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到底是誰?
2024-05-11 12:59:47
作者: 雨雪霏霏
不論如何,這是好事,蘇翎顏一時也顧不得去追究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她看見,當她把南枯離拉近空間裡的時候,他看見南枯離的頭頂閃爍著微弱的燭光。
那光一直似斷未斷的閃爍著,卻脆弱的好像下一秒就會被蘇翎顏的呼吸給吹滅。
「那是南枯離的生命之火。」小八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也隨著進來了空間,這次他竟然開口說話了,對著蘇翎顏解釋道。
蘇翎顏這個時候才沒工夫去計較什麼時候王八也會開口說話了。
她緊張地盯著南枯離頭頂的火簇,直到那火開始重新有聚攏之勢,南枯離身上的傷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的時候,蘇翎顏蹲下身子,和她的這隻烏龜大眼瞪小眼:「這些可以解釋解釋,為什麼他能進來這裡了吧?」
王八聽言,揚了揚頭,似乎是在炫耀自己很博學,「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如果不是這個空間在爆炸的時候正好受了刺激打開了時空隧道,你早灰飛煙滅了。」
「哦?」蘇翎絲毫未流露出來半分怯意,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烏龜的龜殼,問道:「那你又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切。」這烏龜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鄙視人的現代話,「那個倉庫的奢品倉里,放置著一塊上了念頭的古玉。古玉有靈,這個你總聽說過的吧?」
蘇翎顏頓了頓,想了半天愣是沒想起來自己的倉庫里究竟有沒有那麼一個東西,雖然她能用神識嘆位定物,但確實是沒想到倉庫里放置著古玉。
古玉有靈這話她倒是聽過,不過要是哪塊古玉得知了自己生出來的靈性竟然是一隻烏龜,還是只嘮叨的烏龜,估計得羞憤欲死。
「我只是問你南枯離怎麼能進來,你扯這麼多事做什麼?」蘇翎顏沒好氣擺了擺手。
她不屑的樣子,烏龜瞬間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戰:「爆炸發生的時候,你的『十三山神』為了救你,不顧一切從高空沖了下來,你知道吧?」
這個,蘇翎顏還真的不知道。
她當初只想著一定要清除叛徒,十三山神明明領了她的命令去執行別的命令,根本不可能再趕去救她。
「你的意思是,南枯離就是那十三山神之一?」蘇翎顏有些似懂非懂問道,這事兒,聽起來是夠玄乎的,但是闊別時久再聽見十三山神這幾個字,並且得知他們其中還有人陪在自己的身邊。
一瞬間,蘇翎顏竟然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感慨。
「嗯。」烏龜點了點頭。
「那,十三山神是都被捲來這個世界了麼?還有誰是?」她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怎麼知道。」龜兄要暴走了:它被時空漩渦甩到了東河郡城邊緣這麼長一段時間,風餐露宿,連晚上都只能睡在田間地頭。
虧得是上天長眼,它竟然把蘇翎顏給絆倒了。
可它從跟著蘇翎顏到現在,就只見了那麼幾個人,能確定一個南枯離,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好嘛。
「反正那個被你一棒子打暈的不是。」它幽幽而又底氣不足地飄出來這麼一句話。
「這我當然知道。」一提起楊涵青蘇翎顏就來氣,她憤憤咬了咬後槽牙,問道:「那顧年呢?他是不是?」
問出這句話後,蘇翎顏就後悔了。
蒼天啊,她在想些什麼?顧流年是不是十三山神如何?十三山神有十三個人,難不成她對其餘的人也要像對顧流年那樣以身相許?
額,不對,呸呸,這又是在說什麼鬼話。
「這我不知道。」慫烏龜這下老實了,「我的能力有限,沒辦法完全確定。」
蘇翎顏白了他一眼:切,這樣的話,說與不說,有什麼區別?
「但我能確定的是,你和他之間緣分不淺。」小八再補了這一句的時候,蘇翎顏立刻甩出去了一堆好吃的犒勞他。
等南枯離身上的傷徹底恢復了之後,蘇翎顏才帶著他出了空間。
南枯離的黑色中衣雖然看不出來血色,但上面其實沾染了不少的血漬。
他還昏睡著,蘇翎顏打開了柜子從裡面拿出來一身新的衣裳,打算替他換上。
說起來,南枯離也是個倔的,蘇翎顏給他買了許多衣服和用品,但人家就是不用。
當蘇翎顏的手觸及到南枯離頸間的時候,蘇翎顏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她和南枯離,一男一女,男女授受不親啊。
怎麼給他換衣服?
嘖嘖,先前扒人家衣服的時候您顏姑娘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
去叫客棧裡面的小廝來吧,南枯離的這一身血衣沒辦法解釋。
蘇翎顏想到了顧泊岸。
躊躇了會兒後,她讓小八看著南枯離,自己去敲了顧泊岸房間裡的門。
顧泊岸已經睡下了,但是他時常受驚,向來眠淺。
在蘇翎顏敲第二下門的時候,他就醒了。
但是他並未當場起身。
在敲到了第六下的時候,蘇翎顏才開了口:「顧泊岸,你醒來了麼?」
她倒是實誠,知道是擾了人家的清夢。
「嗯。」顧泊岸應著,問道:「有事麼?」
「可能需要你幫一個忙,你方便出來麼?」
今日白天才收拾了人家,現在大半夜的又來讓人家幫忙。
蘇翎顏在問出這句話之後其實就後悔了。
其實找客棧里的小廝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多塞一點兒銀子封口就是了。
她都想好了,如果顧泊岸藉機拿著雞毛當令箭,那她轉身就走。
「等我一下。」誰知,屋裡卻傳來了這一道聲音。
跟著,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音傳來,很快,顧泊岸就打開了門。
「什麼事?」他問道,面無表情。
蘇翎顏將他帶到了南枯離的房間裡。
到底是在宮裡長大的,南枯離那一身血衣,蘇翎顏沒解釋什麼,顧泊岸竟然真的一個字都沒問。
麻利地給南枯離換完衣服後,顧泊岸就又回了自己的房間去休息了。
客棧一樓里,南信元也已經回了房間。
蘇翎顏看了看天空,才察覺原來已經快丑時了。
這一晚給折騰的啊,抱起了小八,蘇翎顏也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對南枯離,蘇翎顏只說自己給他用了祖傳的靈藥,以「雖然表面看著好了但是內里仍需調養」的由頭強行把南枯離留在了房間裡休息。
並且嚴厲地喝止了他以後不許再做傻事。
「不會,再也不會了。」說話的時候,南信元的神情很是低落。
也是,先是被搶婚被心愛的女人拋棄,再是被逐出師門,又被師叔下了此等狠手,換作是誰都不會好受。
接下里的兩天裡,南信元又去找了那個張爺幾次,每次都不出意外的被人牽著鼻子走。
蘇翎顏什麼也沒做,只有南信元這一腔過熱的火滅下來了,她才好動手。
閒來無事,她的腦海里又出現了顧流年那一夜在她耳畔邊的那句話:「我心悅你。」
額,不對不對,好像又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蘇翎顏搖了搖腦袋強制拉回自己的理智:那一晚,她竟然又忘了問顧流年的身份究竟是什麼?他到底是哪一家的公子。
她旁敲側擊的問過顧泊岸幾次,但被那小子四兩撥千斤的給駁了回來。
蘇翎顏深深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的威嚴得徹底栽在這小子的手中。
所以她打算自己出面打聽,反正有小八在,她不怕別人欺騙她。
一人一龜是在午飯後出門的,直到天已經全黑了才回到客棧。
下午的時候,東河郡城裡飄起來小雪,一片一片疊加起來,蘇翎顏踏進客棧的門的那一刻,她的肩頭髮上已經蓄了一層雪。
東河郡城無人聽說過顧年這個人,但是顧姓在東河郡是貴姓,因為東河郡之主承琰君也是姓顧。
有人猜測,顧年應該是和承琰君之間非親就是故。
雖說蘇翎顏早就做好了準備自己若是和顧年在一起是高攀,但她一直以來都只想到了錢財方面的。
錢財於她而言根本不是什麼難事,彌補他們之間的差距不是難事。
可,若是與承琰君有關,那他就是官家的人。
要是這樣的話,蘇翎顏就得好好的考量了。
她開始多愁善感:官家的人,都不是那麼好相處的。
因為心裡裝著事,所以一直是低著頭的。
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之後,她也只是低低的道了聲「抱歉」就要擦身而過。
但那人去拉住了她的胳膊。
「顏丫頭,你怎麼了?」
咦?顧流年的聲音?
蘇翎顏一抬頭,可不就是他麼?
他怎麼來了?
「沒事。」蘇翎顏搖了搖頭,把胳膊從顧流年的手中抽出來:「只是今日有些累了。」
「累了?」顧流年聞言,立刻拉出來身後的凳子讓蘇翎顏坐下。
然後說著一些「怎麼會累著,是不是遇見了什麼難辦的事情」之類的話。
但那些話蘇翎顏只是過了個耳根本沒聽進去,她的注意力被顧流年放在桌子上的暖袖給吸引了,那正是她那日給他的。
那暖袖,自然是顧流年又去找藍才拿回來了。
為了那隻暖袖,他早把自己說過的「讓藍才別再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話給拋之腦後了。
「我問你一個問題。」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但又懷著很大的忐忑,在再次問話之前,蘇翎顏抬手握住了顧流年的胳膊。
「嗯,你問吧。」顧流年毫無防備。
「你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誰?是這東河郡城裡哪家的公子?」
顧流年這下錯愕了:怎麼會問得這麼突然,他一點準備都沒有。
但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怎麼處理這邊的事,另一邊,就又出了岔子。
「姐?」顧流年自然而然的叫出來了聲。
他定了定神,再三確定:那個在蘇翎顏背對著的,正打算進來這間客棧里的華衣女子,正是他姐姐顧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