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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差點撞破

2024-05-11 08:25:28 作者: 拉菲

  當那宮人快走出屏風時,陸畫塵方才緩緩出聲道:「何人?」

  那宮人唬了一跳,忙在屏風前跪下,慌張的解釋道:「奴婢,奴婢錦屏。」

  錦屏?那不是季秋詞的暗樁麼?

  陸畫塵嗤笑一聲,正想開口斥責她,不防荀忌的手爬上來作怪。

  她話語一滯,有些不明白荀忌打的是什麼主意,莫非是為這宮人開脫?可他現在應當不知錦屏的身份才是。

  「孤不曾喚你,你如今這般行徑,是何居心。」她壓低了嗓音,不覺透出一絲威脅的意味,那錦屏本就惴惴,這回更是嚇的不停磕頭。

  若說荀忌是為了掩護錦屏,那著實是不可能的。他只是報復心起,想一嘗適才被她壓住的恥辱,卻不料這種方式,讓自己也快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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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宮人還隔著一層屏風嚶嚶啜泣,連聲解釋。

  荀忌雖然懊惱,但並不曾後悔,想來不管換做是誰,還能在陸畫塵這樣的絕世妖姬面前面不改色。

  陸畫塵這才想起,所有人都以為荀忌和季秋詞一同離開了,但季秋詞卻知道他留在了陸畫塵這裡,莫不成……?

  「孤如今身子不適,暫不責罰你。」陸畫塵努力穩定著聲線,但若是細聽,仍能聽出她聲音中的微微顫抖。不過錦屏如今雖然懷疑,可她此刻自身難保,也就分了心,沒有多加留意。

  錦屏畏畏縮縮的喏了一聲,陸畫塵這才深吸了一口氣,緩聲道:「你且出去,孤要小憩,晚些時候再來伺候。」

  錦屏如蒙大赦,忙磕頭謝恩,起身就走出了門外。

  她一走,陸畫塵才長抒心懷,姑且是稍稍安心了一些。當然,荀忌並沒有給她多少認真思考的時間。

  荀忌想,哪怕這是唯一的一次,他恐怕此生也無法忘懷。

  【恭喜宿主得償所願。】汁富寶煞風景的冒出來,陸畫塵一想到剛才的場景汁富寶肯定是知道的,說不定還是直播的就渾身僵硬。

  【宿主不要擔心,你已經邁出了重要一步,以後你我同心,指定早早完成任務!】汁富寶突然奮鬥青年上身,幾乎要握拳高呼了,【你不過是個芯子,不要在乎這殼子。】

  陸畫塵很想罵幾聲,但又覺得眼瞼微微有些沉重,很快意識就模糊了。當荀忌想要低頭同她說些什麼的時候,她的呼吸已經平穩且綿長,顯然是進入了熟睡的狀態。

  荀忌欲要脫口的話語在嘴邊微微一繞,又收了回去。

  陸畫塵的睡顏純真的不那個往日高高在上的太后,荀忌不自覺的伸手撫上她的面頰,將她微微有些汗濕的髮絲別在耳後。

  見陸畫塵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他看了看天色,心知時辰不早,若再不走,恐怕會被人發覺,剛準備側身拾掇自己的時候,他的眼角卻不經意瞥到了一抹猩紅。

  乍一看,他只當自己看錯了,定睛一看才真正發覺,竟真帶著血色。

  荀忌現在才是真正的震驚了。

  難道說,陸畫塵,竟然還是……?

  然……這是何故?

  荀忌顯然沒有太多思考的時間,門外的宮人已經開始叩門,他只能匆匆拾掇了自己,從宮殿的暗門出去。

  但是他此時並沒有發覺,陸畫塵在他的心目中已經有所不同了——畢竟,他是她第一個男人。

  陸畫塵並沒有知道這些,宮人雖說叩了門,卻沒有把熟睡的她喚醒。而有前車之鑑的錦屏更是不敢輕舉妄動,是以她一覺睡到了晚間,很是補了一回精神。

  夜風輕撫,她微挽了髮絲,那股蘭芳馥香便顯得愈發明顯。

  這廂,荀忌回去後,腦中十分混亂。

  他稟退了左右,獨自一人留在房中,他怔怔的望著紅燭燃燒,恍惚在那躍動的燭火中見到了那時的陸畫塵。

  他想起了一樁遙遠的舊事,大概是十年前了,那時候他和陸畫塵都還小,但是二人出落的已是京城有名的郎才女貌,再加上身份匹配,一度傳出兩人議親的軼事。

  事實上,他們兩個,的確是有婚約的。

  記得第一次見到陸畫塵,是在當時的皇后也就是荀忌的娘親設的春日宴上。

  春日宴,自然多是姑娘賞花撲蝶,連帶著才藝表演好爭取皇后娘娘的歡心,從而定下一門好親事。

  他和一眾少年還有皇上在園後高亭處小憩,正好看到了群女爭奇鬥豔的才藝展示。

  旁的姑娘都是撫琴彈唱,她倒是一直一副懶懶的樣子,甚至在有人故意為難她的時候,她出言不遜道:「一群世家貴女,像些市井廊坊里的婢子一樣吹拉彈唱,好生低俗!」

  一句話自然引得眾人群起攻之,她卻懶懶的擺了擺手,「皇上德高望重,皇后娘娘賢良寬容,這些靡靡之音怎配入耳?」說著雙手一合,引進一批覆甲侍衛,刀光劍影駭的許多貴女失態,她卻哈哈一笑,「一首《入陣》獻給娘娘!」

  當時看到這一幕的皇上哈哈大笑,說一句有趣,第二日兩人的婚約便定下了。

  第二次見她,卻是在科舉的考場,她穿著松垮的青衣,帶著書生的冠帽,懶懶散散坐在那裡,竟然是來考試的,他當時是輔考,震驚於她的大膽,連忙將她拉到幽靜處問她,「你這般可是欺君你知不知道?」

  當時的陸畫塵眯了眯眸子,像極了狐狸,「殿下這話說的,可真是無厘頭,我來參加科舉不過是和父親賭的一口氣,茲事體大當然是向皇上稟告過的。」

  他微微鬆了口氣,卻還是像許多覺得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的男人一樣不滿道:「你我已經有了婚約,我也不是刻板的男人,但是你這般行徑,卻還是荒誕了些。」

  話一出口,甫一看見她登時就陰下來的臉色不由有些後悔。

  「真是同我父親一樣的老頑固。」她整了整衣領,「我今天就要讓你們知道,女子的厲害。」

  她的父親是內閣首輔,她自然是讀書識字的,只是京城並未傳出過她的才名,他便覺得這女子真是口無遮攔,縱然讀書識字,同寒窗苦讀的男子們又怎能比。

  然後她就高中了探花。

  嘶——臉真疼。

  後來……後來她被召入宮了。

  荀忌只恍神了片刻,房門被推移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驚醒了他。

  他回頭去看,卻見季秋詞身著薄衫,亭亭俏立在月色下,宛如身披了一籠銀色輕紗。

  若是昨日,他或許還會有興趣。但是現在,他只覺得被她攪了獨處的時光。

  他瞥她一眼,冷淡道:「何事?」

  季秋詞被他刺的咬牙,但還是強自忍耐下來,淺笑道:「王爺回來的這般晚,妾身擔憂,便過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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