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會師赤水川

  「卑鄙無恥的唐軍，我天柱王與你們誓不兩立！兒郎們，給我殺出一條血路來，沖啊！」天柱王還沒出他的涼亭，便抓緊雙拳大聲怒吼起來。

  周圍的將士驚訝的看著他，不明白天柱王為何要這樣怒吼。他們還以為，天柱王是不是得了什麼病？

  天柱王吼完之後滿臉潮紅，隨手拿起一桿長槍再次大吼：「吹號聚將，我要與唐軍決一死戰！」

  赤水川正北面五里處，正有一隊約五六千人的騎兵風塵僕僕的向這邊疾馳而來，他們每個人的身後都扎著一捆草。

  他們是李大亮的援軍，在被吐谷渾的游騎發現後，李大亮便臨時決定，他帶所有騎兵馳援李靖，讓副將帶步兵隨後趕來。當看到赤水川的戰場時，他們原本疲憊的臉上立馬滿血復活，更加將戰馬驅使到極致，一頭扎進了敵方的軍陣。

  他們從涼州而來，一路上看到儘是滿目瘡痍的大地，被吐谷渾人凌辱的百姓，空空如也的村莊早就滿腔怒氣了。當看到吐谷渾人時，他們哪還客氣？立馬衝過去見人就砍，砍不到人就砍馬，像似要將所有的怒氣發泄在對方的人和牲畜一般。

  吐谷渾人看到如此勇猛的唐軍，嚇得他們肝膽欲裂，急忙避其鋒芒。可是，他們這一避開不要緊，卻給了凌厲殺伐的唐軍有可乘之機。

  

  李大亮更是身先士卒，手上的馬槊揮舞得水潑不進，亮晃晃的槊身每消失一次，都有一個吐谷渾兵落馬倒地，或者連人帶馬一起翻倒在地。

  吐谷渾人越打越心驚，他們以前經常去唐朝境內打劫，從來沒碰到過一合之敵，這就給了他們膨脹的信心。他們也由此認為，唐朝雖然強大，但戰力卻不如他們，所以他們才屢次挑戰唐朝的底線，屢次屠殺唐朝的百姓，甚至發兵去涼州把談判使者也抓了，他們就認定唐朝軟弱可欺，只會耍耍嘴皮子。

  可如今的形式看，他們錯了，大錯特錯。

  唐朝不僅盔甲刀槍難入，而且刀鋒還比他們的鋒利。他們一刀砍在唐軍的盔甲上，最多能劈掉幾片甲片，一槍刺過去，雖然也能刺得穿盔甲，卻不能將士兵穿個通透，甚至還被唐軍反殺回來。可唐軍的刀砍過來時，他們士兵則一刀兩斷，血雨紛飛，而槍刺過來時，不僅能將己方的士兵刺個對穿，而且還能連穿幾個成一串。

  天柱王見到此情此景，嚇得他汗冒三丈，肝膽全無，在這亂戰中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在他衝出了唐軍的戰圈想回頭再戰時，只見己方同時衝出來的士兵也僅有千餘人而已，這令他完全放棄殺回去的決心。

  天柱王招呼一聲，帶著衝出來的千餘人往北逃竄而去。李大亮自然發現了，可是他也很無奈，唐朝的戰馬不足，組成的騎兵也是非常有限。如今他這隻有幾千騎兵僅夠抵擋對方的衝擊，卻沒能分出人手去攔截天柱王，只希望後面的步兵能將他們擋住了。

  副將帶著一萬多人已經看到戰場了，由於跑得時間太久，他們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就當他想下令原地休息一會兒再進攻時，突然從戰場處衝出一隊騎兵，正轟隆隆的向著他們殺來。

  所有人立馬打起了精神，紛紛定目看去，只見來的是一群狼狽而逃的騎兵。副將最先反應過來，立馬吼道：「所有人散開，陌刀手、弓弩手準備！」

  疲憊的軍隊見來了敵人，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般，疲憊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他們如今眼睛赤紅，準備多砍幾個腦袋換取軍功。

  可他們是這樣想，對方卻不想讓他們這樣做。當他們見到唐軍向兩邊分開時，天柱王想也不想就衝著唐軍的右邊殺了過去。

  這是沙場老將的常識，如果他真的如唐軍所想從中間穿過去，那他們只有全軍覆沒的份了。

  天柱王這一衝，立馬使得唐軍陣腳大亂，想放弩箭又怕傷到自己人，想上陌刀手又施展不開。畢竟陌刀手結成軍陣時，人和人之間要有一丈多的間隔來砍馬的。

  在一陣混亂中，這千餘敗兵殺死殺傷不少唐軍後揚長而去。副將嚇得冷汗直流，但他也只得重整隊伍，向著赤水川進攻而去。

  可當他們快趕到赤水川時，這裡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但還有不少的吐谷渾人還殊死抵抗。可就在他們擂鼓衝鋒的那一刻，那些抵抗的吐谷渾人完全崩潰了，立馬舉手投降。

  這群人憋屈不已，不僅被人殺了不少同袍，而且來到赤水川想打一仗發泄一下。可他們剛剛到來，人家就投降了，憋著一肚子氣沒處撒的校尉、伙長們立馬找到李大亮告狀。

  李大亮聽到了他們的報告，嚇得他臉色煞白，看著副將的熊樣就怒火中燒。可是，這只是校尉們的一面之詞，他也不好處罰副將，目前最要緊的是找李靖認罪去。

  戰場之上，一個個衣甲破裂，刀口捲起，槍桿被砍得滿是豁口，甚至折斷。雙方人馬渾身是血，沒有幾個乾淨和完整的人，多多少少都帶著點傷。

  李靖頭盔頂上的翎羽不見了，頭盔還被砍了兩刀，臉上、盔甲血跡斑斑。他倒提著滴血的馬槊一步步走著，身邊是眾多保護他的親兵和將士。

  當他看到前面飛奔過來一匹馬，馬上的人是那麼眼熟。

  「哈哈哈，李大亮你來的正是時候。」

  「大帥，末將來遲，還望大帥恕罪。」李大亮跳下馬，在李靖一丈遠的地方單膝跪下抱拳行禮。

  「哈哈，本帥感激你還來不及呢，又怎會怪罪你？你先起來，看看咱們收穫了多少戰果。」

  李大亮並沒站起來，而是頭低得更低了。他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啟稟大帥，我部人馬以最快的速度來援，在碰到吐谷渾的游騎後兵分兩路。騎兵先來，步兵隨後，可後面的千餘敗兵卻打破我萬餘步兵揚長而去，這是末將治軍無方，請大帥責罰！」

  李靖一把將李大亮扶起道：「不就逃跑了千餘人嘛，無需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