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男孩的心思你別猜
2024-05-11 12:59:56
作者: 雨雪霏霏
可是他的那一出手,根本就是連官差那邊也給得罪了啊。
顧流年只教訓姓張的那邊的人,對官差是怎麼也下不了手的。
但顧泊岸可以啊。
打暈他們頭兒的事顧泊岸,那些官差紛紛將矛頭給對準了顧泊岸。
姓張的那邊殘餘的幾個人很快也顧流年給收拾完了。
那姓張的見狀,雙腿顫抖成了篩子,面上愁雲凝聚,嘴唇也好像被上了發條似的抖個不停。
顧流年走到他跟前,一棒子就把人敲暈了。
若不是擔心著蘇翎顏想回去看看她,他能當街把姓張的給揍成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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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樣?」一到了蘇翎顏的跟前,顧流年就急忙拉著她的手慰問。
「沒事,沒事。」蘇翎顏就怕他著急,活動了動自己的四肢,和聲笑道:「那人估計是個慫包,仍棍子的時候沒有用多少力氣,看著挨了一下,其實一點都不疼。」
顧流年信她才怪了。
「泊岸。」他朝著仍在酣戰的顧泊岸吼了一嗓子:「別戀戰,撤。」
「你先帶她去找大夫。」顧泊岸頭也不回地回應了句。
「那你自己小心。」顧流年知道顧泊岸的本事,沒多廢話。
他一下子將蘇翎顏打橫抱起,一路小跑就往醫館奔去。
「不…,我真的沒事。」蘇翎顏有些哭笑不得。
在醫館附近,顧流年碰見了兩個王府的小廝,便讓他們去找譚卓文處理顧泊岸那邊的事情。
經歷這一出,姓張的肯定是要倒大霉,那些對顧泊岸出手的官差,也難逃處罰。
開玩笑,那可是皇子!顧流年都打不得罵不得的人!
按照顧流年的命令,醫館裡的女侍給蘇翎顏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番,但別說是被棍棒打擊之後的紅腫,就連一些輕微的印記都沒留下。
估摸著應該就是蘇翎顏說的,到了她跟前的時候那棍子就卸了力氣了。
女侍出了內堂去向顧流年說的時候,顧泊岸也已經脫身趕了來。
顧流年這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可能!」顧泊岸卻一嗓子吼了出來。當時蘇翎顏痛的齜牙咧嘴的那一下,他可是親眼看見了的。
那女侍被他嚇得打了個寒噤,顧流年也被嚇了一跳。
「怎麼了?」他問道。
顧泊岸卻未回答,邁步就朝著內堂走去。
「哎…」顧流年急忙追趕,這小子今天怎麼是怎麼回事?怎麼一直這麼衝動?
內堂里,蘇翎顏才穿好自己的衣服,就察覺有人腳下急匆地朝著這邊走了來。
「顧年?」隔著門,她喚了出來。
門外的顧泊岸立刻頓住了腳步,他的身體一僵,心頭也好像被什麼鈍器重重地擊了一下。
門外沒回答,蘇翎顏就默認了是顧年,她半開玩笑道:「你不用這麼擔心,都說了我沒事。等會兒我們去吃些東西,有力氣了之後再去揍那姓張的三百回合。」
「一個女孩子家家,成天嚷嚷著揍人,哪天還不得把天給捅出來個窟窿?」顧流年追進來內堂後正好聽見蘇翎顏說這句話,嗔怪著說道,嘴角卻溢出來了寵溺的笑。
得,顧泊岸的眼皮子底下兩人就開始……調情了。
「天捅了窟窿怎麼樣?」蘇翎顏再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開了門,「你幫不幫我捅?」
話音才落,她就看見了闖進來的顧泊岸。
蘇翎顏的火霎時就上來了,上一秒還是言笑晏晏,下一秒便是烏雲壓頂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顧泊岸走去:「你,明明會武功,那棍子扔過來的時候發什麼呆?你還敢打官差,這可是在東河郡,給你跟棍子你是不是敢上天去揭一層雲下來!」
她吼得中氣十足,顧泊岸今日兩次失控都是被她惹的,現下竟然還挨了罵,他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想去把蘇翎顏的嘴巴縫上!
但再想起來她幫自己挨了棍子後齜牙咧嘴的動作,又想起來她剛才對顧流年說的話,就反應過來她可能是不想讓顧流年擔心,所以現在正在強行忍者疼痛呢。
這麼一來二去的饒想,他哪裡還出得了手。
「也不知道誰才是膽大包天的那一個?」
陰森森地丟下這句話,顧泊岸咬了咬後槽牙強迫著自己控制情緒,跟著憤憤轉身離去。
剛才是誰說要把天捅個窟窿來著的?姓張的又是誰招惹來的?
哦,他還發起脾氣來了?
蘇翎顏挨了莫名啞巴氣,顫著指尖指著顧泊岸離開的方向,直跺腳。
顧流年見狀,卻笑了--她現在的這幅樣子,真是小女子姿態十足。
「你還笑!」蘇翎顏瞪了顧流年一眼。
顧流年笑得更歡了。
蘇翎顏惱,轉身再次進了內堂,反手就要關門。
顧流年急忙一個箭步湊上去擋住了門,從背後抱住了蘇翎顏,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邊低語:「把天捅個窟窿這種這麼累的事,我怎麼會捨得讓你去做?」
「你只需要安穩地坐著,一切都由我來做就是了。」
這樣的話,任那個女生或者是女人停了,估計都沒有辦法淡定吧。
「切…」蘇翎顏心裡已經美死了,嘴角都溢了笑,卻仍然嘴硬:「說得好聽,要是我讓你去殺人放火呢?你也去?」
「那你會那麼做麼?」顧流年輕飄飄地一句話,四兩撥千斤,又把問題踢回來了給蘇翎顏。
好吧,蘇翎顏妥協了。剛才她問的問題,確實是無理取鬧了一些。
「不過。」顧流年卻再開了口,「有我看著你,不會讓你做那些出格的事情的。」
「那,萬一沒看住呢?」蘇翎顏想起來了南巷那些的事情。
雖然她知道自己才問了一個無理取鬧的問題不能再繼續了,但鬼使神差的,她就是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那還能怎麼辦?」顧流年的語氣無奈極了,好像蘇翎顏真的已經坐做下了十惡不赦的錯事。
蘇翎顏隱約嗅到了一絲不大尋常的氣息,不知覺斂了聲息,全神貫注地聽著顧流年接下來的話。
「只能是我幫你扛著了。就我這副血肉之軀,就我手中的那一點點權力,能幫你扛多少就幫你扛多少吧。」
一瞬間,蘇翎顏淚目了。
王府大小姐顧留安和她說過,顧年看似開朗,實則承受了許多的壓力。
現在,他的肩膀上又多了一個自己。蘇翎顏突然有些不忍心了,她想把自己擁有空間的事情告訴他,告訴他他們其實什麼都不缺,也根本不用懼怕任何人。
「你怎麼了?」蘇翎顏伸手撫上了顧流年的臉頰,她感覺他今天似乎很累。
是啊,怎麼會不累呢。姓張的寒了他的心就罷了,那些官差竟然也是如此。
人總是會對付出了很多辛苦才換來的東西格外關注格外敏感。
「沒。」顧流年嘴角溢出了一抹苦笑,「只是捨不得讓你走。」
分別,確實是個讓人很不好處理的話題。
「明年有大試。不然我努努力,要是能考中一些功名,就能來東河郡城的試院裡來讀書,到時候我們就能再一起了。」蘇翎顏說道。
這是最快,也是最明朗的辦法了。
「真的?」顧流年立刻「活了」起來,語氣也變得歡快了些。
「當然。」
「不過那你可得好好的用功了,我聽藍才說,你在學堂里經常翹課。」顧流年半開玩笑說道。
「……」有這麼嘲諷打擊人的嘛。
她怎麼說也是接受過二十一世界高等教育的人好吧?
「為了你,我樂意,怎麼著吧?」極其短暫的腹誹後,蘇翎顏冒出來了這麼一句話。
這是,在示愛麼?顧流年一下子就愣在了那裡。
蘇翎顏說那句話的時候就起了壞心,察覺顧流年失神兒了,她巧妙地掙開了他的懷抱,踮著腳尖在他的側臉上落下一吻,跟著就是幾乎以光速開了門「逃走」。
留下顧流年在原地,風中凌亂而心花怒放。
南信元已經把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南枯離也安排好了馬車,所以蘇翎顏打算明日就啟程回清遠縣了。
晚上,客棧。
南信元和南枯離把要帶回去的東西往馬車上搬。
蘇翎顏一手拎了一個大包裹去了顧泊岸的房間,正要敲門,顧泊岸卻從裡面開了門,他的手上也拿著東西。
他們兩個都把對方給嚇了一大跳。
最後還是顧泊岸先反應過來,他沉默著轉了身,坐回了自己房間的桌子旁。
反正也要走了,蘇翎顏也就懶得再去追尋顧泊岸是在抽哪門子的風。
她也進了屋子,把兩個大包裹放在桌子上,指了指其中一個道:「這是給你的。」
顧泊岸才勉強紆尊降貴地把眸光給挪了過來。
蘇翎顏打開了包裹,裡面都是一些巧克力、糖果、風乾牛肉等吃食以及一些銀子,「你這人什麼都不說,顧年一個男人估計也考慮不到這些,這些你拿著,能頂上一陣子。」
顧泊岸又聞言,又把頭給扭了過去:搞得好像他離開了她就會過得有多委屈似的!
「尤其是這個。」蘇翎顏從包裹里拿出來了一個塑料盒子,裡面是她從空間裡的冷凍庫里隨便裝的一些水果拼盤:有荔枝,車厘子、羊角脆、釋迦、山竹和臍橙等。
她把盒子推到了顧泊岸的面前,道:「這個放不住,明早之前你一定要把它吃了。你看看你,過了年就十四了,雖然武功高,但個頭不夠,將來要是因為這個吃了虧怎麼辦?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多補充點兒維生素。
好吧,說完了她才反應過來,顧泊岸應該沒聽說過維生素。
不過這也不重要了。
蘇翎顏再道:「就是,只是這一些可能起不了什麼作用,你先嘗嘗味道,要是我明年來了東河郡城,一定每天都給你準備。」
哼,不需要。
顧泊岸心底不屑著,卻始終沒敢說出來或者是把那盒子推回去。
因為他知道,以蘇翎顏的性子,推回去了,她就不會再推過來了。
「另一個呢?」他轉移了話題。
「哦,這個是給你大哥顧年的。」蘇翎顏拍了拍那個包裹,眼睛裡的愛意就差溢出來了。
「你沒告訴他你明天走?」這倒是讓顧泊岸很詫異。
「嗯。」蘇翎顏點了點頭,「告訴了他,又該捨不得了。」
哦,就不怕我捨不得是吧?顧泊岸的心火燒得更旺了。
額,不好意思,就您老那一天天對蘇翎顏的態度,還真的是讓人難以察覺您有半分不舍。
給顧流年的包裹里裝著的,是一些風乾牛肉,袋裝小蛋糕,因為蘇翎顏發現顧流年挺喜歡吃這兩樣東西的。
還有就是一支她從空間裡跳出來的玉筆,不過她花了心思,在上面刻上了顧年的名字。
「你還有什麼話想對我說?或者是問的麼?」顧泊岸突然發問,讓蘇翎顏很猝不及防。
這小子的腦迴路還真的不是正常人能夠跟得上的啊。
「有。」她還指著顧泊岸把東西交給顧流年呢。
分別時刻有求於人,蘇翎顏當然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駁了顧泊岸的問題。
「你為什麼不在家裡住要跑到客棧里來?」這個問題,確實是蘇翎顏一直想問的。
「要你管!」這事兒正好戳中顧泊岸的痛點。
他今晚還在想要是蘇翎顏離開了他要不要繼續住在客棧,結果她就這麼直直地撞上來了槍口。
「……」蘇翎顏算是領教到了,男孩的心思你也別猜。
她又硬找著話題,東拉西扯了好一會兒後,實在是連尬聊都繼續不下去了,蘇翎顏乾脆起身離開了。
她不知道,顧泊岸一直還在擔心她挨了棍子的傷,衣袖裡一直藏著藥。
方才他突然開門,其實就是想去給她送藥的!
悶火憋在胸膛,顧泊岸感覺整個人都十分十分地不好了。
實在忍不住了,他拿起蘇翎顏給他的那個小盒子出了門。
三兩下就翻到了客棧後院的牆頭上,那裡,正好可以看見蘇翎顏房間的窗戶。
冬季夜裡的冷風吹著,顧泊岸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那個盒子。
他極輕極輕地從裡面拿了一個車厘子,塞進自己的嘴裡,細細地嚼著,閉了眼認真地品味著。
似乎那每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水果的味道,都在印證著蘇翎顏之於普通人的在他心底的特殊。
一整盒的水果吃完後,顧泊岸的全身已經被冷風吹得冰冷。心底的躁動也因此緩和了幾分。
他這才翻身下牆,回了自己的房間。
在進房間門之前,卻看見南枯離一臉凝重的徘徊在蘇翎顏房的房門外,一派極其糾結的樣子。
顧泊岸對蘇翎顏之外的人都沒興趣,悶頭推了門。
結果才一進去,他就看見了自己出門之前放在桌子上的藥。
他在原地發愣了足足有兩分鐘,才說服了自己去把藥給蘇翎顏送去。
不然明天她走了,可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但是當顧泊岸帶著藥到了蘇翎顏的房門口要伸手敲門的時候,卻聽見了裡面南枯離的聲音。
他沒偷聽別人說話的癖好,打扭頭便欲走。
可,房間裡面又傳來了一聲瓷器被打碎的聲音。
是蘇翎顏在盛怒之下摔了一個杯子。
到底出什麼事情了?顧泊岸又頓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