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互生醋意

  宋雲初身子微佝，鳳蓴手搭在他手臂上，倚著他下了馬車。

  這番場景要叫人看見，怎不會感慨一句郎才女貌，美不勝收。

  巧的便是，廖玉陽才到將軍府，恰好撞上此幕。

  「少爺。」青竹小心翼翼喊道。

  廖玉陽陰沉著臉，大步邁進了府邸。

  周遭有人見狀想要上前同廖玉陽攀談，卻只得他冷眼相待。

  用膳時，鳳蓴與廖玉陽之間隔了一桌。

  鳳蓴倒是想同他打聲招呼，但不知為何，今日廖玉陽總有些奇怪。

  

  「廖玉陽是不是吃火藥了？」鳳蓴認真思索。

  她是真關心廖玉陽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怎麼了公主？」若梅不解。

  「沒事。」鳳蓴思緒混雜，便也懶得解釋了。

  廖玉陽性子沉穩，像今日這般當著眾人的面情緒陰沉不定，還是頭一回。

  轉眼到了送禮的環節，鳳蓴饒有興致，心思全放在了人群中央。

  她自然未曾看見廖玉陽幾次投來目光，又怯生生收了回去。

  「五公主生得這般好看，若不是她早前水性楊花荒淫無度，恐怕也是城中公子少爺爭搶的心上人。」

  「是啊，這樣的女子她敢嫁，我都不敢娶回家。這哪裡是納了個夫人，分明是請了個祖宗在家。」

  酒桌上有年輕男子竊竊私語，調侃起鳳蓴來。

  她今日這般奪目，確有好些雙眼睛在她身上游離。

  廖玉陽心中猶如貓抓，撓得他煩躁不已。

  「可惜了這麼好的容貌，我們是無福消受了。」

  「我聽說之前宋將軍回京，皇上欲要賜婚給宋少將軍和五公主，宋少將軍當場拒絕，巴不得同五公主離得遠些。」

  這一聊起來就收不了口，廖玉陽親耳聽著他們言辭愈加不堪。

  「誰會真心喜歡這樣的女子呢？除了看上她公主身份，生得這麼好看，拿來玩玩也不錯。」

  「砰。」

  那人話音剛落，只聽一聲清脆聲響，廖玉陽手中酒杯碎裂，落了一地。

  眾人關懷備至忙問廖玉陽，廖玉陽卻是閉口不答。

  此時鳳蓴並未注意到這邊事故。

  周遭儘是歡呼聲與嬉笑閒聊聲混雜。

  聽人傳五公主的壽禮送到了將軍府，眾人目光全被吸引了去。

  禮物由一塊紅布遮蓋的嚴嚴實實，無人看清是何物。

  那東西四四方方，被八九個小廝抬到了大廳前。

  「她能給得出什麼好東西來。」

  賀語詩見鳳蓴又出風頭，連數落道。

  賀大人聽罷狠狠瞪了賀語詩一眼，叫她莫要說話，以免禍從口出。

  原先賀語詩得罪了鳳蓴，哪一次不是被欺負夠了才好。

  「五公主送的到底是何方寶物，竟弄的如此神秘。」人群中有人起鬨，緊接著眾人議論紛紛，催促鳳蓴快些揭曉。

  鳳蓴起身走到宋舉南面前。

  「什麼禮物不重要，貴不貴重我更是不在意，只消心意到了就好。今日五公主肯委身來我壽宴，我已是感激不盡。」宋舉南言語謙遜，絲毫不端長輩架子。

  論起身份，到底是鳳蓴這個名副其實的皇親國戚厲害些。

  「我就是知道宋將軍為人正義，為官清廉，才未送什麼金銀珠寶。一方面大家想必已經送過，我再送也不過在將軍府多堆砌一份，日後只能留來生灰，不值當。」鳳蓴高聲發話。

  「所以我今日送的，就是情意。」

  鳳蓴未看四周，也知曉有無數雙目光望向自己。

  其中怕是不少看熱鬧的，在等著她出醜。

  畢竟多的是人明面上對鳳蓴敬畏，實則背地全然看不起她。

  「哦？」宋舉南起了興致。

  所有人都在看鳳蓴，只有廖玉陽看的是宋雲初。

  他見宋雲初目光灼灼，似是要把鳳蓴看穿，心中總有一絲酸澀。

  鳳蓴攥起紅布一角，用力扯開，禮物赫然映入眾人眼帘。

  一塊不大不小的平板上，山巒河川，九州城池，應有盡有。

  再定睛一看，那峻岭險峰之間，竟有千軍萬馬駛過。

  宋雲初得了宋舉南允許後近身觀看。

  「這不就是毛嶺坡一戰？」

  待他觀望片刻後，忽的被眼前一幕驚呆了雙眼。

  鳳蓴嘴角笑意更甚。

  「毛嶺坡一戰是宋將軍第一次以三千兵馬打敗敵寇六十萬餘人，此戰告捷，頓時震驚朝野。我想，這一戰在宋將軍心中定也意義非凡，便找了好些個將士詢問，畫下這一畫面，再讓匠人雕刻下來。」

  「只不過這些都是我靠想像得來的畫面，當時場景必定比這更要恢宏壯觀。但我心意在此，應當能夠彌補這份缺憾。」

  鳳蓴說得真誠無比，再配上這樣震撼人心的壽禮，直叫人刮目相看。

  宋舉南立即吩咐府里下人小心呵護，抬至後院保管。

  「五公主果真生得七竅玲瓏心。」他毫不吝嗇誇讚。「若是能與雲初結親，乃是將軍府的福分。」

  也不知宋舉南有心撮合鳳蓴和宋雲初，還是他因著這份壽禮心生歡喜，竟眾目睽睽下賜婚給二人。

  鳳蓴大驚，瞪大了眼睛望向宋雲初。

  宋雲初輕抿茶水，看不出情緒來。

  「宋將軍過獎，有您在邊疆防守，才得以有鳳國太平盛世的場面。我既是皇上的女兒，為他謝過宋將軍這份恩情，是理所應當之事。宋將軍無需掛齒。」

  鳳蓴不動聲色賞了皇上顏面，堪稱聰明絕人。

  雖說她略過了與宋雲初的婚事，但廖玉陽心中仍是不滿。

  鳳蓴若是真對宋雲初無意，那日在宮中宋雲初抱她又是何意。

  兩人便是小小對視，都能引得廖玉陽心中生起驚濤駭浪。

  「五公主。」

  酒桌上，宋雲初同鳳蓴低聲交談。

  「今日謝謝你了。」他道。

  「謝我做什麼？」鳳蓴不知所云。

  「我爹難得這麼開心，你說我謝你什麼。」宋雲初輕笑。

  鳳蓴先是一愣，而後跟著笑出聲來。

  兩人遠看著交談甚歡。

  「少爺，要不然您別看了。」青竹才是真真的手足無措。

  廖玉陽從踏進將軍府就未有開心過。

  青竹說罷，廖玉陽握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股胭脂水粉味撲鼻。

  緊接著，一個溫軟身子便往廖玉陽的懷裡靠。

  廖玉陽嚇了一跳，冷不丁站起身。

  那女子投懷送抱不成，反倒重重摔到了地上。

  「小姐！小姐您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