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太君要吃肉

  郭大年和他的寶貝孫子對視了一下，郭啟軒立馬為蘇婉清說情，「爺爺，她說的有道理。我想恐怕現在只有婉清才可以幫老夫人渡過難關。」

  「你這個混小子，說話沒大沒小。人家現在是蘇姨娘，是三爺的女人，不管她是什麼出身，現在是什麼狼狽處境，就算是三爺把她當螻蟻，棄如敝履，但這個身份擺在這裡，你就少給我東想西想的，絕對不能逾越了規矩。否則，三爺發起脾氣來，你小子吃不了兜著走。」郭大年憂心自己唯一的寶貝孫子，生怕他被這個狐媚女人給亂了心智，他可不能看著孫子出什麼事情。

  「爺爺教訓的是，孫兒知道了。」郭啟軒耷拉著腦袋，為什麼他好不容喜歡上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卻偏偏是三爺的妾呢。

  郭大年也是精明，她看了看蘇婉清篤定的神態，問道：「你憑什麼要我相信你？」

  「因為你沒得選擇，這開刀治病後的護理工作非常重要，不懂的人很容易出錯，哪怕是一個小差池，病人也可能會送命。郭管家，您不讓我在這裡照顧老夫人，您能在半個時辰內找來一個懂得這種動刀子醫術的大夫嗎？而且貼身照顧老夫人，還要找醫女才行。」蘇婉清非常自信，她故意刁難郭管家。

  「好，既然如此，我就姑且在信你一次。不過，老夫人若是有什麼閃失，小心你的小命。」郭大年確實沒有辦法，只能同意了蘇婉清的要求。

  「好了，老夫人需要休息，你們也別在門口了。也早點兒回去休息。我估摸著老夫人明天早上會醒過來，到時候讓人準備清淡的稀粥來。」蘇婉清安排著，手術完的病人只能進流質，否則不好消化。

  「我看應該準備滋補一些的，燕窩、人參、烏雞，咱們府里有的是銀子，何必扣扣索索的，三爺吩咐過，老夫人想吃什麼就吃什麼。」郭管家對蘇婉清要給老夫人進稀粥很是不滿。

  「我是大夫，老夫人什麼時候該吃什麼，由我做主。明天必須清淡，以後該補就補，絕對不會給將軍府省銀子。」蘇婉清冷冷說道。

  「行，我會安排好的。那你照顧老夫人，我和爺爺先回去了。我會交代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靜蘭，有什麼時候你直接吩咐她就是了。」郭啟軒雖然認清了事實，知道自己不能對蘇婉清抱有任何的幻想，但她還是情不自禁的想為她做事情，想多看她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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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謝謝你。」蘇婉清說的非常誠懇。

  第二天一大早，郭管家祖孫就又過來了，身後的丫鬟還端來了一碗白米稀粥，蘇婉清點了點頭，「等老夫人醒了就可以吃了。」

  「你怎麼回事兒？老夫人怎麼還沒醒？你到底會不會治病？」郭大年聽到老夫人還沒醒，立馬來了脾氣。雖然他教育孫子不能逾越，其實心裡是怕孫子和這個女人糾纏不清，輪到他自己了，他可不認什么姨娘。

  「爺爺，要相信，相信蘇姨娘。」郭啟軒覺得這個稱呼很難啟齒，蘇婉清淺笑，「郭管家放心，老夫人一炷香的功夫，必然能醒來。」

  「若是醒不來怎麼說？」郭管家咄咄逼人，蘇婉清卻非常自信，她下的麻醉藥，她心裡非常清楚，卻故意玩笑道：「如果老夫人醒不過來，郭大管家把我趕出將軍府，我絕無半句怨言。」

  「你……」郭管家氣惱不已，他可以趕走一個丫鬟或者小廝，但是沒有三爺或者老夫人的命令，他怎麼可能趕走一個姨娘，而且還是個神風尷尬的姨娘。

  就在蘇婉清和郭大年你一句我一句鬥嘴的時候，大丫鬟靜蘭一臉驚喜的出來，「蘇姨娘，郭管家，老夫人醒過來了。」

  「我去看看。」蘇婉清連忙走進內室。

  郭管家和郭啟軒不適合進去，只好在外面等。蘇婉清詢問了一下老夫人的症狀，給老夫人把了把脈，「老夫人，調養今天就沒事了。不過，您大病初癒，現在還不適合進補，只能用一點清粥。」

  老夫人長相慈祥，對著蘇婉清微微笑了笑，表示同意了。此時，靜蘭已經很有眼力價的把清粥端了進來，並根據蘇婉清的要求，細心地餵老夫人進食。

  用了半碗清粥，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蘇婉清怕老夫人的傷口會痛，又拿出一粒麻藥和一些消炎止痛的藥，讓丫鬟找來了清水。

  蘇婉清對老夫人說道：「老夫人，您現在身子還虛弱，需要進些藥丸。」

  「我歷來不信什麼丹藥，都是騙人的。」老夫人吃了東西，也有了些力氣。

  蘇婉清想著這個老夫人確實有點兒見識，畢竟道士煉丹很多都是假的。蘇婉清也不急於解釋，只是兜著圈子問道：「老夫人，昨日腹痛是何症狀？」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老夫人想起那種疼痛，不禁皺了皺眉頭。

  「老夫人昨天想必也是見了很多名醫，甚至還有太醫。他們可有解救之法？」蘇婉清繼續問。

  「我隱隱聽得，已經病入膏肓，無法醫治了。」老夫人據實說道，當時她也是萬念俱灰，只是不希望臨死前還受那疼痛的折磨。

  「那現在呢？」蘇婉清問道。

  「雖然身體無力，卻無痛感了。」老夫人說道，蘇婉清心想，麻藥還沒有完全過去。

  「我歷來不講什麼謙虛的虛禮，坦白講，昨天是我為老夫人治療。老夫人的命是我救回來的，所以我希望您相信我，吃了我配的藥，我保證您五天之內能下地走路，十天之內能去院子裡散步。一個月之內，能復原如初。如有半句虛言，以老夫人的地位，您可以隨意處置我。」

  蘇婉清說的很直接，老夫人本以為自己快死了，倒是現在不像原先那般痛苦，便索性信了，「雖然我從相信什麼道士煉丹，不過，我信你這個小醫女，總之其他大夫也拿我的病沒辦法，你就放手幫我醫治，就算你醫不好，我也不會怪你。」

  「多謝老夫人信任。」蘇婉清行了個禮，然後為老夫人送藥，很快老夫人便沉睡過去。

  蘇婉清暫時不敢告訴老夫人開刀的事情，擔心老夫人會害怕，影響恢復健康。

  由於蘇婉清的精心照顧，老夫人在第五天的中午休息後，能夠從床上下來，在寢室里來來回回的走走了。

  「你個丫頭，倒是有些本事。」老夫人眉開眼笑。

  「也是老夫人身子骨結實。」蘇婉清心情也不錯，老夫人此時還不知道她就是蘇家的二小姐，只當是個醫女，一直叫她小丫頭。

  「我記得你說你不是個謙虛的人，怎麼這會兒謙虛起來了？」老夫人笑言。

  「那是想讓老夫人相信我。您想啊，如果大夫一個勁兒的謙虛，說自己醫術不好，哪個病人敢找他看病。您現在身子逐漸好轉，也相信我的這個小丫頭了，那我還是把謙虛這種美德端起來比較好。」蘇婉清說著，又給老夫人拿了些藥吃，都是對症下藥。

  「我啊，就喜歡你這討巧的嘴。」老夫人這幾天都被蘇婉清哄的心情特別好。就連蘇婉清昨晚告訴老夫人，她開刀做手術的事情，老夫人都沒有責怪她，反而還讚嘆了好一陣子，就是覺得不可思議。

  「丫頭啊，我覺得我這病好了，你看看今天晚飯是不是可以來點兒蹄膀，烤鴨……」老夫人整天吃清淡的食物，不見葷腥，她早就嘴饞了。

  蘇婉清知道這做了闌尾炎手術不能急著吃東西，更不能急著吃大魚大肉，便搖了搖頭，「老夫人，您就再忍忍，手術後十天之內的飲食都要非常小心。不過，老夫人，今晚有黑魚湯，可以給您解解饞。至於您想吃什麼蹄膀、烤鴨，還是求你再等等吧。」

  「我想吃肉，吃肉……」老夫人像個小孩子一般，開始耍賴，蘇婉清只能一直安慰。

  「這要等到何時？我真的不難受了，我的病已經好全了。」老夫人如老頑童一般，纏著蘇婉清要吃的，蘇婉清只能一直哄著勸著，最終還是蘇婉清表演了一個馬三立的單口相聲，讓老夫人樂得忘了一切。

  老夫人和蘇婉清聊天，老人家精神越來越好，「小丫頭，你什麼時候學醫的？你懂的東西真和一般人不一樣。我看你今後有出息。是誰把您請進來的？依著我啊，就把你留在我身邊。」

  老夫人的問題讓蘇婉清很難回答，生怕一不小心惹了老人家不高興。老夫人似乎也看出了小丫頭的為難，她倒是不管那麼多，「留在將軍府，過個兩年，我給你挑一門好親事，像嫁孫女一樣，把你給嫁出去。」

  「對了，你有家人嗎？也沒聽你提起過。」老太太雖然喜歡蘇婉清，但若是孩子嫁人，也要通過人家父母才是，否則很容易亂了禮數。

  「老夫人，三爺回來了，就要過來給您請安了。還帶了個道士，說是來給您瞧病的。」靜蘭過來稟告，蘇婉清心裡一哆嗦，該來的還是來了，她要小心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