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道破先機

  老夫人提及了冷皓辰要獻寶的事情，冷皓辰看了看天色，「好啊，奶奶，不過孫兒獻寶不能在這屋子裡。想來天氣炎熱，這會兒外面倒是涼爽許多，不如請奶奶移步觀月亭，一邊乘涼，一邊看孫兒獻寶。」

  「好啊，奶奶我還正覺得屋子裡悶的難受呢。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出去走走，到觀月亭去小坐一會兒，倒也覺得涼爽。」老夫人倒是十分配合，只要不在評論舞蹈的美醜就好。

  老夫人邀著大家一起去，一眾人自然是要陪著去，其實大傢伙也都心知肚明，三爺獻寶所謂何物，不過就是煙花罷了，只是老夫人有興致，大伙兒也跟著一起高興。齊心蘭倒是高興，這又是一個和冷皓辰可以近距離接觸的一個好機會。

  觀月亭離老夫人所住的松鶴齋不算遠，約莫半盞茶的時間，一眾人就已經坐進了亭子裡。觀月亭是將軍府最高處，而且亭子的頂檐延雖然別致，卻延伸出去的不多，即使是在亭子裡面，想要觀月賞星，都能看的通通透透。至於要表演煙花，自然要到這絕好的地方。

  「砰！砰！砰！」伴著一聲聲的巨響，黑色的夜空閃耀著絢爛的花朵，五顏六色，甚是好看。

  雖然煙花這種東西，在尋常老百姓那裡算是稀奇玩意，但是對於將軍府這樣的顯貴之家，根本就是小兒科了。每逢過年或者有什麼喜慶的事情，將軍府都會購置大量的煙花，花大價錢請專人來燃放。單單是這一次燃放煙花用掉的銀子，就是平常人家一輩子都賺不來的。

  老夫人是個老頑童，不管看了多少次煙花，都一樣的興奮。

  蘇婉清倒是沒什麼稀奇的，在二十一世紀，看煙花看的眼睛都花了，各種花樣，早就看得都沒意思了。

  但是老夫人看的高興，她也陪著一直看。畢竟在大楚國這個沒有電腦、沒有電視的封建社會，能看看煙花，也算是一個樂子。

  「舅姥姥，您看這個多美啊，都開的一朵朵的花，可漂亮了。」齊心蘭說道，她自小在桐城長大，雖然家境殷實，但畢竟遠離京城繁華之地，此次的煙花，她還是頭一次看到。她的興奮之色無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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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皓辰則負著手，嘴角微微一動，然後順著齊心蘭的話說：「心蘭表妹，你有所不知，現在你所看見的才是個開始，好看的還在後頭呢。」

  齊心蘭見自己心愛的辰表哥主動搭話，情緒更加興奮了，「辰表哥，那後面還有什麼好看的？你快快告訴心蘭啊！」

  冷皓辰沒有直接回答齊心蘭的話，卻以給老夫人說話為由，變相回答了她，「奶奶，如果只是尋常的煙花，孫兒怎敢拿來當壽禮獻寶。奶奶先看著，等會兒可有精彩的呢。」

  「好啊！好啊！那奶奶等著看你的新鮮玩意兒了。」老夫人樂呵呵的，只要有好玩的，她這個老頑童就能樂開花。

  老夫人雖然玩鬧，但還不忘撮合冷皓辰和蘇婉清這對小冤家。想著剛才冷皓辰貶了蘇婉清，這會兒冷皓辰獻寶，如果蘇婉清能讚美幾句，哪怕是隻言片語的好聽的話，也許都可以緩和一下兩人的尷尬氣氛。

  「婉清，這煙花以前見過嗎？你猜猜辰兒會把這煙花弄出什麼新花樣？」老夫人就希望蘇婉清可以像剛才齊心蘭那樣。

  蘇婉清根本不認為這東西有什麼稀奇，只是淡淡的回答道：「煙花這東西倒是見多了。就算是變了花樣，也無非就是能空中放出幾個字，比如拜壽的吉祥話兒呀，或者是弄個人像在天上閃一閃。但就算是換個花樣，說到底也是煙花，跳不出這個圈子。依著我看啊，很難再有什麼新突破了。」

  蘇婉清話音剛落，天空就閃現出了老夫人的人像，那影像雖然不如現代的照片逼真，卻也是形似無比，有的是坐姿、有的是站姿、還有的是走動著的模樣。而人像閃現完畢後，天空里出現了「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八個金燦燦的大字。

  「太美了，太棒了。」齊心蘭讚嘆，但這樣的話卻沒有讓冷皓辰陰沉的臉有所改善。

  老夫人覺得剛才自己太多嘴了，這下倒是弄巧成拙了。可是，這婉清丫頭也太見多識廣了，原本這個樂子太妙了，別說她老太婆了，就算是這京城裡的皇親國戚都未必見過。

  老夫人想著自己寶貝孫子的一個巧妙心思，本來是各種討巧，而且肯定著實花了一番心思。可是經過婉清丫頭的一張嘴，全部事先都說出來了，反而掃了他的面子。

  齊心蘭何等精明，自然知道這時候氣氛尷尬，不過這種尷尬是她蘇婉清惹出來，這一點她倒是高興。齊心蘭想了想，她倒是直接開口圓場，說：「舅姥姥，您看辰表哥這般靜心準備，您肯定歡喜吧？」

  「自然歡喜，辰兒孝順，這個禮物奇思妙想，太喜歡了。」老夫人一邊說著，一邊看自己寶貝三孫子的表情，依舊那麼陰沉，心中則是鬱悶無比。

  冷皓辰深吸了一口氣，還是開口了，「奶奶，是孫兒太過於孤陋寡聞了。這點兒雕蟲小技倒是讓人家給笑話了。」

  「什麼笑話不笑話的，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客套話。雖然婉清丫頭洞悉先機，這也只說她見多識廣。可是奶奶我沒見過這些呀，你這壽禮既然是送給奶奶的，只要奶奶我喜歡了，你的心意就盡到了，是不是啊？」老夫人的話說的頭頭是道，冷皓辰也認可這樣的說法。可是在他的心裡，還是很不高興。

  冷皓辰雖然不高興，卻不是生蘇婉清的氣，他是生自己的氣。辛辛苦苦的花了心思，在別人眼裡竟然是個過氣的把戲。他自己丟臉，卻沒有把罪名扣在蘇婉清的頭上，相反，經過這一次的事情，冷皓辰反而對蘇婉清有了新的認識。

  這個女人不簡單，不僅腦子聰慧，而且見多識廣。她懂得醫術，擅長廚藝，跳舞也曼妙奇特，而且連煙花這種稀罕玩意兒也了如指掌。他倒是有些欣賞蘇婉清，心想如果這個女人不是蘇府的女兒，也許他們不會是這樣冷漠的關係。

  同樣，冷皓辰也感覺到這個女人的聰慧，也許會成為他復仇路上的絆腳石。即使她有諸多優點，可是只要想到她姓蘇，就不能不除掉她，因為他最愛的心惠表妹死的太冤枉了，死的太可憐了。他，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姓蘇的。

  齊心蘭也知道蘇婉清雖然這幾句話惹到了冷皓辰，但是這幾句話也讓齊心蘭嫉妒不已。她齊心蘭連煙花都沒見過，可是蘇婉清不僅見過，還能洞悉先機。這個蘇婉清見多識廣，而且頭腦聰明，如果留著她，今後必然是個禍害。

  所以，不管他表哥冷皓辰對蘇婉清這個小妾是什麼態度，她都不能對蘇婉清放心。蘇婉清，她必須儘快除掉她。

  「唉！」老夫人見自己最想撮合的兩個孩子互相扭著脾氣，不禁長長嘆息。

  「奶奶，婉清妹妹心思巧妙，三爺又不是小氣的人，怎麼會計較。您儘管安心。」這時候說話的是一向沉默的讓所有人無視她存在的二少奶奶周雅竹。

  蘇婉清今天白天就對周雅竹的淡雅和安靜所吸引，覺得這個女人一定是個善良的人，而這一次的出言，更是讓她堅定了日後一定要結交這個女人。因為在這個將軍府，朋友是很重要的。

  「好啊，雅竹，希望一切都會好起來。」老夫人站起來，就準備回去休息了。

  「雅竹，許久沒和你說話了，走，陪陪奶奶吧。」老夫人拉著周雅竹，一路回到了臥室，並且留著周雅竹和她同塌而眠。

  每每看見周雅竹，老夫人就會想到自己可憐的二孫子，連帶著想起那些戰死沙場的熟悉面孔，心裡不免難過。

  周雅竹是個懂事的女人，她很少出現在老夫人面前，只是今天不願看老夫人在壽辰的時候因為三爺和蘇姨娘的事情而不快，才忍不住說了句話。

  跟老夫人在一起的時候，她絕口不提二爺的事情。即使自己心裡苦，也絕不能把哀傷帶給這位已經年過花甲的老人。

  「雅竹，我知道你是個懂事兒的孩子。我雖然老了，但我不糊塗。你還很年輕，不能耽誤了你一輩子。日後若是有個好人家，我老太婆一定會給你做主，像嫁親孫女一樣的，把你風風光光的給嫁出去。」老夫人說著貼心的話，而周雅竹卻一直搖頭。

  老夫人知道這些事情，需要周雅竹慢慢去想，想清楚了才能再說。也就沒有深入這個話題，只讓周雅竹一定慎重考慮。

  「雅竹啊，我是很喜歡婉清那個丫頭的，我覺得她一定可以成為辰兒身邊的一朵解語花，辰兒性子太冷，對我的熱情都是裝出來的，他是個孝順的孫兒。可是，光靠裝出來的熱情，不是真的幸福，我希望他能真的快樂，而不要裝出來的快樂。」老夫人說道。

  周雅竹雖然性子隱忍，卻也是個聰明丫頭，她想了想，說：「雅竹看的出來，奶奶一直都在撮合三爺和蘇姨娘。」

  「是啊，連你都看出來了，可是那兩個不省心的，就是不讓我安生。」老夫人說道。

  「奶奶，您雖然著急這撮合，但卻沒有把力氣使對地方。」周雅竹說道。

  「此話怎講？」老夫人立馬心急，想要知道自己錯在何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