目光打量得抬不起頭來。

  柳紅英見秦母這樣，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開口說笑：「大姐，你這樣可不行啊，今天可是大小姐鋪子開張的大日子，剪彩開張那都是算好時辰的，總不好當娘的淨給女兒添麻煩吧，依我看你再堅持堅持，等過會再去屋裡收拾。」

  柳紅英可是打定主意要趁著今天鋪子開張在眾人面前露臉，她要讓青陽縣的人都知道她柳紅英如今才是縣太爺最寵愛的女人。

  正室妻子不過就是個擺設而已！

  秦婕一聽柳紅英的話，肺都氣炸了衝上前來一把推開柳紅英。

  「你一個妾室哪來的臉跟我娘這般說話……」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顧竹青攔住。

  顧竹青衝著她使眼色，微微搖了搖頭。

  秦婕恨不得劈頭蓋臉罵死柳紅英，卻也明白顧竹青的好意。

  這麼多人當眾看著，柳紅英再是不堪那也是她的姨娘，是家中的長輩。

  若鬧大了傳出去只會影響秦婕的名聲，在武朝不孝的帽子一旦扣下來，一輩子都翻不起身。

  柳紅英被推搡得整個人十分誇張的往後一跌，坐在地上嘴裡叫喊著：「哎呦喂，我的腰呦！」

  秦婕氣急：「你裝什麼，我明明沒用力氣……」

  柳紅英含著淚眼婆娑地抬頭望向秦婕：「大小姐，你怎的這樣對我，我可是好心好意來給你恭賀，幫你著想，你……你若是在不喜我，回去叫老爺休了我便是，何苦這麼欺負人……」

  大傢伙紛紛看向秦婕，已經有人小聲議論秦婕怎麼如此跋扈，當眾都敢欺負姨娘？

  秦婕只覺得一股怒火直竄天靈蓋，差點就要上當，被顧竹青及時攔住。

  這麼一會顧竹青已經看出來這個柳紅英今天就是故意來找茬的，順便向整個青陽縣的老百姓表現自己，讓眾人清楚她柳紅英才是縣太爺最寵愛的女子。

  顧竹青懶得慣著她繼續壞事，畢竟柳紅英有句話說得在理。

  耽誤開鋪子的吉時，可就得不償失了。

  她快步走上前拽著秦婕到身後，示意她別說話，旋即笑眯眯地看向跌坐在地上的柳紅英，趕緊上前扶起她。

  「姨娘，這地上寒涼，進了寒氣入身子可了不得。」

  說話間顧竹青手中捏著一根銀針，扎在柳紅英的後腰處，貼在她耳邊用著只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道：「柳姨娘，乖乖跟我進鋪子，別說話也別反抗，否則我這根銀針入穴，姨娘就會中風癱瘓，我想姨娘也不想嘴歪眼斜生活不能自理吧？」

  說話時她特意用力，銀針的針尖扎入柳紅英的衣服里，刺到點肉。

  嚇得柳紅英臉色驟變，她咬牙切齒地蹦出兩字：「你敢！」

  「噢？姨娘不服要試試嗎？」顧竹青加重手中的力道，銀針刺入肉中有些刺疼，柳紅英瞬間老實了。

  「不不不，咱們進屋，快進屋！」柳紅英不敢賭，她來之前也了解過，知道秦婕母女倆和顧竹青這個女大夫關係好。

  萬一真的給她扎癱瘓了，到時候她和兒子任人戳揉捏扁。

  柳紅英心裡恨毒了顧竹青，卻配合著顧竹青往屋子裡走去，一邊喊道：「吏兒，你陪著夫人在門口等會。」

  秦吏呆呆的哦了一聲，老實走到秦母身旁站著，壓根沒注意到顧竹青手裡的小把戲。

  秦母和秦婕都不敢相信，柳紅英這女人能老老實實的進鋪子裡去。

  秦婕走上前握住秦母的手低聲啟口：「肯定是姐姐動了手腳，否則她不會那麼老實配合，娘，你在外面等我們一下，我們馬上就來。」

  秦母也想跟著進去，她不想在外面被人用各色眼光圍觀，但還來不及轉身，就被幾個世家夫人纏住。

  顧竹青一直拿著銀針抵著柳紅英的後腰進了雅間裡，柳紅英小心翼翼的配合，見沒人了這才開口。

  「你是和大小姐合夥做生意的女大夫顧竹青吧？」

  顧竹青勾唇冷笑：「柳姨娘既然知道還問？」

  柳紅英氣結：「你乾娘已經不受寵了，而我現在深得老爺喜歡，你今日這樣對我就不怕我向老爺告狀，回頭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柳姨娘，原先我以為你就是個綠茶，沒想到你連綠茶都不是，只是個肆意妄為的蠢貨，也就仗著有幾分姿色得到秦縣令的寵愛便無法無天，你可知有句話叫不作死不會死？」

  柳紅英吞了吞口水，瞧著顧竹青眸中泛起的冷意反問：「你這話什麼意思？」

  顧竹青呵呵冷笑：「肯定是讓你再也開不了口告狀的意思！」

  柳紅英瞳孔倏地放大，只感覺後腰上一麻，有一根銀針扎入後脖頸的脊骨上，她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地上倒去。

  她想爬起身，卻發現半邊身子根本動彈不了，一開口嘴巴一抽歪著回不來了，口水不受控制的順著嘴角話落，說出口的話變成了唔唔的聲音。

  柳紅英氣瘋掉了，瘋狂眨眼睛瞪著站在一旁的顧竹青，那眼神好似再問：你對我做什麼了？

  只可惜她除了眨眼睛，身子其他地方僵的根本動不了，連話都說不出來。

  「唔唔唔……」柳紅英一頓掙扎，根本不信她就這樣偏癱了，她要出去找老爺去告狀。

  顧竹青站在一側好心提醒：「柳姨娘，別掙扎了，你因剪彩差點誤了吉時操心上火一下子著急偏癱，就算是華佗在世也救不好你了。」

  話落顧竹青有些惡趣味的想：「你說秦縣令看你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都會失禁，日後還會寵愛你嗎？」

  「啊啊啊唔唔……」柳紅英費盡力氣大喊，說出口卻變成了含糊不清的支吾聲，她只能用力瞪顧竹青，眸中如淬毒了一般。

  「姐姐……」門被人推開，秦婕開口要走進來就看見柳紅英手腳扭曲的癱在地上，嘴歪眼斜跟剛才那個囂張跋扈的美艷姨娘簡直判若兩人。

  秦婕嚇了一跳，趕緊關上屋門，震驚的嘴裡都能塞鴨蛋。

  「姐姐，你對她做了什麼？」

  顧竹青冷靜啟口：「我廢掉了她，從今往後她不會對你和乾娘造成威脅，也不會對咱的鋪子有任何影響。」

  秦婕捂著嘴巴不敢置信的看著顧竹青：「姐姐，你確定她這輩子都好不起來了嗎？不然我們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殺了吧，不然我爹要是知道是你害得她，他不會放過你的。」

  這段時日，秦婕親眼看著她爹是如何把柳紅英當眼珠子一般護著寵著，若是爹爹知道真相，秦婕都不敢想像那個後果。

  她爹會殺了竹青姐姐吧？

  躺在地上的柳紅英一聽要把自己殺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劇烈的掙扎，卻只微微動了一下身體。

  這一刻柳紅英是真的怕了，急得擠出眼淚，可是卻連搖頭的功能都喪失了。

  顧竹青看向秦婕，認真解釋：「我廢掉了她，她這輩子都好不起來了，到時候你就跟你爹說她自己來找不痛快卻被閒言碎語氣得怒火攻心中風癱瘓了就成，是我極力施針抱住她的命。」

  秦婕感激不已的看向顧竹青：「姐姐，真是太謝謝你了，不然的話我和娘都不知道拿她如何是好，可能這生意都會受影響。」

  顧竹青輕瞥了一眼柳紅英，又收回目光解釋：「我也不是為了你和乾娘，而是這女人不該將主意打到咱們的鋪子上，等過幾日回春閣開業她再來一出，還不夠麻煩的，我最討厭有人威脅我給我製造麻煩，索性一勞永逸得好。」

  不然這柳紅英隔三差五蹦躂找事，誰有閒工夫天天防範著她？

  顧竹青只有一個準則，不胡亂謀人性命。

  反正柳紅英是自己作死，又不是她特意去害她。

  秦婕感動不已，衝上前一把抱住顧竹青，埋頭在她頸間聲音都透著哽咽。

  「姐姐，我和我娘謝謝你，你放心這個事我來收尾，絕不會讓你有任何危險。」

  顧竹青輕拍了她後背幾下，微微一笑：「沒事，你爹真對我犯難，我就搬更厲害的救兵來壓制他。」

  秦婕抬起頭看向她囑咐一句：「我娘心裡壓不住事，這事就別讓她知道真相，跟我爹那邊一個說辭那此事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好，先將她關在這裡，咱們剪彩開張，別因為她而耽誤吉時了。」

  秦婕會心一笑，重重點頭：「好。」

  兩個人走出鋪子，替秦母解圍，然後宣布開張，剪彩拉下紅綢布後露出了益智園的黑色鎏金招牌。

  隨著鞭炮炸響，顧竹青和秦婕忙迎著大傢伙進鋪子裡參觀，秦母也帶著那些世家夫人小姐們看裡面的陳設。

  新穎又好玩的鋪子，打破了大傢伙對以往店鋪的印象，尤其是孩子們一瞧見大堂里最大的滑梯爬行架時一臉嚮往。

  今天大部分都是商戶人家來給縣令千金捧場，自然是不在乎那一兩二兩的銀子，顧竹青和秦婕直接給了開業酬賓的八折優惠，大傢伙掏錢就更爽快了，不一會整個大堂里充滿了孩子們的歡聲笑語，連秦吏都將娘親忘卻腦後，得到秦婕的同意後鑽進遊樂場所里玩得不亦樂乎。

  等到晌午要吃飯的時候，孩子們一個個都玩累了跟著自家爹娘回去，鋪子裡這才安靜下來。

  秦母端著笑臉送走了那些來捧場的世家夫人們之後，這才有時間找到正在櫃檯同王掌柜核帳的顧竹青和秦婕，她怕柳氏憋著什麼壞招，所以才一直躲著不露面，有些擔憂地問道：「柳氏可是走了？怎麼一直不見她出來？」

  秦婕和顧竹青相互對視一眼，然後看向秦母解釋：「娘，那會子我們進屋和柳姨娘吵了一架，不想讓她參與剪彩，結果柳姨娘氣急攻心，一不小心就……中風癱瘓了！」

  「什麼？」秦母吃了一驚，忙捂住嘴巴問道：「真的？那賤婦當真中風癱瘓了？」

  秦婕點點頭：「是啊，就在我們那個雅間裡的塌上躺著呢，娘，怎麼辦？爹要知道的話肯定會氣瘋的吧？」

  秦母卻一改之前猶猶豫豫的行事作風，直接大包大攬：「這個事你們不用管了，我這就帶著她回府。」

  秦婕怕娘親搞不定：「娘，我跟你一起回府，爹要責罰下來的話，我跟你一起面對。」

  「不，這件事跟你沒關係，小婕，你趕緊找人將柳氏搬馬車上去，我帶著她回府就行，等回頭你爹問起來就說她和我吵架氣的就行，把自己擇出來！」

  話落，秦母急匆匆地朝著鋪子外面走去。

  秦婕想要跟上，被顧竹青拉住。

  「乾娘既然說得這麼有底氣，那就讓她去解決，你就不要再插手此事了！」

  其實顧竹青還很訝異，秦母這態度可真是兩級反轉。

  不過，換做任何人看見自己仇敵的人落得癱瘓的下場也會心中暢快，精神抖擻吧？

  柳紅英被秦母帶走後，顧竹青和秦婕同掌柜的核對了一下帳目。

  兩個人瞧著帳本上的一筆筆進款，簡直不敢置信。

  開個益智園這麼掙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