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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撒糖

2024-05-11 13:01:39 作者: 雨雪霏霏

  楊涵青還滿是青紫淤傷的臉上漾著大仇得報的笑:這個丫頭從見了他就打暈了他三次,如今也終於算是風水輪流轉了。

  

  還有奄奄一息的顧泊岸:那日他在謝宅里對自己下那般狠手,把自己扔在碼頭的破船里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這一刻?

  蘇翎顏他還沒弄明白自己和她之間究竟有過什麼樣的過節,何況留著她還能掣肘顧流年。

  所以他再次揚起來的長刀是朝著顧泊岸落下去的。

  二爺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以為楊涵青的刀是要朝著蘇翎顏落下的。

  「住手!」他大喝一聲,此時只恨自己沒有長一對兒翅膀。

  風雲梧的人見狀,也切實的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鞭長莫及。

  就在這時,一道箭破風而來,堪堪擦過了楊涵青的刀刃,顯然是打偏了,但也並不妨礙將他的那一刀給打偏了。

  不遠處,顧流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呼吸近乎驟停,從拿著弓箭的手到肩膀都在細碎的顫抖著:好懸,好懸是趕上了!

  南枯離一見蘇翎顏身陷險境,二話不說邁了「蛇形蓮花」步就朝著她奔去。

  「他奶奶的!以多欺少也不是這麼個欺法吧?」南宮徹一見到面前密密麻麻的「加強連」,一股邪氣蹭得直竄天靈蓋兒,忍不住罵了一句:一幫欺負誰還沒個哥哥!當他南宮家的人都死絕了不成?

  他們帶來的那些人也迅速加入到了戰場裡,開始了正兒八經的廝殺。

  固有的矛盾上蓋著的重重幕布被揭開,裸.露出來的尖銳只能由最慘烈的血來打磨。

  南宮徹和南枯離絲毫不藏拙,硬生生是體會了一把在風遠朝--他們自己的境內生出橫掃千軍的氣魄的憋屈和酸爽。

  顧流年也怒了。

  偏偏楊涵青還在旁邊不停地煽風點火醋意挑釁--他無比急切地想要證明,證明他的存在感,證明他是堂堂李家公子,一舉一動足以牽連著撼動許多人。

  不知名的慾念瘋狂驅使,讓他徹底地看不清自己究竟在做些什麼!

  他招招挑釁,帶得顧流年的劍招越來越凌厲,最後自食其果--險些被削去一條胳膊。

  雙方足足打了一個時辰,堪堪血流成河。

  重點是,沒人能為這場大規模葬命冠以一個有理有據的頭銜。

  不過再想想,要將傷人的惡狼驅趕出去,總不會是風平浪靜的。

  蘇翎顏再次醒來是在謝宅里。

  子時已過,月沉沉掛在天西邊,好賴不活地強打著精神揪著幾片烏雲,好像受驚的孩子,隨時準備跑路藏匿。

  房間裡點了四五盞燈,但看上去仍然生死有些昏沉。

  蘇翎顏一扭頭就看見坐在她床邊的顧流年,她身上那些劃出的傷痕還沒來得及進入空間恢復,眼下已經被上了藥,隱隱的泛著疼。

  顧流年幾乎是在一直一動也不動地盯著她的,一見她睜開了眼睛,立刻起身去端藥。

  蘇翎顏不想讓他擔心,勉強笑笑,才準備起身,身上的傷痕就被牽引到了:「嘶……」

  「別動!」顧流年快步折回,把她摁著又躺了回去。

  「這次我沒有冒險。」蘇翎顏抓緊機會解釋:「當時泊岸已經很危險了,我沒想到竟然有王八蛋來偷襲這一招!說起來,泊岸呢?他怎樣了?」

  「還昏睡著。」顧流年往她身後墊了兩個枕頭,好讓她能和平視說話。

  「別亂動,我去給你拿藥。」顧流年輕輕道。

  蘇翎顏搖搖頭,嘻嘻一笑:「不喝藥,多看看你就什麼傷都不疼了。」

  不是她的撒嬌不合時宜,而是經歷今日這一番,李首輔的底牌算是已經被打出來了,接下來,楊老爺那邊就不必再藏著可以往出冒了。

  豐泰郡,總算是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顏兒。」顧流年嘆了一口氣,「你本不必這樣的。他們都在門外等著呢。」

  他們,自然是指楊老爺,二爺,李爺,顧泊岸以及南宮徹,老魚被今日那一番嚇破了膽兒,眼下和蘇三妹一起被送回了清遠縣。

  說起來,蘇翎顏也算是他們的中心了,本該是坐在營帳里發號施令的人。但細細算來,她一直在受傷。

  「我不是慣於發號施令的人。」蘇翎顏貧了貧嘴,把顧流年拉著坐在自己的床邊,道:「我只是想保護我身邊的人,你來保護我,好不好?」

  她不是金嬌玉貴的富家小姐,能細細地籌謀大局,保全自身。

  風雨同舟,才是她的作風。

  而顧流年有王爺之尊,保全他是許多人存在的意義。這一點上,他和蘇翎顏很不相同。

  「你啊,一個姑娘家。為何要這般拼命三娘?」被她那麼一打岔,顧流年也不好再繼續說下去希望她可以適當地「自私」一點這話,只好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發現在她面前,他怎麼總是容易沒辦法,總是容易退讓。

  「不拼一點?怎麼嫁王爺?」蘇翎顏說得一本正經。

  「許多東西於我都是外事外物,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人活著總是要有件事情去做的。你我都是這樣的。但能相互支撐著是極大的幸運。」

  「不因外物而困,不為嗔痴所迷。清清朗朗的,我們在一起,歡樂馨寧的,你一直陪著我。」

  顧流年險些要淚目了:他執掌東河郡多年,什麼好聽的話沒聽過。這丫頭一句話,就戳到了心窩裡去。他暗暗再堅定了心思:還是儘早得娶王府里去才是正道。

  「說得比唱得好聽。」他抬手輕輕戳了戳蘇翎顏的額頭:「你今日受點傷明日被人圍堵,我淨擔驚受怕了。」

  「我錯了……」蘇翎顏聲音軟萌,咧了好大一口白牙。

  然後她還是乖乖將那些苦地反胃的藥都給喝了。

  她打算,等自己休息兩日恢復好了之後就將空間的事告訴顧流年,省得他總是擔驚受怕。

  門裡的兩人是自己給情緒恢復好了,門外的好幾顆心可還在嗓子眼兒上懸著呢。

  蘇翎顏現在不想見門外的這些人:見了又能如何?瞅一瞅他們比自己這個受害者還苦的臉,聽幾句哀嘆,她還得一個個去安慰,還不夠她塞心的。

  承琰君平素里笑嘻嘻的,但是在一些寸步不肯讓的事情上擺起臉色來,卻是誰都不敢去拂逆的。連楊涵青都險些被他削了一條胳膊,更不用提那些個傷了蘇翎顏的人。當時承琰君手起劍落,渾身無半分平素的親和,一直到將蘇翎顏抱回來謝宅里,那刀刻鋒雕的繃著的臉色都沒有緩和半分。

  是以當顧流年從房間裡出來說蘇翎顏沒事兒,讓他們都散了該做什麼去做什麼的時候,沒人敢有二話。

  哦,但是蘇翎顏留下了南枯離。

  她讓南枯離和風雲梧的人去賭坊里打探顧泊岸究竟在那裡都做了些什麼,她總是莫名覺得心慌慌的。

  現在她被顧流年看著不讓下床也好,左右得知了顧泊岸沒有性命危險,她也不急著去幫他療傷了:就該讓那渾小子吃點兒苦頭,真以為自己是桐皮鐵骨天老大他第二了!

  南宮徹在門外等了個望眼欲穿都沒看見他妹,又不敢去觸出了蘇翎顏的房門就開始又板著一張臉的承琰君的霉頭,只好懷著一肚子的難受不爽去主持著收尾今日發生的事:他心裡粗粗估計了下,這次大約得寫一塊板磚那麼厚的奏章。

  顧流年先是去看了看顧泊岸,跟著又謝栗一封信回去王府,告知顧留安這裡一切都好,在信的末尾還厚顏無恥地提前問他姐給蘇翎顏討過門兒的禮物。

  他先暫時瞞下了楊涵青的事,打算等自己回去王府後親自告訴她,但這並不妨礙他給譚卓文飛了鴿子:整個東河郡內,見到楊涵青立刻捆了!

  豐泰郡里的這一盤棋,李首輔算是輸了個徹底了。這兩日他已經讓人安排著自己回去王都了:哪怕雪花一樣的彈劾告狀摺子遞到了王都他也不怕。

  且不說他還掌握著其餘的許多郡,他已經親自安排了豐泰郡內於他而言最重要的東西,沒人能輕易撼動他。再者,這麼久的醞釀拉鋸下,王都也該亂了!

  顧泊岸傷得可比蘇翎顏嚴重多了,這兩日裡顧流年有一項很重要的任務就是親自安排蘇翎顏和顧泊岸的吃食,只不過顧泊岸那邊他是讓人送過去,而蘇翎顏這邊是他親自盯著她吃--雖然每次都是一大半的吃食都被蘇翎顏一番花言巧語騙到了他的嘴巴里。

  哦,還順帶著被蘇翎顏仗著有傷在身自己不好太過閃躲反抗被親了好幾口,偏偏他還不能太過還擊!

  然而兩日後,蘇翎顏還乖乖在床上躺著,無聊到拿鴿子蛋大的珍珠當石頭扔著玩兒,顧泊岸就已經下床了。

  而且他還自己穿整齊了衣服,一派小傷而已的架勢跑來關心蘇翎顏:「你沒事兒吧?」

  當時蘇翎顏的嘴巴也被驚成了鴿子蛋一般的大小,愣了半分鐘後她才合上嘴,眨巴眨巴了眼:「你沒事兒吧!」她順手就將手裡的珍珠朝著顧泊岸砸了去,胡吼道:「你還要不要命了?」

  別的都還好說,肩胛骨被穿透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顧泊岸再次王八附體:不說話了。

  「滾滾滾。」蘇翎顏從床上站了起來朝著他轉了一百八十度,牙疼地道:「看過了吧?我沒事兒了,你可以滾回去躺著了吧?」

  顧泊岸仍然不為所動:他要去做一件事。雖然不想讓蘇翎顏知道,但就是想和她說說話,不然看看她也成。

  得,這位泊岸皇子估計最需要的就是一張蘇翎顏的照片!

  蘇翎顏又急又惱,就要下床親自來轟人的時候,顧流年端著粥進來了,她急忙乖乖躺好。

  「泊岸?」顧流年放下粥碗立刻快步走來,揮揮手招進來了門外的侍衛示意他們扶著顧泊岸,「你傷都還沒結痂,快回去!」

  這次顧泊岸倒是乖乖聽話了。

  蘇翎顏:「……」那小子是對自己有建議還是有意見?

  當天夜裡的時候,顧流年收到了花無鏡的來信:天子病情再轉危,李首輔一派的人以清君側為名要南宮家解除對皇宮的控制,交出太子,讓年幼的太子臨朝。

  而且,三皇子被冤入獄了。

  前腳顧留安才和三皇子定了婚,情況再明顯不過,有人借三皇子之名,劍指東河郡。

  花無鏡的意思是,左右躲不過,不然他使點兒手段讓承琰君能名正言順地進王都?而且字裡行間的,花無鏡還有意無意地試探著顧流年:若他有意,現在是他入主稱皇的絕佳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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