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我的秘密

  劉嘉明之前說過，古劍殺生是馬現創造後留給劉家的，屬於創造自劉家，姓劉名殺生？難道古劍殺生早就有了劍靈？這倒也不是不可能，師父之前說過，天生萬物，萬物有靈，越是在世間存在久，承載人意志的，越有可能產生靈性，之前的黃金古樓不也是這樣？

  腦海里剛剛閃過，對面的黃色深衣少年卻是搖頭道：「你想的和我的情況大致差不多，但不全對，我並不是劍靈。」

  「那你是什麼？」這一下，把我搞糊塗了，我現在對於用思想來表達更為熟練，或者說其實我本來就是用意志驅動口舌來說話，通過語言來表達我的意思，現在這種情況其實跳過了這些步驟，更為直接。

  黃衣少年道：「道家說人有三魂七魄，佛家說人有八識心田。雖各不相同，但都是說人的意識並非單一而成，人的命魂，或者你以為的劍靈，都是已經有完整的意識。雖然總要憑藉肉體或形體來依附和修行，但即使沒有可供依附的形體，也可單獨存在，例如鬼，還有不久前你才遇到的柳精。」

  「而我不同，我還未形成『靈』我現在只是有了『心』，只是原本的死物生了一點靈性，可以開始感知與思維，卻還不夠完整。所以絕大多數人即使有天眼也不能察覺到我的存在。但若沒有這點靈光，我也就不會選擇誰能拔出我來。」

  這黃色深衣少年的話說的我更是一頭霧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靈光我知道，師父還說古時有位大德說「一點靈光即是符」，莫不是說符都和眼前的黃衣少年一樣，有心？但是這一切，師父從未跟我說過。

  腦子裡一冒出這個念頭，對面的少年又接著道：「我的存在，只有兩種人可以意識到。一種是得道之人，一種是天賦異稟，有比他人更強知覺的人可感受到。你師父雖厲害，卻也並不知道我的存在。不知，自然無法與你說。」

  「你能不能不要隨便偷窺我在想什麼？」這種被人窺伺心裡所想的情形讓我很是不舒服，這樣就像是毫無秘密的站在他的面前。

  黃衣少年笑笑，他身上喜悅的感情又一次傳遞過來，我能感受到他好像是在嘲笑我一般。我正要抗議，他又接著道：「不是我想要去窺測你的心，而是你不夠靜，你名為守一，卻做不到守一。你的心思大多昭示在外面，就像一本攤開在我面前的書，我無法不去看。」

  聞言，我變得更為尷尬，明明是他窺探我的心裡，到最後卻變成了我的不是，全怪我自己修行不足才會這樣？無奈之下，我只得試著轉移話題，不談這事。

  

  「好吧，怪我。對了，我現在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黃衣少年怕是也察覺到了我剛剛的意思，從他的情緒我能感受出來，但他很知趣的順著我這個話題說道：「其實你也想到了，就是被薩烏重擊一下之後，你中了屍毒，如果不是我，你已經不在人世了。」

  「是你救了我？」我吃驚道。

  他肯定道：「是，我暫時留住你的魂神。然後你師父才有時間施法點燈，續住你的命火。如果沒有我，你還等不及你師父施為，魂魄就去了。」

  「那還真要多謝你了，只是我現在這又是在哪？我還要多久才能醒過來？」我想對他抱拳行禮，然後才發現這時我哪裡有手足？但我的感激之情是發自真心，他應該也感覺到了。

  黃衣少年沒有急著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又揮了揮手，往一個方向指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我往那邊看去。

  本來，那裡一片黑暗，但是隨著黃衣少年一指。我感覺那裡好像生出了一個世界一般，上有長明的星河，下方有萬里山川，河山壯闊。

  這種感覺極為奇妙，雖然沒有走過去，看的也不真切，但就是知道哪裡有什麼，就好像那裡是我昨天才去過，所以我一定知道似地。只是雖然感覺那個方向什麼都有，卻唯獨是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生機。

  黃衣少年突然問道：「你知道，我和那座黃金古樓，為什麼都選中你成為主人嗎？」

  「啊？不知道？」沒想到黃衣少年突然問這樣一個問題，以前覺得是自己運氣好，所以才被殺生選中，至於那座黃金古樓，不是因為害怕被摧毀所以才誘惑我的嗎？但現在知道原來古劍殺生其實是有「心」的，是他真正選擇了我，這我就不清楚了。難道是剛剛他說的我天賦異稟？

  黃衣少年接話道：「不錯，因為你有不同於一般人的『靈覺』所以你對這些心上做功夫的事，比之一般人都強。而有這一切，也是因為你身上藏了一個大秘密，也因為如此，你被取名為『守一』其義就是『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的道家深意。」

  「我的身上有大秘密？什麼秘密？我這名字不是我爺爺取得嗎？讓我守好家業？」我頓時愣了，今天知道的這些，都太過出乎我意料，我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以後，你會明白的。先說說這裡吧。」黃衣少年有意不說，可惜我就不能讀他的心，不過我確實能感受到他話語背後情緒的真切，他說的應該都是真的。但這時只能聽他接著道：

  「我可以感受到，在很久以前，這一片地方有一位得道之人曾來過這裡。在這裡留下過一件很厲害的東西。然後把那件東西的所在地址藏於一個秘境之中。這一切的幕後者，都是為了那件得道之人所藏之物。」

  「秘境？」一說到這個詞，我就想到之前湖上的那個小島，難道那裡還有什麼不一般的秘密被我們忽視了？還是說我們到晚了？其實那裡的地址早就被取走了？不過想想也是，黑袍人那麼厲害，布置甚大，怎麼可能只是為了王大爹一家？說句不好聽的，以他布置行屍的手筆，把這個村子裡的人都殺光，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後面的思慮雖然沒說，但黃衣少年應該也能理解我的意思，其實我現在也分不清身上是我能說出來的，什麼是他聽不到的。我只是以正常交流的方式一邊想，一邊說。

  「不是你想的那個地方，那裡雖然也算秘，但也只是凡人眼中。可是在得道的仙人眼中，那裡毫無秘密可言，是一個更為隱匿的地方，那裡隱秘到幕後者窮盡手段也無法找到，只能等著天命的幫助。」黃衣少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