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御使金氣

  土部聖首抬起手臂，伸出手掌對著下方的村落，低聲唱誦道：「願尊靈意滿此處，一切眾靈悉與尊靈同在！身歸地母幽府！」

  話音一落，地上的聖眷村中，開始冒出無數鑲著金邊的綠色光球，從村子中冒出，越升越高，先是在街道中，後來穿過了道門法陣的限制，都飛了起來，甚至飛到我們的眼前，再然後直升天闕。

  「韓爺爺，您這是……」

  閭丘鳴看見土部聖首的舉動，有些驚恐，臉上的表情都變了，我不理解她為何這般恐懼，看起來這不就是土部聖首一個再普通不過，超度亡靈的法術了嗎？

  很快我就回想起來，這幾日聖人會根本沒有人死，因為道門畢竟重生，不管是什麼理由也不會輕啟殺戮，而是以符封印的他們身上得自六天故氣的力量，是這種力量與魂魄牽絆才會變成那種活死人的模樣。

  既然如此，超度誰呢？土部聖首總不會超度道門弟子吧？

  「他們已經失去了尊靈的力量，連魂魄都破損不堪。我只是讓他們不再這污濁的世間繼續煩擾，早些送他們去尊靈的身邊。」土部聖首猶如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啊！」

  閭丘鳴一聲驚叫，不知如何回話，只是喃喃的說：「他們，都還是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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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易星辰也是一臉震驚，不知如何回復，盯著土部聖首的手。

  「鎮星大人，我們本來說好，要等首祭大人回來，再處置他們！」連閭丘鳴母親也輕嘆口氣，有些無法接受土部聖首的作為。

  土部聖首輕笑道：「太白，我是在幫他們，也是在幫你。如果不這樣，就會有人覺得玄門之人留了一條路讓我們走，其實我們早已狹路相逢，無路可走咯！」

  原來土部聖首是要把這些人的事，全都嫁禍在道門頭上，只要他們還活著，兩派之間的恨意就還不夠強烈。

  我看不下去，開口問道：「你到底是為什麼這樣？你就這麼想讓兩派中的人去死嗎？」

  土部聖首看向我，莫名的壓力從上至下，狂卷著我，就像有兩隻大手，分別按著我的兩邊肩膀，一邊要把我往下壓，同時又要撕裂我，要讓我變成兩半。

  在這股巨力之下，我毫無抵抗之力，明明只是土部聖首的一個眼神，但這些感覺便極真實的出現在我身上，渾身的筋肉都在努力抗爭，想要搶回我身體的控制權。

  就在這時，渾身越發冰冷，幾乎要被撕扯成兩半，四肢不再屬於我的時刻。胸口有一股暖流漸漸升起，猶如胸腔處有一輪紅日，圓滾滾，光坨坨，明亮、溫暖，從心處照便四肢。

  再然後，我的眼前只剩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是師父在我的面前，回首望著我，依舊是鐵青著臉盯著我，即是要斥責，但臉上又有一絲慈和。

  師父對我伸出了手，就在我的面前。我低聲喊著：「師父！我要不行了！」

  就在我訴苦完，渾身的疲累湧上，就要將我壓下去時，師父的手托住我，在我耳邊耳語道：「道在天地，天地不知，有情無情，惟一無二。」

  輕聲的低語，是一段經文，我曾聽聞這段經文。這是普化天尊親口宣說，這部經我也記了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道：

  「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也不知道是我真的從口中喊了出來，還是我心中念出的，聲聲連貫，音音相復，先是一聲，然後三七聲，越念越多。

  天尊聖號一誦，霎時間從四周有雷聲轟鳴，隱約有霹靂交織，一切束縛都被這貫穿天地間的電閃雷光劈的粉碎，萬般邪惡也不敢與這天地正氣相抵。

  意識變得越來越清醒，我的面前師父消失了，只剩下眼前的土部聖首，再然後，周圍的一切也都恢復原樣，我一步未動，一直站在原處，衣衫都濕透了，好像一隻水中撈起的死狗。

  如果有人在我一旁看，就會看見我的雙眼和鼻子都有血流出，但還是死死盯著土部聖首，與其對視，尤其後來，原本恍惚無神的雙眼開始聚焦，集中所有力量與土部聖首相對。

  土部聖首連退三步，看著我的眼神也變了些，從一開始的微不足道，到含著一絲讚許。只可惜我全力反抗，本以為能讓他受點傷，最後卻也只是讓他退了幾步，連傷到他都做不到。這還是我借天尊神威，若是我自己，怕是已經被土部聖首幹掉了。

  「鎮星大人，您來此不惜毀了我的門，就是為了取這個傢伙的性命嗎？」

  一直在旁觀戰的閭丘鳴媽媽居然出聲打斷了土部聖首的動作，她這一出聲，土部聖首的意識轉往他處，我渾身的壓力頓時消弭於無形，本來被壓力撐著的身體，幾乎瞬間就半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喘著粗氣。

  「倒不是要殺他，只是他帶了一件寶物來，就連首祭大人也頗為關注。」土部聖首含笑說道。

  閭丘鳴母親略有些吃驚的說：「首祭大人也在關注這裡？」

  土部聖首點頭說：「自然如此，否則以我的力量，也不足以知道你這裡來了這麼多客人，甚至有我們土部的人。」

  閭丘鳴母親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擔憂，大概是擔心，今晚之事都被首祭看見，會產生什麼不好的想法。她應該還是極畏懼那位首祭。

  「首祭大人有何吩咐呢？」閭丘鳴母親說到首祭時，竟還對著虛空微微行禮。

  「太白，你得金部夫人傳法，能與天下金氣相通，你應該能感覺出這小子身上有何不同之處吧？」土部聖首也沒有直接責問，反問起閭丘鳴母親的感受來。

  閭丘鳴母親又看了我幾眼，才回道：「他身上古怪之處很多，手上的劍和胸口處藏了一件寶物。我能感受到上面的金氣，都是金屬之物，可都非世間之氣，乃是有主之物，不僅拒絕我，甚至與我相斥，我不能與其相通，甚至馭使！」

  聞言，我有些駭然，難怪剛剛閭丘鳴的母親居然能把整個屋子的金屬器物都御起，猶如劍仙御劍一般，原來是她能與金氣相通，大概得了六天故氣的傳法，確實厲害。其他四位聖首，莫不是都有此等功力？

  「那就是了，他胸口的寶物，就是首祭大人授意，讓我取走的寶物。」土部聖首點點頭，說出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