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逢場作戲

  「幫主！」

  無歡和無情從楚府門前下馬，已有護院接過韁繩，將他們的坐騎牽回馬廄。

  「昨日可有什麼特別事情？」無歡一邊往院子走，一邊問跟在身邊的侍從。

  「昨天晚上倒沒什麼，就是有一位姑娘來找過夫人。」那人如實回答。

  「姑娘？什麼樣的姑娘？」他停下了腳步，仔細查問。

  「那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樣子很清秀。」

  「她人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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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在府上，昨天夫人安排她住在了客房。」

  「我知道了。」無歡看了眼無情，無情也看了眼他，兩個人的反應一樣，想不出來的人會是誰。

  他們繼續往內走，穿過大廳，直奔後院。

  「還有，夫人一早就出門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她有沒有說出去做什麼？」

  「沒有。」

  正說著，無情忽然看到涼亭下有個人影，好像在擦拭石桌上的琴，他覺得那人看起來有些眼熟：「那個人是？」

  無歡和侍從朝著他說的地方看了過去。

  「就是這個姑娘，昨天來找夫人的人就是她。」

  「行了，你先退下吧。」

  「屬下告退。」

  無歡沒有見過，可他聽無情語氣似是舊識：「你認得這個人？」

  「好像在哪裡看見過，一時半刻想不起來了。」

  無歡輕咳一聲，那女子聽到了，連忙從亭中走出來。

  「楚幫主。」她向無情行禮，這就表示她認得他。

  無情仔細地想了想，試探性地問：「你是藍家的人？」

  「是，奴婢以前是小姐的貼身丫鬟。」

  無情終於想起來，那年去藍家提親，見過這個站在藍溪身邊的小丫頭。她並沒有隨藍溪一起嫁過來，現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肯定不是巧合。

  「我記得。」藍家的人來了，無情自然要問上幾句，「你怎麼來了？」

  「小姐離開擎蒼這麼久了，老爺甚是思念，所以讓我來看看。」飄絮一直垂著頭，她的話有真有假，她擔心會被看穿，所以不敢去看無情。

  「岳父大人也真是的，隨便叫人傳個口信過來，或者飛鴿傳書告知我們也可以，我跟溪兒就會回去看他的。居然讓你這么小丫頭千里迢迢跑來，萬一遇到什麼危險豈不是得不償失。」無歡這話聽起來是在憐香惜玉，實則話裡有話。兄弟倆都很清楚，飄絮的突然到訪，必定是藍遠有什麼消息要告訴給他的女兒。

  「岳父大人？莫非是姑爺？」飄絮小聲嘟囔著，猛然抬起頭看著無歡。深邃的眼瞳，迷人的笑容，英俊的樣貌，挺拔的身姿，飄絮竟也看得有些入迷，自言自語著：「難怪小姐會這麼喜歡姑爺了。」

  「你在說什麼？」無歡看她這呆呆的樣子，有些忍俊不禁。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飄絮又將頭低下去：「沒什麼，是奴婢失儀了。」

  「你們回來了啊。」這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藍溪遠遠看到無情和無歡在跟飄絮說話，擔心那丫頭會說漏些什麼，趕緊過來解圍。

  無歡也不再管飄絮，回頭看到藍溪隨口問著：「侍衛說你一大早就出門了，出什麼事情了嗎？」

  「我能有什麼事情，只是昨天那場雨下得那麼大，房間和院子感覺有些潮，我就出去買些香料，去去房間的潮濕氣，這樣你們晚上也會睡得舒服些。」藍溪手上確實拿著包東西，隱約散發著香味。

  「還是你細心。」無歡走到她身邊，左手挽著她的手，右手攬住她的腰，「看你神思倦怠，昨天是不是沒睡好？」

  「昨天雷聲那麼大，怎麼睡得著。」她故意往他的懷裡靠了靠，她很清楚，這樣的機會以後很可能都不會再有了。

  「害怕了？都是我不好，昨天應該回來陪你的。」無歡表現得很自責。

  「那下次你就不要留我自己一個人了，我真的很怕。」嬌滴滴的樣子，軟綿綿的聲音，多少男人會為之酥骨。適當的示弱，是會讓男人憐惜的，這一點藍溪一直都很明白，而且運用得很好。只可惜，她面對的人是楚無歡。

  無歡知道她的可憐是裝出來的，也不拆穿，在人前繼續表演著他們的恩愛：「我陪你回房休息吧。」

  「讓飄絮陪我就好。」藍溪招了招手，將飄絮喚到身邊，「這丫頭從小就跟著我，我們這麼久不見，我有好多話想跟她說。」

  飄絮本來在一旁看著藍溪和無歡，看到他們親密的舉止，聽到他們關切的話語，他們的樣子是那麼相配，她不明白為什麼昨天藍溪會流露出那麼無望的神情。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得和諧和美好。

  「你高興就好。」無歡放開了她，對飄絮說到，「好好照顧你家小姐。」

  「奴婢知道了。」

  藍溪正欲離開，卻在無意間瞥見無情腰間少了那塊玉佩，她知道那玉佩對他的意義重大，幾乎不曾離身，免不得多問了一句：「大哥的玉佩怎麼不見了？」

  「哦，不必緊張，我將它送人了。」想起輕靈，他的目光都變得溫柔了。

  「送人？」這麼重要的東西他竟然送給了別人，藍溪吃驚地看著他。

  「自然是心上人了。」無歡打趣道。

  「哦？那可要恭喜大哥了。看來擎蒼就快要辦喜事了。」一時間，藍溪感覺妒火中燒，她原本以為無情當年不愛自己是因為他不會為任何人動心，而現在，他居然將他最重要的東西送給了別的女人，可見這一次他是認真的。她雖然在笑，但是眼神卻是冷冷的：「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能讓我們風流倜儻的楚幫主為之傾心？」她話里藏著譏誚，別人聽不出來，可是飄絮卻能明白。

  「一切還未成定數，許多事情還言之過早。」他們雖然情投意合，但是無情也清楚地知道，輕靈未必可以放下慕容情的死，和自己雙宿雙飛。

  「好了，這些都是後話。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飯！大哥，你不餓嗎？」無歡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你不說倒還不覺得，真的有些餓了。」

  「那我去讓廚房準備。」藍溪也藉機離開。

  「那我們先去等著了。」

  無歡和無情一起走回了前廳。看到他們走遠，藍溪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

  「小姐。」飄絮知道她曾愛慕無情多年，自然明白此時她心裡的難過。

  「不用多說，我們走吧。」

  藍溪的步伐越來越穩，她知道，她即將走上一條同過去完全不同的路，是萬劫不復還是重獲新生，一切都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