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顧泊岸仍然沒消息
2024-05-11 13:01:54
作者: 雨雪霏霏
蘇翎顏不願意循規蹈矩地在學堂里坐著,下午的時候多半是夫子布置了功課,她就回了昌和居里做。
這一日,南枯離回來之後整個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蘇翎顏喚了他好幾聲他都沒聽見。
她只好拉住了蘇山山,問他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蘇山山也是一臉的愁苦:今日下午在學堂里,蕭蓮兒和楊曦月吵起來了。
或者說,是蕭蓮兒欺負楊曦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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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這樣的:楊、蕭兩家都有想要將女兒嫁給徐家的想法。但是最先開始的時候,確實是楊家先提出來的,徐家的態度也是很明朗的。
蕭家摻和了一腳之後徐家變得模稜兩可。這一點楊老爺嘴上不說,卻是很有意見的。楊家是真正的高門大戶,名流紳士,自然不會太過去爭奪催促。
可蕭家不是這樣想的。
蕭蓮兒嫁給徐箴言,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蕭家一脈聲榮路上唯一的救星了。
徐箴言雖然和蕭蓮兒認識得時間久一些,但估計從來是距離產生美。楊曦月沒來學堂里之前,對蕭蓮兒徐箴言確實是比較「親密」的,不過要是把蕭蓮兒和楊曦月放在一起,只要不瞎的就都會選擇後者。
何況徐箴言對楊曦月欣賞之外,還漸漸對與眾不同「潑辣」的蘇翎顏產生了「好感」。
說起來,自從蘇翎顏從豐泰郡回來再上學堂之後一直不怎麼說話,徐箴言也是有幾分擔心的,奈何又扯不下臉去問她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乃至於他整個人都變得有幾分憂鬱,對什麼事情都有幾分要超然世外的意思:今日下午蕭蓮兒耍潑故意找茬楊曦月的時候,楊曦月不敵,倒是滿腦子「之乎者也」的蘇山山記著從前楊曦月對他的幫助站了出來幫他擋了幾句惡言,沒太過落了下風估計也還是這幾日裡受蘇三妹薰陶的緣故。
只是徐箴言作壁上觀的態度未免讓人惱火,南枯離不打女人,見了那一幕的時候也氣得牙痒痒,便是回來之後的這副樣子。
其實,他心裡覺得這樣委屈了楊曦月,楊曦月又何曾覺得那是什麼榮耀?
所以晚飯過後,她來了昌和居里找蘇翎顏:徐箴言和她不是一路人,強行在一起對誰都沒有好處,她希望蘇翎顏幫她勸勸她爹。
蘇翎顏苦笑一聲:她自己的心裡都還是一攤亂麻,對於別人的事倒是拒絕不得了。
又兩日後,蘇翎顏讀書讀得累了,便去了酒樓里找老平頭說重建清風苑所需要注意的事,好巧就遇見了楊老爺,額,還有活像是被綁架來的楊曦月和徐箴言,以及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眼眶眥紅的南枯離。
輕嘆了一聲,蘇翎顏上前截住了南枯離,強行安排他去了翡瑤河邊南越人的地盤上打聽顧泊岸的消息。
以南枯離的那一眼能看到底心思,雖然洞察不透蘇翎顏是打算出手管這件事的意圖,但對蘇翎顏交代的事,卻是盡力在做的。
轉身就離開了。
四人先後進了酒樓,楊老爺沒座多久就自己走了,擺明了是給楊曦月和徐箴言創造機會。
蘇翎顏在酒樓門口攔住了他:「您吶,和楊夫人之間伉儷情深,因她受東殿牽制多年,又因她於東殿反目站在了我這邊兒,怎麼到了曦月那裡,偏偏就要硬把她塞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
楊老爺沉默了會兒,像是在努力的克制著些什麼東西:「顏姑娘,天底下沒有哪個父親是會是想害自己的女兒的。」
「你,是否有什麼難言之隱?」蘇翎顏眯了眯眼,總覺得楊老爺哪裡怪怪的。
「沒。」但是等她問了出來之後,楊老爺就被人揪住了什麼短板一般,立刻搖了搖頭,還擠出來了一抹看似自嘲的笑:「年紀大了,經歷一點點的事情就被嚇得不輕,見笑了。」
「無論如何,我還是希望您再好好想想。」蘇翎顏笑不出來,認真道:「若是你著實擔心,日後我不帶著南枯離就是了,給他一筆銀子讓他和曦月在清遠縣裡好好生活。」
那一瞬間,楊老爺的嘴角抽了抽,一些話似乎已經到了嘴邊了。眼眶裡也開始泛了紅。
但終究是沒說出來。
「多謝顏姑娘的好意。」楊老爺作勢就要朝著她一揖,蘇翎顏可不敢,也受不起他的禮,急忙攔下了,但也是真的不好再多說些什麼了。
酒樓里,楊曦月和徐箴言靜默了許久後,楊曦月先開了口:「我和蕭蓮兒,你都不喜歡,對麼?」
徐箴言低著頭沒作答,在楊曦月的面前他總是有點心虛的,類似於那種葉公好龍之徒遇見了真正的「大家」的那種感覺。
外人眼中他是徐夫子的公子,天然就比別人多幾分得體,承幾分高看,但其實他自身的「修行」和讀書都不夠,也只是和蘇山山年紀差不多的學生而已。
「算我求你。」楊曦月頓了頓,道:「就去與你父親說瞧不上我,成全我可好?」
一個女子,能將話說道這個份兒上,算是很徹底地豁出去了。
可徐箴言還是沉默。這次倒不是因為若是楊曦月走了之後他就失去了那種被追求的感覺,而是他心底也怪難受的,不知道該怎麼去回應楊曦月。
「我……」徐箴言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漸漸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自己想娶誰,你不知道啊?」蘇翎顏來找他們,正好聽見了這句話,隨口就反駁道。
繼而她坐在了楊曦月的身邊,對著老平頭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安排別人坐到這附近的座位上來。
見到她,楊曦月瞬間就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蘇翎顏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沒事,再盯著徐箴言,問道:「介意與我說說,你是如何打算的麼?究竟是想選擇曦月,蕭蓮兒,還是兩個都不想選?亦或是,兩個都想選?」
從她回來到現在大半個月,徐箴言一直想和她說話都沒找見機會,現在好不容易她主動與他說話了,竟然還是這般質問的態度。
換做以往,徐箴言非得和她拌幾句嘴,但現在,他只是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我的婚姻之事我根本做不得主,你又何必對我這般咄咄逼人敵意相對?」
「好吧,抱歉。」蘇翎顏淡然一笑,「那我換個問法,放棄曦月對你而言會很痛苦或者是苦難麼?」
又是一個徐箴言沒辦法回答的問題。
他苦笑了一聲:「我自知從來端得是假架子,真誠不夠裝腔有餘,但也自認並非是一無是處,你就真的覺得楊曦月嫁給了我是明珠暗投降低身份,餘生皆是困苦了麼?」
這下換蘇翎顏啞然了:這徐箴言,什麼時候能說出來這般直白的話了?
「我知道曦月對那位劍士有意。」左右話匣子已經打開了,徐箴言便接著說了:「我先前確實不知自己的想法,但現在,卻是確實知了。」
說罷,不等蘇翎顏和楊曦月反應,他便自己離開了。
蘇翎顏:……知道什麼?她是幫了倒忙了麼?
楊曦月也沉沉嘆了一口。
這一次之後,蘇翎顏以為徐箴言會很快做出來一個選擇,誰知他竟同時開始疏遠楊曦月和蕭蓮兒,不知是打算做什麼。
昌和居,蘇三妹和徐夫子進展頗為順利。
蘇翎顏這一日同時收到了顧流年和南宮徹的信件以及他們給送來的一大堆東西。
顧流年那邊,花無鏡和南宮家一直將他兜在暗處,並未直接在王都露臉,太子和三皇子他也都見過了,皇帝是真的到了彌留邊緣了,王都之中的局勢他也知道,遂趁著能開口的時候秘密召見了花無鏡,囑咐他和南宮家一道組建輔政大臣,幫扶太子臨朝。
哦,即使精力十分有限,皇帝陛下還提及到了顧留安,詢問了幾句她嫁入皇家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消息傳到顧流年的耳朵里,他好懸是沒衝進去皇宮之中摔了那位皇帝陛下的藥碗。
暗中好一番周旋後,如今指向東河君的劍已經被移開了七七八八,接下里的一步就是把三皇子從大牢里接出來了。
蘇翎顏給他回了信,提了幾句在徐家父子的「婚姻大事」,問了問他顧泊岸的消息,叮囑他千萬注意保全自己。
南宮徹的來信則是一大篇或試探或關心的廢話,之後才潦草提了幾句豐泰郡里現在的狀況,要是一切順利,二爺和李爺再有半月就能回來清遠縣裡了,只要留一些人在豐泰郡里盯著就行。還有就是南宮徹最多再有一月也要離開豐泰郡里了,他舉薦的接掌豐泰郡的人由花無鏡問過陛下後批准了,過段時間就要走馬上任了。但是具體是誰人,他沒說。
蘇翎顏只回了他三個字:「知道了。」順帶問了問他顧泊岸的消息。
時間過去得越久,她就越是心神不定。
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蘇翎顏正好撞見蘇三妹帶著三人進了昌和居的大門。
是蘇勤、吳春華和靜柔。
不出意外,她終於就要嫁了,兩個兄長總得有一個幫著張羅的。
蘇勤和吳春華蘇翎顏倒是沒什麼意見。只是靜柔…蘇翎顏眯了眯眼:誣陷偷盜,放火燒毀了清風苑,這些事她沒有再追究已經是看在蘇勤的面子上了,誰給她的膽子還敢踏入進她昌和居的大門?
她頓住了腳步,一動也不動,冷冷地看著靜柔。
沒人敢再多往裡面走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