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臥槽,來了一個加強連!
2024-05-11 13:01:34
作者: 雨雪霏霏
真真是,總有那麼一些人就是怎麼都說道理都說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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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老魚他們一家,蘇翎顏嚇也嚇過了,該示好也示過了,該揍也揍過了,但是都不見成效,正兒八經的讓她體會到了一把什麼叫做天生八字不合,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而現在,則是躲也躲不過了。
她撫了撫額,正打算說些什麼。一直沉默著的二爺就先橫了眉:「刁民!」
然而他氣憤的點,老魚胡攪蠻纏敲詐蘇翎顏只是一部分,更大的成分是他剛才認了出來:老魚手裡拿著的那把匕首,正是他讓鐵匠給蘇翎顏打造的那把!
老魚是個窩裡橫的,也就仗著自認為對蘇翎顏的那點兒長輩情懷敢耍點威風,碰上二爺這種他沒見過而且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的,心底里首先就開始慫了。「把我的銀子還給我!」他的腿抖得跟個篩子,明顯底氣不足地又吼了一嗓子。
「你弄錯了。」蘇翎顏實在是累了,兩步走向了路邊一個已經沒人經營了的茶攤兒--這幾日裡李首輔那邊土匪行徑一般,估計是早發現了顧泊岸在詐他們,所以自己開始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找楊老爺那邊的人,算是給了南宮徹一個名正言順的清繳「謝栗餘黨」的理由。
這樣的後果就是:明明王都都還沒亂,這豐泰郡里先是成了戰場,饒是盤踞在此的多是膽大包天的「黑商」,這兩日也怕得不敢隨便出門。
蘇翎顏坐下後才感覺舒服了點兒,說起來,也不知道顧泊岸怎麼樣了,她這兩日忙,只讓二爺撥了些人去幫助他。
等等,想遠了,還是先解決好眼下的事情。
她看向了老魚,儘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講道理:「搶了你的銀子的人不是我,這兩日豐泰郡里就是比較亂,我的財產也一直被人覬覦著。」
「你不在佃農村里好好待著,非得跑到這兒來上趕著當什麼羔羊?再說,這事兒和蘇三妹有什麼關係?」蘇翎顏睥睨了他一眼,暗示著一直跟著她的風雲梧里的人出手救人。
蘇翎顏的問題,老魚一個都回答不上來,反而還惱羞成怒了起來,下意識的就要把匕首給拔出來:他不管那麼多,反正今天蘇翎顏一定要給他錢!
然後下一秒就戲劇了--他觸碰到了孔泰安,也就是鐵匠在刀鞘上設置的機關。幾乎是使出來了牛勁兒,都沒把那匕首給拔出來,反而他自己的臉被憋成了豬肝色。
落在蘇翎顏和二爺眼裡,還以為他抽抽了。
風雲梧的人就是在這時出手,額,不,出腳的。老魚還沒反應過來,被他們一腳踹飛在地。
那把匕首,正正好飛在了二爺的腳邊。他滿眼嫌棄的看了一眼老魚,彎腰撿起來了匕首,正打算打開看看然後再歸還給蘇翎顏,然後他也愣在了原地:這匕首,根本打不開!
二爺第一時間想的就是把那鐵匠給找出來狠狠揍他一頓。
然而蘇翎顏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小小的插曲,她起身走到了蘇三妹跟前,問道:「沒事兒吧?」
劫後餘生的蘇三妹臉色慘白,語氣系統還在重新啟動中,她搖了搖頭。
「你說碼頭什麼來著?」蘇翎顏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的頭,正好趁著她現在困意暫時被氣跑了,順帶著將二爺來找她的事也給解決了。
「哦。」二爺又狠狠的剜了一眼老魚,示意他不要再放肆,道:「前兩日在碼頭一帶發生了好幾起打鬥,我們的人雖然沒有傷亡,不過趁著現在是掌控碼頭的最好時機,我想……」
他話還沒說完,一群看上去就窮凶極惡的人就從街道的另一頭跑了來:蘇翎顏這兩日在賭坊里薅牆角是薅得痛快了,在李首輔那邊也算是徹底將她的身份給暴露出來了。所以眼下這些人,就是衝著她來的。
蘇翎顏下意識地將蘇三妹往自己的身後一拉,眼角跳了跳,看向了二爺,面帶喪色:「您應該不是一個人來的吧?」
二爺也苦笑了一聲:現在楊老爺李爺那邊的人手也緊,他還真是一個人來的。
對方人多勢眾,僅靠著風雲梧的這一些人,還有蘇翎顏現在雖然眼睛能睜大但是腳下站不穩的狀態。
嗯,情況不是一般的糟糕。
她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正強迫著自己的大腦飛快地運轉來想辦法,身後就傳來了更加密密麻麻的腳步聲,一回頭:媽嘞,莫不是給她來了一個加強連!
來人個個都是渾身披輜重,頭戴銀盔,銀甲被不怎麼強烈的太陽光照得鋥亮,重重的盾牌齊刷刷往地上一戳,揚起陣陣塵土。尖銳的長矛從盾牌的縫隙里往出來一戳,持刀者緊隨其後,弓箭手壓陣。
李首輔這次估計是來了個傾巢出動,密密麻麻的已經讓蘇翎顏估計不出來人數,但絕對是在密室的三倍不止。乍一看上去,以為是梁軍對壘哪一方的陣前。
蘇翎顏無奈而心虛的扶額:這麼大的陣仗,對方還真是看得起她啊。
幾乎只是短短的一瞬間,風雲梧的人也就都現身了,不過他們只有十人。
蘇翎顏見勢不妙,根本沒想過直直的去跟對方槓上,她對著風雲梧的人打了個收拾,揪著已經徹底嚇懵了的蘇三妹就往茶攤兒旁閃去,二爺不慌不忙--慌忙也沒用。他才抬了步就要往蘇翎顏那邊走去,就看見再不到五分鐘之前還極其囂張的老魚拖著他那兩條快給嚇成了軟寬粉的腿風中搖曳著往蘇翎顏身邊極速奔去。
還大言不慚:「我和你是一夥兒的,我們都是佃農村的,你不能不管我!」
可去你的吧!
饒是二爺向來有好教養,也險些脫口而出罵罵咧咧。
蘇翎顏現在顯然是沒工夫搭理他的。
一眨眼的時間裡,她已經從空間裡拿出來了十三個軍.用的盾牌,一些她給稍微加強了點兒後的鋼絲布「防砍衣」,一些煙霧彈,以及四五把短弩:上一次的密室遭遇,她已經在空間裡備了一些「武器」。
風雲梧的人意識里就沒有去懷疑他們要保護的人這一說法,而二爺則以為蘇翎顏是早料到,提前準備好了這一切,老魚跟個沒頭的蒼蠅一樣欲哭無淚:早知道他應該直接離開豐泰郡這鬼地方的,現在倒好,要把老命丟在這破地方了。
只有蘇三妹想起來了蘇翎顏曾經讓她變啞了幾天的事:不,她也不是那個什麼南宮家的孩子,她是神的孩子。
但越是這樣想,她就越是不敢說出來。
蘇翎顏快速的將東西給眾人分發,才準備好,潑天的箭雨就朝著他們飛了來。同一時間,風雲梧里的人也放出去了風雲梧的求救信號。
十三面盾牌齊齊舉起,圍城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然後迅速朝著先堵住他們,不是加強連裝備的那一邊:他們不傻,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戀戰,更不會選擇加強連那邊去突破逃命。
接近四分之一圓弧的路徑上,他們的「鐵桶里」吱哩哇啦的叫喊聲劃破天際,別說是來兩邊李首輔的人,就連蘇翎顏和二爺都愣住了:風雲梧的護衛里怎麼會有這般沉不住氣的。
然而很快就真相大白了:這鍋風雲梧的人不背,源頭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泥鰍一樣溜進了他們所圍成的鐵桶中央的老魚。
十三人恨不得一人一腳將他給踹出去,什麼玩意兒這是?他們還沒死呢!
「別嚎了!」蘇翎顏實在忍不住了,怒喝了一嗓子,將自己手中的盾牌交給了老魚,「舉著!」
老魚慌亂之中,也不管蘇翎顏給他的是什麼了,順手就接了過。
她從自己的腰間拿出短弩,借著盾牌的間隙,左右手開弓,精準而直接朝著對方就射了去,不過都不是要害。
這一段時日的耗戰一來,連南宮徹和顧流年那邊都有點兒吃力了,何況是李首輔這邊?
所以在蘇翎顏他們衝到了他們自己人的那一邊的時候,那些弓箭就停止了發射,轉成了近身肉搏。
蘇三妹和老魚都是才從佃農村里出來的,初次見到這樣的場景,兩人舉著盾牌,東流西竄。
蘇翎顏和二爺離得近,才問了他一句:「怎麼不用剛才撿起來了匕首?」就看見二爺整個人陰著一張七竅生煙一般的臉直接從對方手中奪了一把劍為己用:他現在恨不得唾棄死鐵匠那個殺千刀的!
蘇翎顏只當他是不善於用匕首,將自己手中的短弩給了他一個,吼了聲「保護好自己」後就從空間裡拿出兩根棍子開始投身戰鬥。
另一廂,謝宅里。
顧流年正在和南宮徹說著豐泰郡恢復之後的治安問題,兩人都有意即將豐泰郡的民商都交給蘇翎顏,西殿適當介入為她撐腰。
顧流年突然就感到了一陣的心慌。
南宮徹:「怎麼了?」
「顏兒兩日沒回去了,今日是不是說要回客棧?」顧流年的神情突然變得極其嚴肅,他看向了南宮徹,幾乎是盯著,問道:「她的身邊除了風雲梧的那一點人外,是不是再沒有了?」
南宮徹猛然想起來了什麼,眉頭深深蹙了起來:真是這樣的話,李首輔要是想對蘇翎顏下手,那可真是太容易了!
「帶上人,跟我去找找!」顧流年當即坐不住了。
「會不會是我們多想了?」南宮徹仍然有些懷疑,畢竟自密室里一事後,蘇翎顏那邊都是相安無事的。
「她也是你妹妹。」顧流年頭也不回地就踏出來房門:反正現在駐紮再謝宅里的多半是她的人,他不需要南宮徹去調動。
然後,果然,南宮徹乖乖的跟著去了。
兩人帶著一行人才出了謝宅不遠,就看見了豐泰郡的上空中升起來了一個「介於葉子和一葉扁舟之間」的形狀--風雲梧的求救信號,貌似是在客棧不遠處。
兩人對視了一眼,拔腿就往那邊跑去……
有一種無奈叫做樹欲靜而風不止。
蘇翎顏倒是想手不刃血呢,奈何對方攻勢太猛,風雲梧的侍衛都有些擋不住了。
「你做什麼呢?」連二爺都看不下去她那種「那棍子一遍遍將人打退,但是仍架不住對方像秋收的韭菜一樣一茬又一茬起」的打法,一個箭步邁到了她的身邊,抬手就奪了她手裡的棍子往蘇三妹和老魚的方向一扔,把自己奪來的長刀往蘇翎顏手裡一塞,神情頗為嚴肅:「現在不是你保持初心的時候!」
有些時候,該動手就得動手。哪怕她心裡有坎兒,不想傷人性命,但是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哪裡由得他?顧流年和南枯離都護著她,在密室里未曾對她的這般「矯情」多言些什麼,但這樣終歸不是辦法。
所以,就由二爺來做這個壞人了。
接過那柄上面已經沾了血跡的長刀的時候,明顯抖了抖肩膀。
那一瞬間,二爺是真的想揪住她痛罵一頓,但話到嘴邊還是轉了鋒兒:「也是非要傷人性命,砍傷讓他們起不來,拿不了刀再來砍你就行了。」
蘇翎顏仍然是有些做不到。
救援的人便是在這時趕到的。
但不是顧流年和南宮徹,而是顧泊岸。
李首輔在開始清繳豐泰郡第三日的時候就發現了他給的是錯誤的消息,好懸是沒在賭坊里將顧泊岸給活捉了之後再給他來一個三堂會審,結果顧泊岸語出驚人:消失了幾日的李家大公子楊涵青在他手上。
這幾日裡,李首輔這邊的人動手的地方,一部分是他們盲找的楊老爺的藏身之處,一部分則是顧泊岸指出來的關著楊涵青的地方。
也就是說,這幾日他一直被軟禁在賭坊里。
或者軟禁這個詞用的並不準確,若他真的想走,連皇宮都困不住他,何況是一個賭坊里。
他之所以那般配合著留在賭坊里,一方面是為了胡亂指點江山,給蘇翎顏打掩護,一方面則是為了用蘇翎顏派給他的那些人做一些事情。
而今日,事情終於大功告成了。他才離開了賭坊里想去找蘇翎顏,結果就看見了風雲梧的標誌,急急趕了來。
看見蘇翎顏手持著一把長刀不知所措的時候,他以為她是被嚇壞了。
什麼征服,什么小性子瞬間都被拋諸到了腦後。那一瞬間,他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靠近她,保護她!
而當蘇翎顏回頭看見顧泊岸一人在從敵人後方廝殺的時候,立刻罵咧了句「這小子怎麼這般不知分寸」,雙拳還難敵四手呢,他的雖然厲害,但也絕對沒有到了能夠以一敵百的地步。
萬一他受傷了怎麼辦?
再顧不得傷春悲秋的情緒,她揮著手裡的長刀就朝著顧泊岸一路廝殺而去,更顧不上身上被劃出來的細微的傷口。
二爺和風雲梧的人見狀,索性就都聚集到了蘇翎眼的身邊,嘗試著將她和顧泊岸之間的「路」打通,從那裡突破出去。
顧泊岸那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蘇翎顏已經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胳膊處,腿上都被刀劃了好幾道傷口。
再這樣下去,他會很危險!
「顧泊岸!」蘇翎顏扯著嗓子大喊,「別管這裡了,快走!立刻!」
顧泊岸當然也是聽到了的,但是他不僅沒遵循,更加瘋狂地擺脫周圍那些就緊緊咬著他的人,想要更離蘇翎顏近一些。
「這個渾小子!」蘇翎顏憤憤罵了一聲,順手將那些煙霧彈都給扔了出去,然後再次動用了空間,三步一斂聲五步一隱身,飛快地往顧泊岸那裡奔去。
突然瀰漫而起的大霧還是極其有幫助的,很快她就將二爺和風雲梧的人甩在了身後,到了已經幾乎渾身都是傷口的顧泊岸身邊。
「你瘋了!」蘇翎顏一腳踹開了一個正對著顧泊岸揮下長刀的人,一把扶住因為腿部受傷的而站不穩的顧泊岸,怒吼道:「你不要命了!」
然而顧泊岸只是低低的笑了笑。
蘇翎顏正想再罵,顧泊岸就猛然將她往自己的身側拉了一下,而後整個人身體擋在了她的面前。
顧泊岸的血瞬間浸染透了蘇翎顏的衣裳,分不清是滑膩還是沙沙的感覺像是刻在了肌膚上,蘇翎顏瞪大了眼睛:她看見,顧泊岸的右肩胛骨被人一劍刺穿了!
驚慌,憤怒,戾氣瞬間翻騰在了她的血液里。她不想傷人性命的堅持像個天大的笑話!
以殺止殺意未嘗不可這句話躥上腦海里的時候,她甩袖就從空間裡翻出來一排火油罐子:再以刀劍相擊,火花迸發的那一瞬間裡,她的眼眸里也跳動著火簇,她仿佛看見傷了顧泊岸的人被燒熟了的場景。
而為了不傷二爺和風雲梧的人,她是儘量將火油罐子都分散在自己周圍的。這樣一來,她不可避免的會受傷。
顧流年失落的樣子浮浮現腦海里,堪堪拉住了她的最後一絲理智,她停手了:這樣的冒險,太過不值得。趁著最後的煙霧未散盡,她又將那些火油給收進去了空間。
但是李首輔那邊的人都是能清楚而敏感地察覺到火油的氣味的,他們立刻就撤得離蘇翎顏遠了許多。
趁著這一個空檔,她將顧泊岸給帶進去了空間,卻發現自己怎麼都不能給他療傷。
怎麼回事?上次他生病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麼?蘇翎顏的火氣更大了。
「你太累了。」在一堆翡翠里吃翡翠吐翡翠的小八神識提醒蘇翎顏:「你本身現在就是處於精神體力快要透支的狀態,暫時醫治不了他。」
「什麼叫暫時?那什麼時候可以?」蘇翎顏怒吼。
八爺不懂凡人莫名的嗔痴怨恨,繼續吞著翡翠:「等你休息好了。」
蘇翎顏瞬間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廢話!她能等,但是顧泊岸能等麼?
不過現在萬萬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她咬著自己的舌尖強迫自己冷靜,跟著飛快地動空間裡翻出來止血消炎的藥藥粉簡單給顧泊岸敷上,再出了空間裡之後,她手裡持著的換成了兩柄鋒利的長劍。
守在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的顧泊岸身邊。
文明對於不能以人字來界定的人毫無意義。同樣,她的忍讓堅持對這些眼裡只有殺戮並且絲毫不會想著去和解的人也毫無意義。
蘇翎顏消失在了二爺和風雲梧的人的視線里的時候,他們都慌了。
好不容易一路廝殺看到了蘇翎顏的身影,看見她的長劍上染了血跡,整個人雖然看上去狠戾,但也不乏英姿颯爽的場景後,二爺的一顆心徹底放到了肚子裡:衝破了這一道關,她才算是真正的能擔起來他們這些人的期冀和整個風遠朝的重擔了。
蘇翎顏再怎麼說有空間加身,即使火油味散去後那些重新圍上來的人不比圍攻顧泊岸的人少,但她開了殺戒,還是勉力可以應對的。
「小心!」二爺正在奮力的向蘇翎顏靠近,就看見有一個熟悉的人影舉著劍柄朝著蘇翎顏的後頸砸下去。
她前面的人將她咬得死死的,這一砸,是怎麼也躲不過了。
然後果然她就被砸暈了。
在她背後出手的人,正是楊涵青。
前兩日碼頭附近的混戰中,他被李首輔的人給找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