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和母夜叉掐架
2024-05-11 13:01:52
作者: 雨雪霏霏
時隔月余再回學堂里,蘇翎顏竟然覺得很是親切。
但是她的情緒仍然不高,整日裡看上去都懨懨的。
有李爺的面子在,徐夫子倒是不怎麼為難她。
蕭蓮兒現在的心思在徐箴言身上放著,也沒怎麼經歷去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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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枯離每日送蘇翎顏上下學堂,順帶著看看楊曦月。
不過這電燈泡蘇翎顏可不樂意一直做,這一日下了學之後她擺擺手欲自己先走,把時間留給他們兩個。
但是被楊曦月攔住了。
「先前的事,是我不好。」楊曦月低著頭,聲音也很低:「我不該對你發火的。」
蘇翎顏笑了笑,沒說話,走了。
清風苑重建的事,現在她已經交給了老四和老平頭在閒暇之餘盯著點兒。
左右今夜有時間,她去那裡轉了轉,之後又瞎晃悠著,不知道怎麼就給晃悠到了南巷附近「南越人的地盤兒」上去。
她在豐泰郡里風風火火的走了一遭,這裡倒還是她第一次來的那般寧靜。
好似他們根本不在意能賺多少錢,只要開心就夠了似的。
蘇翎顏走進去,隨手買了點兒小玩意,和他們交談了幾句,才得知南越的形式也不明朗,南越王壓不住底下,部族反亂,他們都是背井離鄉來的這裡。
只是勝在每日無憂。至於錢財嘛,這個東西,夠用就好,數量實在是不重要。
「你們倒像是生活在樂土裡的人。」蘇翎顏輕嘆了一聲,順嘴打聽到:「那你們可有注意過,前幾日這翡瑤河有什麼反常?」
豐泰郡就在翡瑤河邊,她懷疑,賭坊第七層的暗河是和翡瑤河是想通的。
有個南越人沉思了會兒:「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
「前幾天,好像當時快傍晚了,河面上突然起了漩渦,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迅速地划過。」
「說清楚點兒!」蘇翎顏瞪大了眼睛。
那些人說,翡瑤河連接著南越和王都,暗河眾多,支流眾多,暗礁更多。能通航的河段很有限,如果真的有人掉進去了,估計凶多吉少。
蘇翎顏的心重重地咯噔了一下。
顧流年的信件是在晚上的時候到了昌和居的:他還是決定上王都。
顧泊岸的事他也派了人出去找了,讓蘇翎顏千萬照顧好自己。
信的末尾還提及:顧留安已經在王府里給她準備好了房間,她哪日在清遠縣裡待得膩了,可以去那裡住住。
顧流年說:「一些事不是我們能左右的,已經發生了,只能盼你珍重。」
那一瞬間,蘇翎顏感覺她心底里似乎有一層淡淡的膜將顧流年的安慰的話隔在了外面。
她能看見他的信,想像得到他寫下這句話的時候的心情,但那些好意就是不能切實入了她的心裡去。
蘇翎顏又有些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在追逐著的又是什麼。
她睡不著,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老四忙著還沒回來,她打算等南枯離回來後問問南枯離對於楊曦月的事是怎麼打算的,需不需要她做些什麼。
蕭蓮兒的事,她已經知道了。
但是她沒等到南枯離,倒是等到了一臉紅潤從外面回來的蘇三妹。
「有什麼喜事?」蘇翎顏隨口問了句。
然後蘇三妹就整個人緊張了起來,好像真的有什麼事一般。
對,還真是有事。
前兩日,蘇三妹去蘇勤家裡串門兒的時候,撞見了徐夫子。
徐家的那個虛歲兩歲,但實際上出生還不滿一年的小女娃娃生病了,徐夫子抱著她在看大夫。
估摸著是對那藥房裡熏都能將人熏苦的藥的味道給弄得難受,哇哇直哭。
蘇三妹對徐夫子約莫是真的動了情,躊躇了會兒,還是決定出手幫助。
徐夫子還記得她,兩人之後聊了幾句。
經豐泰郡一是,蘇三妹不無收穫,加上她現在有李爺給她的銀子加身,也算是切實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有錢人」的生活。
徐夫子當場就對她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了。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也是無巧不成書,兩人今日又給相遇了。
住在昌和居里不願意回去,雖然蘇翎顏沒說什麼,蘇三妹倒是極其難得的生出來了幾分羞愧感,所以自動承擔了給蘇翎顏和蘇山山做飯的職責--主要是給蘇山山。
一來,蘇翎顏不怎麼吃這個年代的窩窩頭和清水煮菜,再者蘇三妹那廚藝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已經令領教過了,實在是不敢恭維。
蘇山山不似蘇翎顏,他乖巧奮進,已經念了許多年的書,又有蘇勤珠玉在前,還有佃農村里周秀和蘇老大的期望盯著,讀書這件事他是真的不敢放鬆。
蘇三妹看著他讀書辛苦,便去了南巷裡尋一些排骨什麼的打算回來給蘇山山燉湯補一補。
她不知道南巷是蘇翎顏的,一個山村婦孺肯為了蘇山山去犯險,已經算是很用心了。
重點不是在這裡,而是她路過酒樓,嗯,沒錯,又是蘇翎顏開得那家酒樓的時候,她看見了徐夫子。
現今,這家酒樓已經成為了清遠縣裡的談正事專用的「高檔場所」。
他正在相親。
只不過相親的對象是個潑婦罷了。越是相親到後面,那些媒婆給介紹的人就越來越不像樣不靠譜兒。
只見那潑婦一張嘴說話就噴滿桌子的唾沫星子,笑起來的時候滿臉肥肉堆得一棱兒一棱兒的,著實讓人反胃。可是不笑吧,那婦人又虎背熊腰的,橫眉自帶凶煞,盯得徐夫子心裡直打顫兒。
這也不是重點。
真正的重點在於:徐夫子那是什麼樣的為人師表?怎麼能忍受得了這樣的人。
凳子都還沒坐熱就託詞有事要離開,那婦人當場便怒了。
「啪」地一拍桌子,好懸是沒將蘇翎顏酒樓里的桌子給拍得當場散架了。還不算完,只見那婦人蹬著熊眼,伸著足足比平常人粗了兩倍的食指著徐夫子,大放厥詞:「你個死了娘子的老鰥夫,什麼態度?要不是三姑求著我磨破了嘴皮子,我還不願意來見你呢。」
三姑,就是給徐夫子網羅相親對象的那個媒婆的名字。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一副落魄書生的窮酸相,我還沒嫌棄你,你倒開始挑三揀四。約我在這裡的是你,剛來就要走的還是你。」
徐夫子何曾被人這般說過,登時愣在了原地:這,這這這…怎麼能這般有辱斯文!
嗯,然後下一秒,那婦人就讓他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得以有辱斯文。
仿佛罵了兩句徐夫子還不解恨,接下來,那婦人揪住徐夫子的肩膀,看似不怎麼用力地一拍,斯文馨雅,柔柔弱弱的徐夫子就這樣被一屆婦孺給生生拍回去了座位上。
蘇三妹原本還沉浸在自己心儀的人在相親這件事情中,一見狀,怒火登時竄了起來。
論起吵架來,她蘇三妹這輩子還真沒怕過誰!在她面前欺負她男人……啊呸,欺負她中意的人,活膩味了是吧?
她將手裡的排骨籃子重重地往地上一摔,氣勢洶洶地像是去尋仇的,走進酒樓一把將那婦人的手從徐夫子的肩膀上掰開,順勢就將人甩到了一邊。雙手一叉腰就開始罵:「哪兒來的母夜叉,長得跟個母豬一樣還好意思嫌棄別人?這裡是吃飯的地兒,不是你滿嘴噴糞的地方,不嫌丑大伙兒還倒胃口呢。」
嗬喲,「母夜叉」一看竟然還有有人敢對她動手,立刻反唇相譏,蘇三妹也不甘示弱……
可憐了徐夫子的耳朵,自大他出了娘胎以來,頭一次聽見這麼多又渾又糟又粗俗的話,而且兩人的「庫存量」之多也是讓人嘆為觀止,對罵了足足五分鐘竟然都帶重樣兒的。
罵戰這裡,兩人半斤對八兩誰也壓不住誰。
但是火氣被勾了上來,總是要有發泄的途徑的。
於是乎,母夜叉先動手了,她照著蘇三妹的臉就撓來了一爪子,虧得是蘇三妹閃得快,只是被她的指尖虛虛劃了過。
天地良心,這可是對方先動手的。
蘇三妹啐了口:「呸,狗娘養的,敢打我。」跟著三兩下挽了袖子,手腳並用,快准穩狠地踹出去二腳踢,勾住了對方的頭髮。
頭髮一亂,那婦人倒是成了真的母夜叉。嗷嗷嚎叫著就要還手。
還手就還手,誰怕誰?自打在豐泰郡里說出來蘇翎顏的身世之後,蘇三妹還一直憋著一股邪火兒沒地兒撒呢。
但是兩人到底是沒能打起來。
老平頭今日出門去清風苑那邊看了看重建的事兒,才回來就被三人給吸引了來--不想被吸引也難,且不說兩大潑婦對決的戲碼在清遠縣裡這等「風雅之地」里難得上演,單是一個循規蹈矩始終受人敬仰的徐夫子竟然也會面臨今日這般的窘境,就有不少人等著看笑話呢。
所以酒樓里已經有了許多人在盯著他們看。
「沒長眼睛的東西!」老平頭一看三個當事人他竟然有兩個都是認識的,而且都是和蘇翎顏有關係的,當即抬腳就給了跑堂的夥計一頓踹。
緊跟著立刻指揮人去分開廝打的兩人。
好在是夥計們看得懂老平頭的眼色,分開兩人的時候儘量護著蘇三妹,才沒讓她掛了彩。
敢在酒樓里生事,那潑婦被拎著扔了出去。蘇三妹和徐夫子雖然沒「那般待遇」,也是要臉的,沒留下來讓老平頭給他們準備茶水壓驚,匆忙道了謝就出了酒樓。
徐夫子一陣後怕,心有餘悸地緩歇了好一會兒,正打算開口對蘇三妹道謝,就聽見「替自己解圍了的恩人」蘇三妹又插了腰破口大罵:「哪個龜兒子爛屁股的偷了老娘的排骨。」
嗯,思想覺悟提高了是一回事兒,能不能改掉陋習就又是一回事兒了。
徐夫子訕訕笑笑,竟然驚奇地發現自己並不反感蘇三妹的罵髒話,還覺得……很痛快。
咳咳咳!想什麼呢?察覺自己的念頭,他急忙搖了搖腦袋,怎麼能有這般的想法?簡直是……有辱斯文!
然後他就邀請著有辱斯文的蘇三妹去了另一家館子裡吃東西,算作是感謝。
所以蘇三妹回來就到了這個時候了。
原來如此。蘇翎顏勾了勾嘴角,怪不得她看著蘇三妹的衣服有點皺。
「意思是,你和那位徐夫子有戲?」蘇翎顏起身,從空間裡拎了快遞給了蘇三妹,問道。
蘇三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隨手接過了排骨,點了點頭,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說出來了自己的心裡話:「我是有這個想法。」
蘇翎顏臉上的笑僵了僵:本來是好事,但是她怎麼覺得那裡怪怪的?
哦,對了!
要是蘇三妹嫁給了徐夫子當續弦,那豈不是意味著,她不是成為楊曦月的婆婆,就是成為蕭蓮兒的婆婆?
多麼讓人牙疼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