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自薦枕席
2024-05-11 08:25:30
作者: 拉菲
陸畫塵還在悠哉悠哉地吃東西,汁富寶突然的提醒音嚇得她差點噎住,「幹嘛,上線給點提示!」
【宿主!快去救男主!女主要出招了!】汁富寶卻一臉恨鐵不成鋼,以前不讓她色眯眯的,她倒老是跑偏,如今任務讓她光明正大色眯眯了,她怎麼還成君子了?這麼淡定!
想來季秋詞白天見到那場景坐不住了,這才迫不及待出手了。
「她準備幹嗎?」陸畫塵終於不負汁富寶厚望地加快了倍速一邊換衣服一邊詢問,【自薦枕席。】汁富寶吐出了無情的四個字。
!!!
女主自薦枕席還得她去救,真真是想吐血。
不過一想到那般絕色男子既然已經被她撲倒,哪裡還能允許讓女主給她戴綠帽子的事發生?
陸畫塵看一眼仔仔細細給她更衣的侍女,冷聲道:「火速備車,孤要出去。」聽出她語氣里的不善,立馬跪了一地的侍女侍從,「是。」
這邊荀忌語氣不變,甚至除了初時看了她一眼外,連頭都不曾轉回。「既已見過了,」他在她看不見的角度蹙起了雙眉,回應道,「你可以走了。」
他現在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在這期間,他不想讓任何人打擾自己。
季秋詞卻固執的站在原地,沒有離開。她微微低垂了頭,掩去眼中複雜的神色,復昂首時,她已經面目堅定,仿佛決定了什麼。
她從門外踏進來,朝著荀忌的方向一步一步的接近。
荀忌自小習武,耳力驚人,又何嘗聽不見她的步伐。在她離自己還有幾步之遙時,他終於忍不住,冷顏而立道:「季氏,你要做甚!」
季秋詞卻一幅無懼於他的模樣,她趁著這個機會,一把扯住了荀忌的衣袖,揚聲道:「秦王,秋詞與太后娘娘並無關聯,無論如何,秋詞定不會叛於王爺!」
一聽到陸畫塵的名字,荀忌的動作頓了頓,力道也就沒有初時那般大。季秋詞卻以為他是聽進了自己的話,心中一喜緊接著道:「太后陸氏把握朝政,禍亂宮闈,天下人誰不恨而誅之,秋詞所言,句句屬實,求王爺明鑑。」
她說的鏗鏘有力,若是在之前,荀忌或許還會因此而對她刮目相看。但是此刻,不知為何,他聽見季秋詞口口聲聲要置陸畫塵於死地,一股怒火便在胸臆間翻騰。
腦中仿佛有一個聲音叫囂著說道:那是他的女人,除了他,任何人都沒有這個資格詆毀她,甚至是殺她!
所以下一秒,季秋詞預備開口的話全然堵在了嗓中。
荀忌竟是一把攥住她的脖頸,將她提的微微離地。窒息的痛苦令她拼命拍打著荀忌的手背,試圖掙脫他的掌控。但荀忌卻絲毫不為所動。
他緊緊盯著她因痛苦漲紅的面頰,臉上的神色平淡到令人心驚:「沒有下一次,季氏。」
他說完,手一松,季秋詞就因為慣性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蜷縮成一團,痛苦的伏在地上咳嗽著。平素淑雅的俏臉此時卻狼狽不堪,因為劇烈的喘息,還有口涎從她的嘴臉溢出來,淌在地上。
荀忌厭惡的看了她一眼,跨過她的身體,走出門外,甚至連一絲憐惜都沒有給她。
季秋詞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雙明眸微微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個環節出了錯,明明秦王應當是被太后束縛的,為何現在會這般護著她?
她腦中忽然滑過一道亮光,想起接近荀忌時,他身上還沒來得及被風吹散的幽香。
這種香,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才有資格擁有。
季秋詞眼中的豁然漸漸被驚恐所替代。
她一直以為的事實,莫不成只是掩蓋的工具。早上陸畫塵與荀忌曖昧的動作也不是陸畫塵敲打她的而故意所為,他們很可能,是真的有什麼。
荀忌一直消失到現在才出現,似乎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季秋詞不知道的是,她只猜對了一半。原本她的行為是很正確的,只是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變數罷了。
而這個變數,卻快要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荀忌走出門後,內心的怒火才漸漸平息下來。
晚風微微有些涼意,他稍稍在原地佇立了片刻,才將方才那些惱人的煩意驅散開。
他沒有遲疑多久,就轉身去了王府的後園。這是兩處截然不同的地方,偶爾他倍覺煩躁時,就會去湖心的小榭鬆快片刻。
在他的命令下,沒有人敢不識趣的打攪他。他匆匆在淨房沐浴之後,帶著一身清爽走入了書房。
書房內的燭火搖曳不定,正對著湖心的位置開了一扇窗,將昏黃的燈火倒映在湖面上。荀忌輕嘆了一聲,只覺得一身憊懶,做什麼都打不起精神。
和陸畫塵的發生的一切仿佛走馬燈一般在他眼前重複略過。他望著桌上堆疊的公文,好不容易冷靜的情緒復又升騰了起來,正當他打算出門散心時,那木門卻毫無預兆的被推開了。
荀忌先是一怔,隨即面色一凝,雙手緊攥:「何人?」
房門大開後,他才見到一道身影立在月色之下,雖被大耄掩住了形容,但隱約可見是個女子。
那人輕笑了一聲,柔媚嗓音帶著荀忌說不出的熟悉感。「一日夫妻百日恩,怎的,才幾個時辰的光景,王爺這便忘了哀家了?」
她說著緩緩拉下遮面的罩紗,露出一張姝艷無雙的面容。
卻正是陸畫塵。
剛走到王府門口就聽汁富寶提示男主已經自行解決,但她還是要前來,想到這個男主荀忌比起以往世界裡的男主有腦子多了,她便十分愉快。
荀忌全身的警戒在見到她時就自發的解除了。這個當口,他只覺得內心滋味繁複,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你來做甚?」他別過頭不去看她,低聲問道。
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氛圍,陸畫塵恍似並不在意他冷淡的話語,逕自坐到了他案幾前的座椅上,支著下頜無辜的瞧他:「孤只是想瞧瞧哪個男子這般大膽,竟敢在孤醒來之前就自行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