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巧治傷口

  戰場上，還是那幾個人，還是那地方，不同的是，李靖和聞訊趕來的李道宗正在安慰著於正。而於正捂著半邊紅腫的臉，還是一下一下的捅著那吐谷渾傷兵的傷口。

  於正不說話，那吐谷渾傷兵也沒叫，眾人都疑惑不解。可李道宗卻看不下去了，一腳向著那傷兵的腳狠狠踩了下去。

  「啊呀！要殺就殺，何必這樣欺辱於我？」

  「叔父你好殘忍，我捅了他老半天都沒叫，你踩一腳他就叫了。」

  「哈哈哈……」周圍的人發出了一陣鬨笑聲。

  李道宗恨得咬牙切齒，就當他要發作時，一名士兵騎著馬匆匆而來，在李靖三丈外抱拳行禮：「啟稟大帥，李大將軍帶著數十名軍醫不分青紅皂白大鬧傷兵營，已經打傷了十多名軍醫，請大帥定奪！」

  李靖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一把抓起於正就走。於正忙大喊：「叔父，快審這傻大個兒，跑的那一千人裡面絕對有大人物……」

  傷兵營，李大亮滿臉怒容的坐在一塊石頭上，他的軍醫每人提一條棍子，正在那打著地上的人。那些人被打得慘叫連連，想解釋什麼，可棍子落到他們的屁股上，話到了喉嚨又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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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打，狠狠的打，打死這些吃人飯不干人事的……」

  「統統給本帥住手！」李靖的暴喝聲將打人的軍醫嚇得手上一哆嗦，棍子嘭嘭的落地聲此起彼伏。

  李大亮滿臉怒容，板著張臉向李靖走去。

  李靖怒喝道：「怎麼回事？為何又要打人？」

  「啟稟大帥，這些人太可惡！」

  「到底何事？」

  李大亮聽到李靖的問話氣就不打一處來，恨恨道：「這些軍醫真是該死！他們居然拿那些蛆蟲放到士兵的傷口上，如果士兵不肯，便要用燒紅的鐵燙他們，如此濫用私刑，我恨不得宰了他們！」

  李靖聽完眉頭一皺，目光銳利的看著趴在地上的軍醫：「你們說，為何要濫用私刑？」

  「大帥饒命啊！不是這樣的！是於參軍教給我們的方法……」

  「對呀，我們非常嚴格執行……」

  「我們沒有錯啊！」

  ……

  眾軍醫你一言我一語的向李靖倒著苦水，最後，所有人將目光轉向於正。只見這小子雙手攏在袖子裡，一派袖手旁觀的模樣。

  「都看我幹啥？軍醫們做得沒有錯，是你們在胡攪蠻纏！」於正毫不客氣的指責李大亮等人。

  眾軍醫感動壞了，像他們這些低人一等的軍醫，能得到上層官吏幫忙說話，這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李大亮眼睛噴火的瞪著於正：「你說什麼？你算什麼玩意兒，信不信我揍你？」

  於正並不理會李大亮，而是轉頭看向李靖：「大帥，得了炎症的傷兵已到非治不可的時候了，如果有別的辦法就不用這個。如果沒有，不妨試一試，這些傷兵也是我的生死兄弟，我怎麼會害他們？」

  李靖皺著眉頭想了片刻，突然一臉堅定的說道：「就按於小子的辦法做。」

  「是，大帥！」被打的軍醫應諾後，一瘸一拐的救人去了。

  李靖問於正：「小子，他們要多久才能恢復？」

  「少則兩三天，多則十天半月，他們便能生龍活虎的奔赴戰場。」

  李大亮急了：「大帥，萬萬不可啊！這……」

  李靖連忙舉手打斷他的話，並向於正招了招手，意思是讓他放手施為。

  於正也不廢話，走進那棚子幫忙，將那些士兵身上傷口發炎腐臭的地方切開，再放上那些蠕動的蛆蟲。

  「哇！哇哇……」

  一個個嘔吐的聲音在他周圍響起，就連李靖和李大亮都不意外，吐的一塌糊塗。

  傷兵們又叫又喊，又哭又鬧，有的甚至已經嚇得尿了褲子。可於正並不理會他們，每個人的傷口上都放一勺或者兩勺蛆蟲。

  「大帥，殺了我吧！我不活了！」

  「大帥，求求你啦，給我個痛快吧！」

  傷兵們看著他們傷口上那一條條白色的蛆蟲在那兒蠕動著，就死去的牲畜身上那些蛆一樣，讓人看得噁心不已。只是，他們被繩子綁死了，除了拼命的叫喊，並不能做什麼。

  李大亮氣得要吐血，急忙將腰刀拔出，就欲前去將於正就地正法，卻在這時被一隻大手抓得緊緊的，並將他拉了回來。

  「走，眼不見為乾淨！」

  「大帥，難道你就這樣慣著那混蛋小子胡作非為嘛？」

  「讓他胡做非為又怎樣？你有辦法治嗎？」

  「我……」

  「沒辦法是吧？沒辦法就閉嘴，咱們回去商量下一步的行動，這裡就留給於小子吧，他自會有辦法處理好。」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走吧！」

  李大亮很不甘心，雖然被李靖拖著走，但他還不望一步三回頭的瞪著於正，如同一個即將離開情郎的怨婦一般。

  於正沒有解釋這種做法，他也不想解釋。這時候解釋再多也沒人會理你，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科學為何物。

  你們跟他講科學，他們認為你是妖言惑眾，你跟他講道理，他們認為你是在狡辯。所以，要用實際行動來證明，等這些人的傷好了之後，不用他解釋，都有人搶著求他醫治。

  由於傷兵實在太多，蛆蟲有點不夠用了，於正想也不想，讓人將那些發炎比較重的人挑出來，再將那些燒紅的鐵往上燙。

  「啊呀！」一聲聲悽厲的慘叫在傷兵營里迴蕩，嚇得那些正在受傷的人瑟瑟發抖。有人暗暗發誓，以後見到於正要繞路走，這是如魔鬼一般的存在。

  「啊！」

  「啊！啊……」

  這邊的慘叫聲，將不遠處的李靖和一眾將領聽得心都揪了起來，但他們知道是於正給別人治傷，再難受也只能忍著。他們雖然不怎麼相信於正能治好那樣的傷，但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只能將死馬當活馬醫了。

  李大亮軍中的一軍醫慌慌張張而來，人還沒到就喊上了：「大帥，大事不好了！」

  李靖皺著眉頭喝問：「別一驚一乍的，何事？」

  「啟稟大帥，快去阻止於參軍吧！他那哪是醫傷，簡直是要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