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赤水川大戰

  唐軍在赤水源大破吐谷渾軍，猶如砍瓜切菜，勢如破竹。

  先前和薛萬鈞兄弟打得極為頑強的吐谷渾軍，在李靖的到來便土崩瓦解了，一直打到太陽西斜，戰事才基本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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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於正也充當軍醫，給傷兵們縫合好傷口並包紮好。當臨時火房處飄來陣陣飯香時，只見執思失力帶著上百個綁成粽子的人，騷包的向李靖這邊走來。

  「啟稟大帥，經過我方以絕對的優勢兵力打擊，殺敵三千餘，斬首一千，俘虜八百，而且還撈了條大魚。」

  李靖撫須一笑：「執思將軍辛苦了，快去吃飯吧，肉飯管夠！」

  執思失力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一拱手道：「屬下得令？」他說完話後立馬沖向做飯的地方，並大喊：「哈哈哈，小子們，給本將軍來條羊腿！」

  李靖笑笑搖搖頭，看向那些被綁著粽子的人，笑臉突然收了起來，板起了一張傲慢的臉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南昌王慕容秀雋。怎麼，你沒想到會有今天嗎？」

  「哼！你就是唐軍的主帥李靖？你別得意，天柱王就在下面的赤水川等你，有種你就去。如果你敢去，那裡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哈哈哈，本帥原本想先去伏俟城將慕容老兒的頭取了，再去取他的。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先慕容老兒上西天吧！」

  「李靖，我詛咒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全家不得好死！」

  「哈哈哈，你的詛咒對我無用，你還是祈求慕容老兒多活幾天吧，要不然，他絕對活不過這個月。來人，帶下去好生看管！」

  「是，大帥！」

  李靖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對著面前的傳令兵大喝：「傳本帥命令，眾將士趕緊用飯休息，明日一早向赤水川進發，活捉天柱王！」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火頭軍連夜做好了飯，士兵們早早飽餐一頓，順著山谷向東南挺進。東南的二百里處就是赤水川，也就是天柱王欲反攻的駐地，此時正雲集著五萬兵馬。

  唐軍僅用了兩個時辰，便從山谷里沖了出來，準備迎戰天柱王的大軍。昨天晚上天柱王不是不想派人來偷襲，可山谷口被唐軍占領了，再加上這是個谷地，偷襲起來並沒有什麼意義。

  如今見唐軍從谷口出來，他想也不想立馬下令衝殺而來。而唐軍早就料到了他這一招，在對方發起衝鋒時，唐軍也加快了從山谷里衝突的速度，而且還向吐谷渾軍發射強弩，一時間，吐谷渾軍人仰馬翻。

  僅一個照面，吐谷渾軍便敗逃了，這令天柱王氣得怒吼起來。

  而得勝的唐軍並未因此鬆懈，還派出數十騎馱著一個個大袋子，在吐谷渾軍陣前來回跑動挑釁，氣得吐谷渾人再次發起進攻。可讓人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只見衝鋒而來的吐谷渾人一個個連人帶馬栽倒在地，哀嚎不已。

  於正有些懵，忙問李靖：「李伯父，他們怎麼了？」

  李靖撇了於正一眼笑道：「鐵蒺藜！」

  於正嘴角抽搐，特麼的，早有這種東西為何不早用？千里迢迢帶到這裡用，這腦子是不是長腳底下了？

  天柱王見戰馬倒地，還以為是唐軍又放駑箭了，急忙讓騎兵頂著盾牌上去。可令他沒想到的是，上去的這一波人同樣敗得不明不白。

  當他看到一瘸一拐的戰馬時終於明白了，這是唐軍在使陰招，對於唐軍這種稱之為戰術戰法的戰爭方式，在他們這些草原人看來，是極為鄙視的。他們崇尚武力，用真刀真槍面對面的干架，誰贏了才是真正的漢子！

  天柱王忙下令騎兵繞過鐵蒺藜區，再次向著唐軍衝殺而去。可經過這一耽擱，唐軍這邊的騎兵已經完全衝出了山谷，正在谷口擺開陣形，向著他們殺來。

  雙方的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戰馬嘶鳴聲混合到一起迴蕩在這片荒野上。而侯君集、執思失力、薛萬徹等人則一馬當先，專挑吐谷渾人的軍官殺，這是他們的戰術。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射敵先射馬。只要將吐谷渾的軍官殺死，吐谷渾的士兵便不戰而潰，唐軍就會隨著敗軍殺過去，直接殺到他們投降為止。

  這也是李靖的兵法，在東突厥就是這麼幹的，沒有軍官節制的敗兵逃回陣營，這就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開來，使得膽小的、怕死的、不願意打仗的人迅速染上。

  只要有足夠多的人逃跑，想打仗的人都不一定有鬥志。這就是：兵敗如山倒，潰兵如勁草。只要刀鋒利，誰也逃不了！

  然而，吐谷渾在赤水川的駐軍顯然比唐軍多了兩倍，即使唐軍沖得再猛，士兵再勇，刀鋒夠利，盔甲夠堅硬，他們未必能抵擋得住。

  唐軍一步步向南逼近，天柱王此時卻穩如泰山，看著兩倍於唐軍的人在撕殺，他便回到了後方的一個涼亭下，邊欣賞著這邊的戰況邊喝著茶。在他那美髯飄飄，猶如四十歲的臉上，掛滿了得意的笑容。

  一將軍滿身是血的從外面回來，在他面前單膝跪地道：「啟稟天柱王，陣前的唐軍約有二萬人，僅有約八千騎兵，其他都是步兵。只是……」

  天柱王有些不耐煩道：「只是什麼？別吞吞吐吐的，還不快說！」

  「只是，唐軍掛帥之人是李靖！」

  「什麼？就是滅東突厥那個李靖？」

  「正是，就是他！而且昨天晚上還抓了南昌王。」

  「哼！南昌王居高自傲，仗著自己有王族血統，不聽本王勸告，執意要和唐軍的前鋒死磕，如今把自己也搭進去了吧！」

  「是的，赤水源那是個好地方，既有水源又有肥沃的草場，如今卻落入唐軍之手。以後若想要奪回來，又得費一番周章了。」

  而就在他們聊天時，突然從北面傳來了一陣陣擂鼓聲，嚇得天柱王都跳了起來。

  沒過多久，一游騎從北面疾馳而來，馬上的人還沒到呢，他便喊上了：「啟稟天柱王，北面發現二萬唐軍，距離僅三十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