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破案
2024-05-11 08:26:11
作者: 拉菲
甄沐和江近二人這下就不懂了。
這三個人不是來頂罪的嗎?頂罪的人都不要命吧?
不要命的人居然還會怕被砍?就這麼一下,真相就要出來了?
什麼情況?
兩人徹底糊塗了,江近戳了戳沈和英,低聲道:「你知道怎麼回事不?」
「什麼怎麼回事?」沈和英卻面帶微笑,看向陸畫塵,也低聲而莫測高深道,「我只是一切聽太后娘娘的。」
江近見他那模樣,差點掀桌,瞧你那笑容,顯然是知道吧?還裝,還裝?
你都快跟陸狐狸一樣了你知道不?
說殺人就殺人,說不殺就不殺,太后娘娘的行為真是讓人出乎意料。
那女人跪在地上,顫顫地說:「大人,我們也只是平民百姓,真要我們頂罪,我們也怕。我們這麼做,也是因為親人都被抓起來,性命也在別人手裡,他們威脅我們,讓我們來頂罪,讓我來指證他們兩個殺人。」
「他們……他們明明說,你們不會,也不敢傷及我們性命,即使我們當真是來為人頂罪的,既然如此,我們為保親人性命,又不會丟掉性命,自然是不敢不來的。」
這女人這一說,甄沐和江近這才恍然回神。
這三個人果然當真只是百姓,哪有那麼大的膽子敢來隨便頂替殺人的罪名?
那些威脅這三個人的人,還保證了他們不會被判刑,倒是真了解刑部人的想法,或者說,比較了解沈和英的想法。
沈和英是個年輕人,初出茅廬,沒有長久混跡官場之人心中那麼多的wu穢,他斷案,依然盡力保證案子的公正,自然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無辜的人被判刑。
要是換了個人,只怕早已妥協了。
不過,他們應該沒料到陸畫塵會直接插手這件案子,並且還狂妄到說殺就殺,無所畏懼的地步。
這三個百姓畢竟膽子不大,一下就怕了,這麼一擠兌,就忍不住把真相抖了出來。
那女人解釋完,便用力磕了磕頭,顫聲道,「請大人明察。」
陸畫塵微微挑眉,「明察?孤向來都不明察,從來都是別人說什麼,我就聽什麼,」她勾著那女人的下顎,輕聲道,「我究竟要聽什麼,自然也要看你說什麼。」
那女人被陸畫塵的目光所震懾,不禁垂下眼帘,抖了抖唇,「自然……民女自然只講真話……」
「那好!」陸畫塵道,「我且問你,你說,你們親人的性命被拿捏在別人手裡,這個『別人』,究竟是誰?」陸畫塵蹲下/身,半矮了身子與她的眼睛平視,陸畫塵笑了笑,輕輕道:「說了,我就放了你們,還把你們的親人放出來,讓你們團聚,你看這個交易,怎麼樣?」
那女人一聽,登時眼睛一亮,但是隨即又搖了搖頭,眼眸一黯,「不不,我們不能拿親人冒險,萬一……萬一他們把我們的親人給殺了,那我們……」說著,那女人想到駭然傷心處,竟掩面哭了起來。
眾人一嘆,江近心說,果然是女人,感情用事,陸畫塵就不該去問這個女人。
正想著,甄沐已哼了一聲,手向陸畫塵方向一指,道:「女人,你可知道,你口裡的這位大人是誰?」
女人怔怔忘了垂淚,她看向陸畫塵,見她穿著確與其他人不同,氣度也不太一樣,說話聲氣,也比其他人有底氣,顯然他們都以此人唯馬首是瞻,可是到底是什麼官,她卻也不甚了了,也不知道京城裡還有女人做官的。
她忽然想起,方才此人似乎自稱什麼「孤」之類的,旁邊那幾個叫的「娘娘」,不過老百姓本就覺得官都大過天,什麼樣的官,對他們來說,都比天還高,因此倒沒意識到,眼前此人,是個多麼大的人物。
甄沐一見她表情茫然,不禁氣急,「這位是我朝的太后娘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算是當今聖上……」他話還沒說完,便覺背後有人拉了他一把,他一回頭,見是沈和英露出不太贊同的神色,他便把後面的「也得聽她的」五個字,給收了回去,又接著道,「你若有什麼冤屈,儘管和太后娘娘說就是,太后娘娘自然會為你們做主。」
那女人一怔,她倒真沒想到,是當朝太后親臨,正要說話,卻覺嘴唇卻依然顫抖著,想說話卻說不出口,想叩首,卻也找不到分寸,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一旁那兩個男子見狀,其中一個急切道:「真是女人,這時候還不知道抓住機會!」他趕緊甩開官差壓著他的手,手腳並用地爬過來,跪到那女人旁邊,「大人,這是我媳婦,她不太會說話,你們且饒恕她,我來說,我來說!」
說著,他便趕緊把事情的經過亂七八糟地說了。
他和那女人是夫婦,另一個是他們的鄰居,有一日,忽然鄉野里闖來一大堆官兵,一下子就把他們的親人盡數逮了,有個為首的走出來,說讓他們做一件事。
他們便趕緊答應。那人便把這個案子跟他們說了,讓他們去頂罪,他們本來還害怕丟了性命,死活不肯做,那人才保證,他們絕對不會丟掉性命,就算他們怎麼說這個案子是他們幹的,也肯定不會被殺。
在那人在再三保證下,三個人才決定去幹了。
開始還覺得好好的,還有好吃好喝供著,也不會被殺,只不過他們本來要替頂罪的那個人真被判刑砍頭了,讓他們有點害怕而已。
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他們無事回家,親人也被放出來,結果眼前的這位太后娘娘卻忽然要殺了他們,他們就怕了,這才想把真相倒出來。
陸畫塵聽了他們的敘述,眯了眯眼,道:「那麼,那個向你們保證絕對不會死的人,究竟是誰?」
這個說話的男子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們以前也沒見過他,只知道他三四十歲,留了像個『八』一樣的鬍子,中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