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破罐子破摔
2024-05-11 09:33:43
作者: 北江流
汪宇帶著我剛剛轉身,不遠處又有兩人快速向著這邊趕了過來。
匆匆趕來的兩人,一胖一瘦,速度飛快,身法飄逸。
我一眼看去隱隱覺得這兩人有些熟悉,值得對方靠近之後,我才發現這兩人居然是許久未見的李雨和李牧童。
我和京都術師聯盟打過的交道不多,認識的人也有限,李雨和李牧童這對堂兄弟就是其中之一。
說起來我和他們都快有半年時間沒見了,還記得當初我在屠宰場和養鬼道的人遭遇,還是這兩位道長出手救了我一命。
換做平常和他們見面我必定會很高興,只不過眼下情況特殊,我和術師聯盟算是劃清了界限,而他們恰巧又是術師聯盟那一方的。
眼下相見多少有些尷尬。
「混帳東西,你們幹什麼,讓你們在這看個人而已,怎麼還跟盧相師動起手來了!」
李雨沖沖趕來,沖我點了點頭便算是打過招呼,當他看到盧厚德已經招出了法器,並且渾身殺意大起時,不由得勃然大怒,衝著汪宇劈頭蓋臉一頓罵。
「盧相師還請手下留情,趙明、汪宇二人年紀尚輕不懂人情世故,還望勿要跟他們多作計較!」
李牧童見著盧厚德,一改以往的沉默冷淡,大步上前來,到了盧德厚面前,態度畢恭畢敬地說道。
「李道長你來的正好,秦前輩被吩咐過,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陸鳴,盧相師仗著自己輩分高,還想故意為難我們,還請李道長我們做主!」
看到李牧童來了之後,趙明狠狠地鬆了一口氣,轉頭便向他告起了狀來。
「混帳東西,你怎麼說話的!」
李牧童沒有慣著他,當即就給了他一耳光,轉而恭敬地從盧德厚抱了抱拳,還是那句話,趙明和汪宇這兩人長得五大三粗,但腦子卻不太靈光,只會照著規矩辦事,死腦筋一個,如果有冒犯的地方,還請盧厚德不要多計較。
「既然你兩兄弟過來了,那事情就好辦了,你們術師聯盟突然把陸鳴當做棄子,本就是你們理虧,我這個作為長輩的不求你們放了他,我只是想跟他道別幾句,這要求不過分吧?」盧厚德將法器收回掌中,神色冷冰地說道。
「盧相師言重了,這自然是可以的。」
「李道長,秦前輩可是吩咐過……」
「你給我閉嘴,滾!」
趙明屬於典型的楞頭青,死腦筋,不懂得變通,李牧童生怕他再次把盧厚德激怒,便又給了他一耳光,緊接著便讓他趕緊有多遠滾多遠,看管我的任務,現在由他跟李雨接手。
「本來上次在北泉鎮就應該和你見面的了,可惜後來出了些岔子,導致我們的時間對不上,那一次錯過,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在這種場合。」李雨拍拍我肩膀,語氣沉重道。
他所說的岔子,是上次我們在北泉鎮遭遇了馬家老祖分身的襲擊,那次他和李牧童作為京都術師聯盟派過來的援軍姍姍來遲,等他們趕到之後,我們一行人已經重傷,躺在醫院昏迷了,當時把五帝錢交給陳天師,叮囑他轉交給我的也是他們兩兄弟。
「如果不是上次出了意外,咱們應該能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場,你小子確實是吃這碗飯的,天賦就是高,短短几個月沒見,你的道行都快要追上我們兩兄弟了。」
李雨極其地善談,和我見面就跟許久不見的老朋友聚首一樣,話語滔滔不絕。
我聽得出他字裡行間滿滿的都是對我的惋惜,而且還是發自真心實意的,絕無半點虛假。
對此,我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唯有苦笑連連。
出於術師聯盟的決定,他們把我當成了棄子,以至於我對這個組織生出了厭惡之心,哪怕是面對李雨的真情流露,我也只能是保持沉默。
「我理解你的心情,很可惜以我的道行放眼術師聯盟實在是有些微不足道,難以幫你說得上話。」
李雨嘆息了一聲,略顯不忍。
「難道除了動用我身上的屍皇血之外,就沒有其他的辦法阻止遮迦越羅了嗎?」
見他如此,我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李雨告訴我本來是有的,而且早在看出馬家露出不對勁的苗頭之時,術師聯盟就已經著手開始準備了。
只可惜黑巫女突然走出蜀地,這一點誰都沒能預料得到,那傢伙不見得比遮迦越羅好對付得到哪裡去,術師聯盟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再生變故,只能是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屍皇血和遮迦越羅有些類似,都屬於極陰極邪之物,是能在最短時間之內壓制遮迦越羅的不二之選,就憑這一點,我是逃不掉的。
聽他說到這裡,我只感覺心裡拔涼拔涼的,心如死灰。
「總部那邊不是還有幾位常年閉關不出的前輩嗎?只要他們願意出手,又何愁化解不了這場危機,難道他們就非要拿我這條命去鎮壓遮迦越羅?」
我暗中捏緊了拳頭,極為不甘。
「唉,他們也想出手,但是礙於規矩的約束,他們不能輕易地出山啊!」提起那些老前輩,李雨的目光忽然變得黯淡起來,「不止京都術師總部那邊有厲害的老前輩,邪道那邊也有,如果我們這邊先壞了規矩,那恐怕天下離大亂也就不遠了。」
李雨跟我說那些老前輩的存在極為特殊,道行雖是到達了超然的地步,但隨之而來的束縛又令他們動彈不得,難以有施展拳腳的機會。
除開這些老前輩,目前秦烈算得上是術師聯盟最為頂尖的戰力之一了,此次北上的隊伍就由他帶隊,所有術師聯盟的成員都得聽候他的命令行事。
他的實力放眼這麼多門派裡面也是數一數二的,是最為頂尖的存在,如今他親自下了命令,鐵了心要拿我來對付遮迦越羅,哪怕是陳天師他們私底下沒少替我求情,也終究沒辦法改變他的決定。
「這麼看來我是必死無疑了。」
我慘然一笑,大為絕望。
「其實你也不用這麼悲觀,按照秦前輩的打算,他只是看中了你體內的屍皇血,並非是你這個人。說到底是用你的血來對付遮迦越羅,以你如今的道行,身體素質遠比普通人強悍數倍,只要抽離的血液不超出你身體承受的臨界點,你還是可以安然度過一劫的。」
是嗎?
我看未必!
以秦烈之前對我的態度,不太像是會給我留下一條活路的。
「總之事情沒走到那一步,一切都皆有可能,我在京都術師聯盟經常也聽到你的消息,在我看來你小子就是只打不死的小強,哪怕遇到再危險的困境,到最終也能夠逢凶化吉,依我看,這一次的坎兒你也肯定能順利邁過去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常在河邊走,哪兒有不濕鞋?
這一次連我自己心裏面都沒有底,李雨又憑什麼說我一定能順利跨過去?
不過他即便是出於安慰也好,歸根到底終究是不想看到我出事,我總不能不領情,艱難的擠出了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話。
這時盧厚德帶著盧曉媛走了過來。
李雨識趣的退到了一邊,給我們留下了私聊的空間。
近距離接觸,盧曉媛看到我身上死氣沉沉,情緒又有些止不住了,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流。
盧德厚則是一臉複雜的盯著我,有千言萬語,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盧叔叔你有什麼就說唄,我都認命了,你們還有什麼好忌諱的?」
我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自嘲的開了口。
「輕易就認命,可不太像是你小子的作風。」
盧德厚也學李雨那樣重重的拍了拍我肩膀,不過他和李雨不同,不僅僅只是出於安慰,手掌和我肩膀接觸的瞬間,分明有一股強悍的玄氣灌輸入了我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