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原來你是這樣的網紅 7

  當天下午，杜垚的爸媽風風火火殺到了女兒的小房子裡。爸爸一本正緊地坐在客廳喝茶，媽媽在不大的房間裡轉悠了一圈後，垮著臉問：「小伙子呢？」

  「什么小伙子？」杜垚不解。

  「就是在家裡吃早飯那個。」杜媽媽一邊說，一邊打開微博給她看。杜垚才知道自己的媽媽、熱愛美容和張美娜女士，竟然悄悄關注了黃榛子的微博。

  「媽，你好潮。」杜垚嘟囔了一句，聽到門禁的電話響了，也不知道是誰打到了家裡。杜垚按了對講，看到屏幕上是一個捧著禮盒的傻小子。

  「垚垚，生日快樂！」曹遷一臉傻笑。地主家的傻兒子不差錢，而且特別敗父母的錢。黃榛子前幾天才給杜垚科普過百花界的奢侈品——roseonly，1314元起售。

  杜垚只覺腦子裡翁的一聲，就被大驚小怪的父母大人夾在中間，爭相湊到可視電話前面驚叫。

  張美娜：「這誰呀！」

  杜尚別：「可不就是電視上那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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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阿姨你們好，我是曹遷。」

  張美娜：「他能聽到我說話？」

  杜垚當機立斷地按下門禁解鎖，只聽張美娜女士驚叫，「你怎麼給關了！」

  「媽，你別急，一會上樓了你隨便看。」杜垚打開房門，準備迎接這位不速之客。曹遷知道她的房號，剛才應該在門崗核實身份，通過門崗撥通了家裡的可視電話。可曹遷上午來的時候，分明還什麼都不知道。就連黃榛子都不知道她的生日是今天，這會兒怎麼就搖身一變，正式地上門來了？

  張美娜女士緊張地向門口張望，只看到一條大長腿邁入玄關，而後是另一條腿。筆直西褲的主人高且挺拔，尤其是把車鑰匙放在桌子上的動作，可不就是年輕有為！

  「叔叔阿姨，你們好。」曹遷懷抱著鮮花禮盒，笑逐顏開。

  張美娜女士連忙接過他手上的禮盒，「來就來吧，還給叔叔阿姨帶什麼禮物。」

  杜垚心想媽媽又要替她保管禮物了，就像小時候替她保管壓歲錢一樣。

  杜尚別忙著和小伙子握手，電視的比例把小伙子拉寬了些，本人分明就是又高又瘦嘛。

  杜垚的爸媽比黃榛子還要熱情，又把上午的問題來回問了一遍。

  「小伙子今年多大了啊？」

  「父母是做什麼工作的？」

  「家裡有兄弟姐妹嗎？」

  「我今年二十三。」曹遷說：「叔叔阿姨看起來真年輕，就像只有四十歲。」

  杜垚一邊倒茶，一邊在心中嘀咕。雖然明知曹遷是拍馬屁，可他的馬匹也拍得恰到好處，杜垚的父母當真只有四十三歲，兩個人讀高中的時候就生了她，然後雙雙被學校開！除！了！

  張美娜女士總是恨鐵不成鋼地問她，為什麼連書都讀不好？

  杜垚不敢說上樑不正下樑歪。

  杜垚爺爺小的時候，中蘇關係還沒破裂。爺爺深受蘇聯老電影的影響，下決心要給以後的兒子起名：杜尚別，還要鼓勵兒子入黨。

  誰知一代偉人杜尚別早戀，高中時期遭遇滑鐵盧，直接被學校開除。直到杜垚四五歲的時候，父母好像才領了結婚證。在杜垚的印象中，她從小學開始，就一直被同學指指點點，所以她不喜歡讀書，從上學的第一天就討厭學校。

  雖然爺爺教育她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爭取加入中國共產黨，但是杜垚讀完高中就止步了。爺爺後來也不喜歡看蘇聯老電影了，每天打打麻將、遛遛鳥什麼的。

  人缺少什麼就特別崇拜什麼，當張美娜女士聽說曹遷的母親是大學老師，不由對他的家庭背景異常感興趣。

  曹遷幾次將目光移向杜垚，她不是在添茶倒水，就是在廚房切水果，反觀杜垚的父母，比她本人對他要感興趣得多。

  他不知道杜垚在想什麼，只是試探地問：「叔叔阿姨晚飯想吃什麼？」

  「吃飯還早。」張女士對女婿非常滿意，巴不得多聊一會，不由衝著廚房喊：「垚垚過來坐。」

  杜垚心想：過來坐哪兒啊，我的小戶型三人沙發，你們三個都坐著呢。不過這曹遷的心裡素質也夠好，恐怕沒有少見女朋友的父母。被這麼兩個人夾在中間，你一言我一語，居然還能神情自若、對答如流。

  杜垚把西瓜和小香瓜切成塊，又將不鏽鋼的水果茶一個一個擺放整齊。曹遷抬頭看她，她卻低著頭不看他。

  就在此時，曹遷的手機忽然響了，他看到微信有了新回復。

  幾個小時前，陸學霸告訴他，今天是杜垚的生日。他連珠炮一樣地問：她喜歡什麼？飾品？巧克力？鮮花？

  陸學霸：總之不是你。

  人畜勿近神馬君：陸宇飛，你夠了！

  曹遷來不及挑選禮物，果斷在roseonly官網下單，訂了一束玫瑰，然後繼續問：她喜歡吃什麼？

  陸學霸：不挑食，不過她每年的生日都和父母一起過。

  人畜勿近神馬君：那叔叔阿姨喜歡吃什麼？

  陸學霸就在這個時候匿了，曹遷開車到杜垚家，上樓侃大山的幾個小時也沒見他回信息。

  可是就在一分鐘前，陸學霸竟然認認真真地回復了：她爸爸年輕時候在東北呆過，喜歡北方的鍋子涮羊肉，再配一碗芝麻醬、二兩小酒，他得拍著你的肩膀叫兄弟。

  「我們去吃小火鍋怎麼樣？」曹遷建議道：「一人一鍋的涮鍋。」

  杜垚爸爸的眼睛亮了亮，拍了一把大腿，「好！」

  杜垚不能理解父母為什麼會嫌棄自己，一個下午就倒戈、待曹遷比親女兒還親。譬如上電梯的時候，媽媽緊張地按住開門按鈕，「曹遷別急，阿姨幫你按著呢！」

  「謝謝阿姨。」

  到了負二樓車庫，爸爸更是大方地打發了她，「你坐小曹的車，老爸開車跟在你們後面。」

  杜垚只得無奈地「哦」了一聲，跟在曹遷後面，說了一句：「謝謝。」

  「別跟我客氣。」曹遷低著頭笑，然後就領著杜垚見識了他的新座駕Smart Fortwo。

  杜垚一看到這車，瞬間嚇得臉都綠了。並不是這車有多奢侈或者多高調，而是車裡只有兩個座位，她只能坐在副駕。

  從杜垚一上車，曹遷就發現她臉色蒼白，一動不動地抓著手中的包包。他以為是自己開得太快，又不動聲色地減速。

  杜垚的電話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她手忙腳亂地在包里摸了半天才接聽。對面是張美娜女士張狂地笑聲，「垚垚啊，你好好吃飯，我和你爸爸自己開車出去玩。對了，晚上早點回家，媽媽要查崗哦！」

  Smart本來就小，車裡又安靜，加之杜垚的媽媽是個大嗓門，電話里說了什麼，曹遷聽得清清楚楚。

  等到通話結束，他忍不住笑，「所以，你算是和我單獨約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