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下弦月

  第909章 下弦月

  姜瑜兒再次醒來，已經是半夜時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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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沒有洛雲碩的她，還真有些不習慣。

  看到姜瑜兒醒來，一旁打瞌睡的綠蘿也醒了過來：「王妃！」

  「王爺呢？」她問。

  「王爺傍晚時分走的，說今晚不回來了。讓王妃醒來，先吃點東西再睡。」綠蘿回答。

  「哦！我知道了！」她說完，自己起床，沒讓綠蘿伺候自己穿鞋子。

  現在肚子裡的孩子還小，彎腰啥的，還很方便。

  「奴婢先讓廚房把飯菜熱一下！」綠蘿把姜瑜兒攙扶到桌子旁坐下後，這才出門吩咐給姜瑜兒熱飯菜。

  本來這個時候，姜瑜兒是不吃東西了的。可想著肚子裡的孩子，又不得不做下來吃了些。

  好在晚上，廚房做得都比較清淡，切比較容易消化。

  吃過飯，姜瑜兒已經沒了睡意。讓綠蘿先去睡，只是小姑娘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執念，死活不肯。

  最終，陪著姜瑜兒在院子裡走了幾圈：「真好，好久沒看到月亮了！」望著天邊那一彎瓊華，綠蘿不由得感嘆了一聲。

  「是啊！好久沒看到月亮了呢！」姜瑜兒也抬頭看了一眼，現在已經下弦月了。

  「下弦月，北風吹落枝頭思念，一整夜心事飄零在你眉間，把歲月串連成一條線，一抹銅鏡滿是埋怨，一場夢伴著燭火漸漸熄滅，你枕邊只剩哀愁不願離別，多少年我都陪在你身邊，化成你手中的舞劍……」不自覺間，姜瑜兒盡然哼起了前世聽過的下弦月來。

  綠蘿在一旁聽得如痴如醉。

  一曲罷，綠蘿還浸在音樂中無法自拔。

  「綠蘿，好聽嗎？」姜瑜兒問一旁還如痴如醉的綠蘿。

  綠蘿這個時候才醒過來，一把拉住姜瑜兒的手，也不管是否有尊卑之分了：「王妃，王妃，太好聽了，太好聽了。」她一臉的興奮，興奮完了之後，又是一臉的落寞：「可惜，我不會。要是我會就好了！」

  姜瑜兒笑了笑：「傻丫頭，你要喜歡，我教你唱。不過，再好聽的歌，也有聽膩的一天。就如再好吃的飯，也有不想吃的一天。」她不知道，這些道理，這丫頭動不動。

  但她莫名間，就想說出來。

  在那個時代，走馬觀花般的很多東西，太多太多。可能你今天喜歡的是這樣東西，明天就會變成另外一樣東西。

  人們的喜好，也捉摸不定。

  不像這個時代，娛樂等等，很多東西都少只有少。這首下弦月她也是看到了今天的月光，莫名才想起。

  「不會的，不會的王妃。您叫我吧！真的好好聽！」她拉著姜瑜兒的手，好像在發誓一般，開口要求姜瑜兒教她唱歌。

  姜瑜兒無奈笑了笑。這些孩子，真的太年輕了。

  張口，一句一句教著綠蘿，綠蘿之前還有些睡意的，這一刻也睡意全無。一本正經跟姜瑜兒學了起來。也讓姜瑜兒不得不佩服綠蘿的歌聲，清脆好聽。乾乾淨淨，毫無半點雜質在裡面。

  一首下弦月被她唱得姜瑜兒都聽得如痴如醉。

  「真厲害，這就學會了！」姜瑜兒由衷感嘆道。

  「是王妃教得好！」綠蘿很開心，她從未如此開心過。

  以前聽小曲，都是去街上的時候才能聽到一些，自己也就哼那麼幾句。哪裡像現在這般，她能完整唱完一首歌。還是這麼好聽的歌曲，想想就興奮得不行。

  也因為姜瑜兒這一手下弦月，讓綠蘿第二天華麗麗的起晚了。

  因為昨晚回去太興奮了睡不著，等有了睡意的時候，一睡就睡過頭了。

  她出現在姜瑜兒跟前的時候，姜瑜兒都已經用完了早膳，在外面溜食了。

  「王妃！那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也知道姜瑜兒從來不會打罵下人，所以她才覺得尷尬，不好意思。

  「晚上興奮到睡不著？」姜瑜兒笑了笑。她的笑容，已經成了她招牌似的動作。

  綠蘿看不出來她到底有沒有生氣，有些忐忑：「回王妃，昨晚回去太興奮……了……所以……」她試圖解釋。

  姜瑜兒卻瞭然地笑了笑：「我知道的，不用解釋。我也理解你的心情。」就如前世，她學古琴的時候，那種興奮，那是整整兩個星期沒睡好，那股子興奮勁兒，很久很久沒消散。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酒逢知己千杯少，遇到自己喜歡的東西，何嘗不是一件值得興奮的事情？

  「王妃……」綠蘿有些詫異，太悄悄抬頭看了姜瑜兒一眼：「您……您不怪我嗎？」難道王妃不怪她起晚了？

  姜瑜兒笑著搖了搖頭，她心情也很不錯呢！

  今天一大早，她就收到了連城的來信。

  得到的消息，是她想要的。今天起來這麼長時間了，她依然覺得自己神采奕奕的。完全沒有半點想要睡覺的打算。

  在看到綠蘿這神采飛揚的樣子，她就覺得心情更加好了。

  這不，也有精力逗綠蘿了：「來，給本王妃唱兩句昨晚教你的下弦月。」

  「王妃，您說的是真的嗎？」綠蘿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以前她就很喜歡哼兩聲小調給被人聽，現在她能唱一首完整的曲子了。有人給聽她唱，她更加高興了。

  「下弦月，北風吹落枝頭思念，一整夜心事飄零在你眉間，把歲月串連成一條線，一抹銅鏡滿是埋怨，一場夢伴著燭火漸漸熄滅，你枕邊只剩哀愁不願離別，多少年我都陪在你身邊，化成你手中的舞劍……」

  人們漸漸圍了過來，有些人，盡然開始揮舞著雙手，開始哼起來。

  綠蘿見人越來越多，唱得也越來越賣力。一首歌，唱了一遍又一遍的。他們也聽了一遍又一遍，可怎麼聽都覺得不膩。最後，綠蘿還渴了才停了下來。

  「再來一遍！綠蘿，再來一遍。」一個人帶頭，其他人也跟著叫了起來。

  綠蘿笑笑，十分開心。喝完水，準備再唱就被姜瑜兒給打斷了。

  「綠蘿，你過來。」姜瑜兒笑著，叫了一聲綠蘿。

  綠蘿走了過去，姜瑜兒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