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方老闆

  萬雲閣之中，我還以為會有很多進來躲避的人。但其實只有我們兩站在裡面，其他人或許是沒覺得危險，也或許是自己有自己的地方呆。

  只有我們兩，現在猶如喪家之犬一樣，站在書閣之中，等待著紫色電光的落下。

  「這裡真高……」

  進來站定，掃了一圈之後。我抬頭看看書架有多高。一看，不得了，從下至上，累累全是書冊，望不見盡頭的高。甚至於是沒有屋頂的，最上面是灰濛濛的天和雲彩，有烏雲也有白雲，飄蕩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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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假的，只是幻術而已。」黃三對這裡很是熟悉，提醒我道。

  「客人來此，是想尋什麼書？鄙店古今典藏，應有盡有，包羅萬象，整個陰陽渡口都找不出比我們更專業的書店來。」一位留著兩撇八字鬍，猶如狐狸臉的中年老闆，笑眯眯的看著我們。

  「老方，是我呀，你不認識了？」黃三在老闆面前擺了擺雙手，瘋狂提醒對方想起自己。

  方老闆眼睛一斜，瞟了一眼黃三，頓時收了臉上的笑意。

  「哦」了一聲，轉身便要走了。

  臨走之前，又說了一句：「蹭書看就蹭書看，別給我弄壞咯。那小子上次可賠了大價錢才把你贖出去。」

  看來老闆和黃三還真是很相熟，兩人互相都認識。不過方老闆應該對黃三沒啥好印象，但也談不上惡意。

  「不是蹭書的，老方，你懂得多，快來看看，這是怎麼回事？天都裂開啦。」黃三咋咋呼呼的指著外面。

  方老闆懶得搭理他，自顧自的回到櫃檯後面，把手倚在櫃檯上，昏昏欲睡的擺手道：「瞎扯些什麼？天怎麼會裂？你是看書看糊塗了，別吵我睡。」

  「守一大哥，你快跟他說，我真的沒瞎說。」黃三著急的扯著我，讓我幫他解釋。

  本來進門前，黃三說這裡面書不正經。我還在想怎麼個不正經法，難道都是低俗下三濫？直到進來看了下，書架上擺著的都是些《茅山宗師》、《茅山天師》、《九轉天師》、《聊齋》之類的書。

  原來這處書閣中都是些故事，說書人的畫本子之類的。倒還真是一本經史子集都不曾見。原來是這麼個不正經法。

  雖然都是奇談怪聞，更多是街談巷尾之言。但是能在這月見城中開出這樣一處大書閣的老闆，必然也非凡人，至少見識應當極其廣博，或許他真的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方前輩，黃三確實沒有瞎說。您最好來看看，外面真是出了大事，我們就是為此才想來避身。」我拱手抱拳，先對老闆行禮道。

  「去去去」老闆還是擺手道：「多大人了？配合一個小孩子玩鬧？」

  真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頗有些尷尬，還是黃三拉著我往門口去，氣鼓鼓的道：「別理他，就是個傻子，看看門外到底怎麼了？」

  重新站在門口，天上的紫色電光越壓越低，蔓延的也已經極遠。遠到已經看不見盡頭，蔓延至天上的極遠處。

  終於，紫色的光芒已經照的屋子中都亮了起來。

  方老闆猛然間在櫃檯處驚醒，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幾乎是轉念的功夫，神乎其技般的，方老闆站到了我們兩人的身旁。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身法動作，果真是一位高人，我心裡想道。

  他將頭湊出去，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飛快的抽身回來，著急的揮手道：「快，快把門窗關上，別讓光照進來。」

  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和黃三不敢停，急忙照著他的話將門關上。

  「夭壽啦，天塌啦！」方老闆表現的比黃三還慌張。

  走的近了，才發現他的個子很小。比黃三高不了多少，與我一同站立，大概也就到我胸前脖子下面。

  將門關上，方老闆右手拿了一本摺子本的書冊。左手掐了個決，口裡念念有詞但聲音極小，最後將手中的書冊往前一丟。

  摺子本打開，上面閃著不少橙字，一一放著微光。這些放光的文字脫離摺子本，飛化而出，逐漸落到門窗上特別的點位。

  隨著門窗上放光的橙字落定，連我們頭頂上的天空也變了，從白晝變到了夜晚，同樣還是有雲霧遮蔽，可是能看到頭上有群星閃爍。而門窗上的放光橙字所落的位置，其實也都是星位。

  星光點點，與屋頂的天空互成一個整體。使得整間屋子都化成的如夜空一樣。

  做完這一切，老闆一會打稽首，一會合十，又會不時作揖。

  口裡則叫道：「佛道二祖保佑，大成至聖先師保佑，有災消災，有難化難……」

  就在他口裡祈禱著三教祖師保佑之時，紫色電光已經落了下來。

  門窗的框架都是上好的木頭，但門窗上其實只糊了一層紙，並不能完全遮蔽外面閃爍的紫色電光。

  紫色電光每閃爍一次，橙色的光字也要亮起一次，像是互相爭輝，但是每當暗下來時，橙色的光字都會變得更黯淡一些。

  而那些透光門窗亮起的紫色電光每亮一次，我都會覺得有些頭昏腦漲，十分的不適。

  我們三人都不知道靠著那些橙色的光字陣法能抵擋多久，更不知道那些紫色的電光如果照在我們身上，又會怎麼樣。不過傻子也能猜到，肯定不是那麼好受。

  眼看著橙色的光字越來越黯淡，我們三人都不敢說話了，方老闆的禱告聲也停了，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紫色電光的閃爍可半點沒有平息。

  「天地含象，日月貞明，寫規萬物，洞鑒百靈」

  情急之下，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掏出胸口的紫虛伏魔鑒，對著門上就照去。

  隨著我誦咒，紫虛伏魔鑒上青光大放，蓋過了黯淡的橙色光字，也蓋過了紫色的電光，將我們三人都包了進去。

  現在，頭混感消失了，我的眼前除了旋轉著的上清含象鑒劍圖，其他的什麼都看不見了。

  片刻之後，紫虛伏魔鑒的光芒散去，還是散出淡淡的白光。而剛剛已漸黯淡的橙色光字變得透亮，亮成金赤色的光芒。

  同樣還是如星斗閃爍，可是這一次亮起的光芒便能遮下紫色電光的閃爍，對於我們來說，也不會頭暈難受。

  原來剛剛是用紫虛伏魔鑒給方老闆的陣法充了個能，讓他的陣法又能繼續運作下去了。

  方老闆看著剛剛的一切，眼睛轉的飛快，也不知是在打著什麼主意。不過我猜，他這傢伙怕是看上我的紫虛伏魔鑒了。果然有寶不能輕露，哪怕是救人性命，被救的可能還惦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