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神通

  「這裡原先並不姓烏，是你母親的娘家姬氏。姬氏以一手天工雲織聞名於世，在這飛天渡距離神明最近的地方負責豢養神獸鯤鵬，至今也有一百多代人了。」

  步入庭院當中，烏行梟邊走邊給孫子介紹府邸的由來。

  「當年我為追求血脈純正，入贅姬氏，成了上門女婿，後來有了你的父親。你父親果真是風華絕代，青出於藍，年少時出外遊歷竟然短短几年就建立起了一個世人都嚮往的桃花島，以藥師的手段籠絡號召了一大批門人，很快便聲名鵲起。」

  「後來，他娶了姬氏旁支中另一個女兒，原本我還擔心沒出五服，到時候對你身體會有影響，可沒想到你一出生體內便帶有異香，且香味之濃郁是我與你父親都無法企及的。」

  老人絮絮叨叨講述了他們三代的發展關係，穿過種滿靈芝靈草以及各種珍貴花卉的庭院，進了大廳後才歇了口氣。

  「您先喝茶，不著急。」烏衡看他一番折騰，眉眼間已經露出了疲憊，猶豫了下還是沒繼續追問當年烏家天才被趕出桃花島的真相，只讓老人在椅子上休息。

  「好孩子。」烏行梟拍著他的手，現在是怎麼看大孫子都像寶貝疙瘩一樣，他說什麼都答應，「爺爺都聽你的，正好你父親應該還沒醒，過會兒我們再去找他。」

  「嗯。」烏衡點點頭，已然見到血脈至親，並且看到他們生活得很好，讓他一路忐忑的心徹底安定下來，這會兒也不著急了。

  

  副門主笑呵呵領著其他人走進來，「那既然這樣，不如先一起把考核測試做了吧，我也想看看少爺現在的體質。」

  烏衡倒是無所謂，只是看到人群中有些拘謹的彪哥，怕他挨欺負，所以點頭應下，「好。」

  「呵呵，也好，我這老頭子也看看現在小輩的資質。」烏行梟對大孫子參賽表現得興趣十足，末了又抬手朝向少女，「葉小姐，您請這邊坐下，咱們一起看看。」

  都是參賽的選手，他竟是讓葉瀾坐下觀戰，半點也沒讓她參加測試的意思。

  堂下的選手們一時間神情都有些微妙。

  魯門的兄妹倆從小就是天之驕子，心高氣傲，接受不了這種差別待遇，性情乖戾的小男孩當下站出來就抗議道：「既然是一起過奪命索道的，就算懂得御物，也得跟我們一起參加測試才對，否則這樣直接走後門，對我們其他人不公平！」

  他嗓音清脆又嘹亮，帶著審判大人私慾的不服氣，眼睛灼灼地盯著葉瀾。

  這個跟他們一起爬山道，一路上都顯得平平無奇的花瓶，雖說能御物確實是讓他看走了眼，可憑藉這點小手段就想踩在他頭上直接內定？

  門都沒有！

  其餘人眉眼不動，沒有發表意見，但沉默已經代表了一種態度。

  「你們……」副門主見狀皺起了眉頭，還沒想好怎麼開口緩和氣氛，就聽見主位上的烏行梟冷哼出聲。

  「呵，御物？無知小兒，還沒讀兩本書就敢在這裡賣弄。」老人鷹眼如刀鋒，渾厚嗓音更是犀利無比，直直砸在堂下每個人的頭上，「你們當上古神獸鯤鵬是你們那些過家家的江湖把戲就能召喚來的？像駕馭阿貓阿狗那麼容易的？我實話告訴你們，飛天渡世世代代守護著這隻鯤鵬是因為它能上達天聽，具備神力，而能驅使它的並非什麼勞什子的御物，而是——神通。」

  神通？！

  這兩個字一出，在場第一大部分人還一頭霧水聽不明白，可魯門的小男孩卻面色一白，瞪大了雙眼，「神通！是玄學術士修煉到最高境界，被賜予了神格的人才有的能力……可是，怎麼可能？」

  他呢喃自語，滿臉都寫著不可置信，是因為神通與鯤鵬一樣，幾乎是已經消失在遠古時期的傳說。

  最近有歷史記載的，具備神格的術士也只有一位諸葛孔明，也是在接近四十歲的時候才悟道，而眼前的少女才幾歲？！

  「呵，老夫倒是想走後門讓葉小姐入我烏府，如果她能答應，我將烏家拱手奉上都行。可惜我這小廟還配不上人家，打從一開始就沒敢奢望她會參加測試，這回你們該明白了吧？」烏行梟解釋完，鷹眸掃過堂下眾人，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與嘲諷。

  連自己與對手幾斤幾兩都分不清楚的蠢貨，早知道就不浪費時間留下來觀看了。

  而此時堂下眾人已經面紅耳赤，覺得沒臉見人了。

  少女根本就不打算加入競爭，虧得他們還小人之心，一廂情願把人家當成對手。

  魯門的小男孩更是咬著唇，羞憤地低下了頭，覺得想被人扇了兩巴掌，臉上火辣辣地疼。

  「門主，您老消消氣，這些人都是初次接觸我們的世界，不知天高地厚很正常，等正式入門了，出外見識見識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副門主尷尬地出來圓場，就知道以自家門主的暴脾氣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但比起等出去外頭讓人收拾了，如今先敲打一番也是好事。

  「算了算了，你繼續吧，我先帶大孫子去見他父親。葉小姐，如果您不介意的話，也賞觀走一回吧，我想他也想見見您的。」烏行梟已經不想待在這裡了，起身就往後堂走。

  葉瀾跟烏衡也跟著走了。

  「好了好了，都別看了，接下來都跟我到藥堂，測試你們是否有成為藥師的資質，如果測試沒有反應的話，我們會立刻消除你們的記憶，送你們下山。」副門主拍拍手，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隨後就帶領他們去了另一方向。

  魯門兄妹倆這次落在人群中間，顯得低調了許多，但妹妹卻憋著一股氣，忍不住扯她哥的袖子，小聲嘟囔：「哥哥，說我們比不上那個術士也就算了，憑什麼我們還要跟那種普通人一起測試，他甚至都過不了奪命索道。」

  聞言，小男孩回頭看了眼壓在人群最後的彪哥，想起對方是跟少女一起來的，心頭就開始冒起邪火。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那種人跟咱們成為同門的。」

  說話間，他稚嫩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

  話說兩頭。

  這邊老人一穿過後堂，便有家丁來稟報。

  「門主，少門主醒過來了，還一直吵著要見您。」