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2024-05-11 12:59:54
作者: 雨雪霏霏
蘇翎顏帶著顧泊岸在東河郡城饒了一大圈兒,東西沒買多少,倒是聽了不少的茶餘飯後的閒言。
什麼東家的姑娘喜歡上了西家的郎君兩人私奔了,南邊的巷子出了大盜北邊的落日比往年更紅了一些之類的都是「老閒話了。」
讓蘇翎顏開心的,是那姓張的被人打了,竟然還給成了頭號新鮮事。
聽說張家昨天夜裡先是請了郎中,之後又請了很多的練家子過去當護院了呢。
去吧去吧,蘇翎顏心底竊喜:能找見打得過南枯離的,也算是你們的本事。
「你笑什麼?」顧泊岸看不下去,問道。
「啊?我有笑麼?」蘇翎顏的語氣輕快又敷衍。
切,顧泊岸多麼敏感細膩啊,她不說難道他還猜不出來了?
多半是和姓張的那人被打有關係。
還真被他猜著了。
蘇翎顏心情大好,也給顧泊岸買了許多東西,末了還進了一家裁縫鋪子,給他量了幾身衣服。
「我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了,這就算是送你的禮物吧。」
原本顧泊岸有新衣服買心情還是挺好的一聽這句話,臉立刻就耷拉了下來。
一直等兩人再回到客棧,顧泊岸都沒再搭理蘇翎顏。
不知為何,一聽她要走,顧泊岸的心底竟然有些不舍。可他又是個死心眼兒不願意說出來的,活脫一個大彆扭的性子。
接下里的幾日裡,顧泊岸是說什麼也不肯再和蘇翎顏一起出去了。
顧留安做戲做全套,在東河郡城內給顧流年備了一間宅子,充作他平時以顧年的身份和蘇翎顏交流。
將近年下也正是王府最繁忙的時候,但即使是這樣,顧流年也還是每晚都會抽出時間來客棧看蘇翎顏。
他本想讓蘇翎顏去住顧留安給自己準備的那處宅子的,但再考慮到男女有別,就作罷了。
在知道了蘇翎顏拉著顧泊岸去買年貨的時候,顧流年就從王府里給她搬了好多。
那架勢,險些把蘇翎顏住的地方的門都堵住了。
「好了好了。」她笑了笑,「我什麼都有,你不用這樣,就算你把王府給搬過來,我回去的時候也就一輛馬車,能帶多少?」
「沒關係,我再多給你準備幾輛馬車。」顧流年笑得嘻嘻。
這幾日被顧留安餵得,他的臉頰才又開始有了肉,整個人看上去精神氣也好了許多。
「不過,我問你一件嚴肅的事情啊。」蘇翎顏拉著顧流年的手坐在了長椅上。
她竟然主動牽了自己的手,顧流年立刻樂的找不見北了,一個勁兒的點頭,「你問。」
「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這個問題,蘇翎顏一直想知道。
她起初還一直只是在糾結自己對顧流年的感情究竟是「怪力作祟」還是「愛」。
但那一夜清風苑失火,當她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定要護住顧宅」這一個念頭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歡他了。
她也不知道為何?
是他們曾一起打架?是他教自己寫字?還是他對自己十分好,總是想把最好的給自己?
還是說,吸引她的,是他清朗有活力的笑?
空氣像是突然靜止了。
沉默了一會兒後,顧流年側身正對著蘇翎顏,一字一句認真道:「說實話,剛開始的時候,我只是感覺和你之間似乎有某種牽引,第一次見你是你在教訓那幾個小孩子,之後是在枯樹坳,再然後,我冒雨去清遠縣又遇見你,在那個不知是誰的府邸外不經意差點兒親上你之後,我就察覺,我好像是愛上你了。」
「回了東河郡城,又發現我很想你,所以就又去見你了。」
「就是這樣。說出來好像很沒有道理,但是你懂麼?那感覺,就是很深刻。」
他說得極其深情。
蘇翎顏點了點頭,復又,笑了。像是眼裡還含著淚。
「你相不相信?我們之間是註定的緣分,我們只需要遵從內心走下去就可以。我們一定會很好的。」蘇翎顏問道。
「我以前沒遇見過緣分,但因為你,我願意相信。」顧流年深情脈脈。
得嘞,外面寒夜北方瑟瑟,裡面兩人對視,火花四濺。
顧泊岸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門沒有關緊,愣是目睹了全過程。
然後,他把拼好的木麒麟又摔了…
之後他又發現了一個重點: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麼一而再的發怒。
又過了幾日,南信元已經把事情都辦的差不多了。
南枯離準備馬車。
蘇翎顏也開始收拾回清遠縣的東西了。
這一日,顧流年也空出來了時間親自陪著蘇翎顏在東河郡城裡轉悠,還帶上了顧泊岸。
幾人才去裁縫鋪子給顧泊岸那裡做好的新衣裳,正好好地在路上走著呢,青天白日的,當著承琰君的面兒,竟然就有人敢撒潑找茬。
正是被南信元揍了的那位「張爺」。
要說這張爺也是好大的威風,出門前仆後繼著帶了一行七八個人給自己當護衛,還敢當著承琰君的面兒蘇翎顏指指點點。
「肯定是你這個臭丫頭,和我一而再協商不成,所以就找人暗中下黑手。」姓張的頤指氣使。
蘇翎顏默默扶了額,就是她做的啊,可是他能把自己怎麼樣呢?
「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蘇翎顏眯了眯眼,正要雙手環胸對陣,突然一隻手就被顧流年給牽住了。
雙手環胸是一個人對戰的姿態,手牽手才是兩個人一心同體的架勢。
蘇翎顏心底莫名一暖。
「怎麼,看樣子這個小白臉和你是一起的?」姓張的身處商圈「第二層中心」,在魚龍混雜蛇鼠一窩的地方混跡的時間久了,且總是被人捧著的。
向來橫行霸道慣了自然無法無天,殊不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他連見到過承琰君的資格都沒有,怎麼會想到蘇翎顏能去找承琰君拿下明令准許?怎麼會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就是承琰君?
對蘇翎顏而言,罵自己,和自己嗆聲怎麼著都可以。
可膽敢對說顧流年是「小白臉」!
蘇翎顏連辯駁都嫌浪費口舌,直接從空間裡揮了棍子出去。
有一個盡忠職守的打手替姓張的擋下來了那一棒子,其餘人立刻就從腰間抽出來木棍子,張牙舞爪地朝著蘇翎顏和顧流年撲過去。
呵喲,看著架勢,是蓄謀已久,有備而來的哈。
「還有沒有棍子?給我一個。」顧流年一想到自己虎口裡九死一生地走了一遭守護著的竟然是眼前這幫敗類,恨不得直接把他們一個兩個拉去發配邊疆!
「當然有。」蘇翎顏又遞給了顧流年一根棍子。
說起來,他們也好久沒有一起打架了。
兩人齊心協力,顧泊岸雖然有一副好身手,但現在的局面,顯然用不著他出手。
而且他也十分不想出手,心底想著:打吧打吧,最好是打死蘇翎顏。省的成天惹自己心煩。
天地良心,蘇翎顏冤枉啊……
他們這邊才動起來手,從路旁的巷子裡就又躥出來了許多人,都是姓張的那邊的人。
這架勢,估計是想當街把蘇翎顏給拍成肉泥。
「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做這樣的事,眼裡還有沒有規矩王法?」顧流年這才是真的怒了,厲聲喝道。
張爺豈會理會?他冷笑了一聲,向前微微一甩手,那一群人霎時句朝著顧流年和蘇翎顏兩人撲了上來。
「保護好自己。」朝著蘇翎顏喊了這一句後,顧流年就開始不斷地揮動手中的棍子。
以蘇翎顏的本事,能同時應對的人數也就六七個,再多一些就吃力了。
眼下對方的人數顯然多餘七個,顧流年倒是一身好武藝,但最多也只是自保。
根本無暇分心來留意蘇翎顏這邊的情況。
眼看著蘇翎顏已經漸漸落了下風,顧泊岸那顆堅定的「她被打死最好的」心開始動搖了。
然,在他還未出手的時候,蘇翎顏就已經朝著他飛撲過來了。
顧泊岸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被蘇翎顏退了開。
而後,顧泊岸看見一根原本是朝著自己飛來的棍子落在了蘇翎顏的後背上。看見她疼得齜牙咧嘴。
剛才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面,忽略了竟然有人也開始衝著他下手。
蘇翎顏的整個身子都在往前撲去,顧泊岸這次反應挺快,立刻扶了一把才沒讓蘇翎顏給臉著地摔趴在地上。
「你是木頭麼?發什麼愣?棍子飛過來不會自己看啊。」身形一定,蘇翎顏立刻就對著顧泊岸一頓熊吼。
她不僅後背挨了這一棍子,剛才急著擺脫圍著自己的那幫人撲過來,胳膊腿上也都挨了幾棍子。
顧流年這會兒也發現了蘇翎顏那邊的情況,急忙就要過來。
因為剛才他在交手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心慌。
「交給我。」顧泊岸抬了眸,朝著他哥做了個口型。
「你站在這裡別動。」顧泊岸伸手接過蘇翎顏手裡的棒球棍子,表情徹底地陰了下來。
周身也散發著戾氣和怒意。
所以在出手的時候,他沒有任何留手。
被他打中了的人,直接就是躺在地上起不來了的那種。
一棒子接著一棒子,比打地鼠還要刺激有準頭。
蘇翎顏站在遠處看得都有些傻了:這小子可以啊,原來是深藏不露。
身上的疼痛再傳來,為了不讓顧流年擔心,她閃身進了空間裡療傷。
不多一會兒,這裡的動靜就引來了官差。
顧泊岸一出手,姓張的那邊的護衛們倒下去了大半。
然而官差來了就來了,張爺才不怕呢。
他常年行走黑白兩道,和官衙沒少打過招呼,讓官差們張一隻眼閉一隻眼收拾幾個毛頭小子,他還是有那麼把握的。
但是,為首的官差在見到顧流年的時候,立刻就頓住了腳。
他面色一菜,雙腿一軟險些沒當場給跪了。
這…,這這這,這人可是承琰君啊!他在機緣之下遠遠的看見過承琰君一眼。
他下意識的就要去拉住鼻孔朝天的張爺一起跪下認錯。
可顧泊岸怎麼會給他那個機會?
他飛出去了蘇翎顏的棍子,直接就打暈了那個唯一能認出來承琰君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